章 三十三 第五顆人頭
辰御天他們跟著漁民們來到了江邊。
還未到達，遠遠地便看見江邊圍了不少的人，大多是周邊的百姓，他們圍著一塊空地，議論紛紛之間，目光流露出驚駭的神色。
更是隱隱聽到類似的話語從人群中不住傳出。
「哎呀……真是造孽呀……」
「可不是麼，殺了人還不留全屍，真是變態……」
刑恩銘望著眼前的場景，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招招手將周林找了過來，對著周林耳語了幾句後，周林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帶了幾個人先眾人而去。
看著周林帶著捕快們驅散了圍攏的百姓們，將現場封鎖了起來，辰御天便是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辰御天等人漁民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兩具浮屍的跟前。
這的確是兩具浮屍，因為他們皮膚已經出現了褶皺，因為他們身上的衣衫也是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從水中撈起來的。
辰御天微微皺了皺眉。
正如漁民報案之時所說，這兩具浮屍，也是沒有頭的。因此，死者的身份，依舊難以判斷。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辰御天微微蹲下了身子，拿起了其中一具屍體被水泡褶皺了的右手，緩緩掀起半濕的衣袖，雙目頓時微微一眯。
衣袖之下，正是熟悉的刺青傷疤。
顯然，此二人，也是九蛇會九大蛇首之二。
而且還應該是九蛇會目前除了兇手岳凌霄外，尚且存活的最後兩個蛇首！
而現在，他們也死了！
這說明……岳凌霄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接下來恐怕會以最快的速度隱匿起來，讓所有人都無法找到他。
想到這裡，刑恩銘的臉色便是有些難看起啦。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此事的緊迫性！
「如果不能儘快將岳凌霄抓捕歸案的話，恐怕此案就將成為懸案，再也抓不到兇手了……」
刑恩銘微微皺起了眉頭。
另一邊，公孫已經開始了對於屍體的初步檢驗。
辰御天四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前方的大江，目光停留了在了跟在身旁，那個前去衙門報案的漁民老者。
「老丈，你說這兩具屍體都是從江水裡撈起來的對嗎？」
「是啊……大人，這兩個都是我和他從江裡面撈起來的……」漁民老者指了指身旁的同伴，這是一個看起來不算太年輕的中年人，鬍子拉碴，皮膚黝黑，一副敦厚老實的模樣，看到老者指著自己，立刻不好意思的撓頭傻笑了一下。
漁民老者立刻笑罵道：「傻小子，你笑什麼？這可是官府衙門裡的大老爺，還不快快見過大老爺？」
他邊教訓那中年人，邊對辰御天道：「還望大人見諒，這是我的兒子，他一輩子就在這江邊打魚，沒見過世面……」
辰御天聞言，連忙擺手笑道：「老丈千萬不要這麼說，我看這位大哥性情老實，想必一定討了一房不錯的人家把？」
聽到這話，老丈臉上頓時露出難以掩飾的高興笑意……
而那中年人聽了老者的話連忙倒頭便拜，口中稱呼道：「見過大老爺……」
辰御天連忙苦笑著將他扶了起來。
「大哥不必如此客氣，還是快跟本府詳細說一說你們發現這兩具屍體時候的情景吧！」
中年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大老爺容稟……今早，我跟往常一樣到這江邊打魚，可誰知，剛剛到了撐著船來到了江心，就看見了遠處有兩個東西在水裡浮上浮下，我覺得有些奇怪，就撐著船過去查探究竟……」
中年人向辰御天以及刑恩銘描述了當時的情景……
……
……
清早，一隻小船緩緩地向著江心划去，撐船的船夫一邊撐著篙，一邊四下觀望著周遭的湖面，似是正在尋找最適合撒網的地方。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遠處的江面上，似乎正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的目光。
視線緩緩拉近，只見一個在江面中沉浮的黑影猛然出現在了船夫的視線之中，黑影隨著江水的波涌而而時不時地涌動，讓船上的船夫覺得非常奇怪。
「爹……爹……你快出來看看，那是什麼東西？」
他衝著小舟蓬中的人影喊了幾嗓子，隨即便見一個年逾花甲的老者緩緩地從篷子裡面走了出來。
「叫什麼叫？發現什麼了？」
老者頗為不高興地瞪了一眼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指了指江面的怪異之景。
老者順著他的指向望了過去，看了許久，微微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把船划過去看看。」
「哎，好嘞，爹！」
中年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猛然在水中用力撐了一蒿子。
小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的靠近著江面中的奇異之處。
很快，小舟便劃到了目的地。
老者站在船頭上往那個方向看了看，這次他終於看清了。但隨著他看清楚那江心奇異之處的一瞬間，他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起來！
「這……這是……」
中年人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隨即便發現，老人家面無血色，似乎發現了極為可怕的東西一般！
「爹，你這是怎麼了？」
老者在船頭愣了足有一刻鐘，才緩緩緩過神來，旋即連忙拽了自己的兒子一把，說道：「趕緊準備漁網……」
「啊？」中年人愣了愣，不知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什麼意思。
「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老者狠狠地瞪了中年人一眼，隨即呵斥道。
中年人微微一愣，將手中的竹竿交給了老者，自己則返回船篷去拿漁網。
老者握著船蒿，用力向那奇異之處撐過去。
「爹，漁網來了，不過這裡有沒有魚，您叫我那漁網出來幹什麼？」中年人從船篷中走了出來，看了看用力撐船的父親。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還不趕緊準備捕撈？」老者斷斷續續地開口說道，隨著話語的落地，小船已經來到了那片奇異之地。
之前在水中沉浮的東西，這時也露出了真面目。
然而就在中年人看清楚那江水中漂浮之物的真面目之時，其堅定地握著漁網的雙手，竟是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
一旁的老者則是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打撈上來？」
聽到父親的催促，中年船夫這才知道父親要自己用漁網打撈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可這種東西，他哪裡下得去手？
只見，在那江水中，有兩具無頭浮屍，正在江面上飄蕩，更有一個極為刺鼻的腥臭之味，從水裡散發而出。
那是屍臭！
「還不快點動手？」老者催促道。
中年人微微閉上了眼睛，把心一橫，忍著那刺鼻的惡臭，猛然將手中的漁網撒了下去，直接籠罩住了那兩具無頭屍體……
……
……
「你說這兩具屍體之前就浮在江心位置？」辰御天看了看遠處被太陽照耀的如同一面明鏡的江面，問道。
「是的。」中年人和漁民老者同時答道。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根據這對父子的描述，屍體被發現之前時處於江心位置的。
可它們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畢竟，江心位置不比其他，若無舟船代步，必須依靠決定輕功房才有可能到達那裡。
而若如此，那麼屍體出現在江心位置，一般而言有三種可能性。
其一，兩名死者是自己依靠輕功到達那塊地方的，但就在他們到達之後，卻被人離奇的砍掉了腦袋，因此死亡。
其二，兩名死者與兇手共同乘坐舟船去到了江心，但就在這時兇手突然發難，砍掉了他們的頭顱並將他們殺死，而後阿靜無頭屍體沉入了江水中……
其三，兩名死者是在其他地方被兇手殺死並砍掉了頭顱，兇手在昨晚這一切之後又乘坐小船來到了江心，將他們的無頭屍體沉入江水之中……
三種可能性，依據常理推斷，第一種是最沒有可能的。
畢竟，沒有哪個罡氣離體的高手會閒到施展輕功渡江，因為越是功力高深，就越是懂得利用內力，如此種耗費大量的內力且成效並不怎麼樣地方法，一般只有初窺武道之門的武者，才會去做。
排除掉了第一種可能性，餘下的兩種的可能性，嚴格來說，皆是有可能發生的。
但第二種可能性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
因為死者在得知之前兄弟們的死亡的慘劇都是發生在岳凌霄的手中時，他們與岳凌霄，勢必已經不可能再度坐到同一條船上了。
但萬事皆有可能，是以辰御天並沒有直接將這種可能性排除掉，而是等待著公孫的驗屍結果。
因為他有預感，公孫的驗屍結果，應該也能夠幫助他，排除掉一個答案。
刑恩銘盯著江面怔怔出神。
他的思緒此刻，並不在這件案子上面。
或者，準備的說，他的心思，並不在眼前的這兩具屍體身上。
他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疑兇岳凌霄的身上。
在殺掉了昔日九蛇會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蛇首之外，岳凌霄的下一步行動又會是什麼？
雖然無法完全肯定，但殺人應該是不可能了。
畢竟，在九蛇會所有蛇首全部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目的應該便已經達到了，因此應該不可能再有人犧牲了。
那麼接下來岳凌霄會有什麼打算？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他一定會選擇藏起來，讓官府以及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但經過之前種種的跡象，刑恩銘深知岳凌霄並不是一個按照一般人的思維去行動的人。
那麼他下一步的行動究竟是什麼，就變得極難猜測了。
不過有一點刑恩銘很清楚，無論如何，這都是抓捕岳凌霄最後的時機了，一旦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恐怕日後再也沒有辦法能夠將這個殺人如麻的兇犯，逮捕歸案了。
「看來接下來將是一場賭博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同時，他的目光望向了一旁正在驗屍的公孫以及搜尋現場的九龍府眾人，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而後，他的目光，緩緩地盯向了距離江岸不遠處的一塊巨石的右下角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看到那個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存在。
微微皺了皺眉，刑恩銘摸了摸下巴，一步邁出，帶著充滿疑惑地目光，向著那塊巨石走了過去。
「這是……」
來到巨石旁邊，刑恩銘隨地撿了一根木枝，往巨石右下角的位置的雜草從之中掃了幾下。
初時還沒有什麼不妥，但就在刑恩銘臉上疑雲越發濃重的剎那，手中的樹枝，猛然從另一端傳來了一股巨力。
似乎是打到了硬物。
刑恩銘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猛地一用力，手中的樹枝直接帶著一股力量，將草叢中的「硬物」一下子扒拉了出來。
只見一個圓形之物猛然從草叢中滾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兩三滾之後，緩緩停了下來。
刑恩銘的雙目驟然收縮起來！
「這是……」
……
……
就在這時，遠處的辰御天與玄曦也注意到了刑恩銘的動作。
他們看到刑恩銘再看清楚那從草叢之中滾出來的圓形之物後猛然色變的情景，頓時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目中發現了一抹隱晦的好奇之色。
雪天寒與凌妙音同樣注意到了刑恩銘。
他們看著刑恩銘那一瞬間的恐懼之色，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遠處的白凡、天影、唐鳳玲、武動天、霍元極、林霏霏童同樣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好奇地走了過來。
「刑大人，發生了什麼？你為何如此表情？」
白凡遠遠地向著刑恩銘疾馳而來，好奇問道。但，就在他的腳步距離刑恩銘所在位置不到三步之距時，他猛然停了下來！
下一刻，他的臉上，同樣湧上了一抹一瞬即逝的驚懼之色！
見此，眾人更加好奇。
很快，辰御天、玄曦、雪天寒、凌妙音等人紛紛走過來一探究竟，而當他們看清楚眼前之物的真面目之時，也是忍不住猛然變了臉色！
「這……竟然是……」
公孫好奇地走了過來，在看到那圓形之物的一瞬間，眼中頓時露出莫名的光彩！
只見那圓形之物，赫然正是一顆，仰面朝天，但表情卻帶著無比驚訝之色的……人頭！
還未到達，遠遠地便看見江邊圍了不少的人，大多是周邊的百姓，他們圍著一塊空地，議論紛紛之間，目光流露出驚駭的神色。
更是隱隱聽到類似的話語從人群中不住傳出。
「哎呀……真是造孽呀……」
「可不是麼，殺了人還不留全屍，真是變態……」
刑恩銘望著眼前的場景，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招招手將周林找了過來，對著周林耳語了幾句後，周林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帶了幾個人先眾人而去。
看著周林帶著捕快們驅散了圍攏的百姓們，將現場封鎖了起來，辰御天便是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辰御天等人漁民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兩具浮屍的跟前。
這的確是兩具浮屍，因為他們皮膚已經出現了褶皺，因為他們身上的衣衫也是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從水中撈起來的。
辰御天微微皺了皺眉。
正如漁民報案之時所說，這兩具浮屍，也是沒有頭的。因此，死者的身份，依舊難以判斷。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辰御天微微蹲下了身子，拿起了其中一具屍體被水泡褶皺了的右手，緩緩掀起半濕的衣袖，雙目頓時微微一眯。
衣袖之下，正是熟悉的刺青傷疤。
顯然，此二人，也是九蛇會九大蛇首之二。
而且還應該是九蛇會目前除了兇手岳凌霄外，尚且存活的最後兩個蛇首！
而現在，他們也死了！
這說明……岳凌霄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接下來恐怕會以最快的速度隱匿起來，讓所有人都無法找到他。
想到這裡，刑恩銘的臉色便是有些難看起啦。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此事的緊迫性！
「如果不能儘快將岳凌霄抓捕歸案的話，恐怕此案就將成為懸案，再也抓不到兇手了……」
刑恩銘微微皺起了眉頭。
另一邊，公孫已經開始了對於屍體的初步檢驗。
辰御天四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前方的大江，目光停留了在了跟在身旁，那個前去衙門報案的漁民老者。
「老丈，你說這兩具屍體都是從江水裡撈起來的對嗎？」
「是啊……大人，這兩個都是我和他從江裡面撈起來的……」漁民老者指了指身旁的同伴，這是一個看起來不算太年輕的中年人，鬍子拉碴，皮膚黝黑，一副敦厚老實的模樣，看到老者指著自己，立刻不好意思的撓頭傻笑了一下。
漁民老者立刻笑罵道：「傻小子，你笑什麼？這可是官府衙門裡的大老爺，還不快快見過大老爺？」
他邊教訓那中年人，邊對辰御天道：「還望大人見諒，這是我的兒子，他一輩子就在這江邊打魚，沒見過世面……」
辰御天聞言，連忙擺手笑道：「老丈千萬不要這麼說，我看這位大哥性情老實，想必一定討了一房不錯的人家把？」
聽到這話，老丈臉上頓時露出難以掩飾的高興笑意……
而那中年人聽了老者的話連忙倒頭便拜，口中稱呼道：「見過大老爺……」
辰御天連忙苦笑著將他扶了起來。
「大哥不必如此客氣，還是快跟本府詳細說一說你們發現這兩具屍體時候的情景吧！」
中年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大老爺容稟……今早，我跟往常一樣到這江邊打魚，可誰知，剛剛到了撐著船來到了江心，就看見了遠處有兩個東西在水裡浮上浮下，我覺得有些奇怪，就撐著船過去查探究竟……」
中年人向辰御天以及刑恩銘描述了當時的情景……
……
……
清早，一隻小船緩緩地向著江心划去，撐船的船夫一邊撐著篙，一邊四下觀望著周遭的湖面，似是正在尋找最適合撒網的地方。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遠處的江面上，似乎正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的目光。
視線緩緩拉近，只見一個在江面中沉浮的黑影猛然出現在了船夫的視線之中，黑影隨著江水的波涌而而時不時地涌動，讓船上的船夫覺得非常奇怪。
「爹……爹……你快出來看看，那是什麼東西？」
他衝著小舟蓬中的人影喊了幾嗓子，隨即便見一個年逾花甲的老者緩緩地從篷子裡面走了出來。
「叫什麼叫？發現什麼了？」
老者頗為不高興地瞪了一眼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指了指江面的怪異之景。
老者順著他的指向望了過去，看了許久，微微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把船划過去看看。」
「哎，好嘞，爹！」
中年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猛然在水中用力撐了一蒿子。
小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的靠近著江面中的奇異之處。
很快，小舟便劃到了目的地。
老者站在船頭上往那個方向看了看，這次他終於看清了。但隨著他看清楚那江心奇異之處的一瞬間，他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起來！
「這……這是……」
中年人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隨即便發現，老人家面無血色，似乎發現了極為可怕的東西一般！
「爹，你這是怎麼了？」
老者在船頭愣了足有一刻鐘，才緩緩緩過神來，旋即連忙拽了自己的兒子一把，說道：「趕緊準備漁網……」
「啊？」中年人愣了愣，不知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什麼意思。
「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老者狠狠地瞪了中年人一眼，隨即呵斥道。
中年人微微一愣，將手中的竹竿交給了老者，自己則返回船篷去拿漁網。
老者握著船蒿，用力向那奇異之處撐過去。
「爹，漁網來了，不過這裡有沒有魚，您叫我那漁網出來幹什麼？」中年人從船篷中走了出來，看了看用力撐船的父親。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還不趕緊準備捕撈？」老者斷斷續續地開口說道，隨著話語的落地，小船已經來到了那片奇異之地。
之前在水中沉浮的東西，這時也露出了真面目。
然而就在中年人看清楚那江水中漂浮之物的真面目之時，其堅定地握著漁網的雙手，竟是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
一旁的老者則是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打撈上來？」
聽到父親的催促，中年船夫這才知道父親要自己用漁網打撈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可這種東西，他哪裡下得去手？
只見，在那江水中，有兩具無頭浮屍，正在江面上飄蕩，更有一個極為刺鼻的腥臭之味，從水裡散發而出。
那是屍臭！
「還不快點動手？」老者催促道。
中年人微微閉上了眼睛，把心一橫，忍著那刺鼻的惡臭，猛然將手中的漁網撒了下去，直接籠罩住了那兩具無頭屍體……
……
……
「你說這兩具屍體之前就浮在江心位置？」辰御天看了看遠處被太陽照耀的如同一面明鏡的江面，問道。
「是的。」中年人和漁民老者同時答道。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根據這對父子的描述，屍體被發現之前時處於江心位置的。
可它們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畢竟，江心位置不比其他，若無舟船代步，必須依靠決定輕功房才有可能到達那裡。
而若如此，那麼屍體出現在江心位置，一般而言有三種可能性。
其一，兩名死者是自己依靠輕功到達那塊地方的，但就在他們到達之後，卻被人離奇的砍掉了腦袋，因此死亡。
其二，兩名死者與兇手共同乘坐舟船去到了江心，但就在這時兇手突然發難，砍掉了他們的頭顱並將他們殺死，而後阿靜無頭屍體沉入了江水中……
其三，兩名死者是在其他地方被兇手殺死並砍掉了頭顱，兇手在昨晚這一切之後又乘坐小船來到了江心，將他們的無頭屍體沉入江水之中……
三種可能性，依據常理推斷，第一種是最沒有可能的。
畢竟，沒有哪個罡氣離體的高手會閒到施展輕功渡江，因為越是功力高深，就越是懂得利用內力，如此種耗費大量的內力且成效並不怎麼樣地方法，一般只有初窺武道之門的武者，才會去做。
排除掉了第一種可能性，餘下的兩種的可能性，嚴格來說，皆是有可能發生的。
但第二種可能性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
因為死者在得知之前兄弟們的死亡的慘劇都是發生在岳凌霄的手中時，他們與岳凌霄，勢必已經不可能再度坐到同一條船上了。
但萬事皆有可能，是以辰御天並沒有直接將這種可能性排除掉，而是等待著公孫的驗屍結果。
因為他有預感，公孫的驗屍結果，應該也能夠幫助他，排除掉一個答案。
刑恩銘盯著江面怔怔出神。
他的思緒此刻，並不在這件案子上面。
或者，準備的說，他的心思，並不在眼前的這兩具屍體身上。
他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疑兇岳凌霄的身上。
在殺掉了昔日九蛇會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蛇首之外，岳凌霄的下一步行動又會是什麼？
雖然無法完全肯定，但殺人應該是不可能了。
畢竟，在九蛇會所有蛇首全部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目的應該便已經達到了，因此應該不可能再有人犧牲了。
那麼接下來岳凌霄會有什麼打算？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他一定會選擇藏起來，讓官府以及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但經過之前種種的跡象，刑恩銘深知岳凌霄並不是一個按照一般人的思維去行動的人。
那麼他下一步的行動究竟是什麼，就變得極難猜測了。
不過有一點刑恩銘很清楚，無論如何，這都是抓捕岳凌霄最後的時機了，一旦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恐怕日後再也沒有辦法能夠將這個殺人如麻的兇犯，逮捕歸案了。
「看來接下來將是一場賭博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同時，他的目光望向了一旁正在驗屍的公孫以及搜尋現場的九龍府眾人，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而後，他的目光，緩緩地盯向了距離江岸不遠處的一塊巨石的右下角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剛看到那個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存在。
微微皺了皺眉，刑恩銘摸了摸下巴，一步邁出，帶著充滿疑惑地目光，向著那塊巨石走了過去。
「這是……」
來到巨石旁邊，刑恩銘隨地撿了一根木枝，往巨石右下角的位置的雜草從之中掃了幾下。
初時還沒有什麼不妥，但就在刑恩銘臉上疑雲越發濃重的剎那，手中的樹枝，猛然從另一端傳來了一股巨力。
似乎是打到了硬物。
刑恩銘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猛地一用力，手中的樹枝直接帶著一股力量，將草叢中的「硬物」一下子扒拉了出來。
只見一個圓形之物猛然從草叢中滾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兩三滾之後，緩緩停了下來。
刑恩銘的雙目驟然收縮起來！
「這是……」
……
……
就在這時，遠處的辰御天與玄曦也注意到了刑恩銘的動作。
他們看到刑恩銘再看清楚那從草叢之中滾出來的圓形之物後猛然色變的情景，頓時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目中發現了一抹隱晦的好奇之色。
雪天寒與凌妙音同樣注意到了刑恩銘。
他們看著刑恩銘那一瞬間的恐懼之色，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遠處的白凡、天影、唐鳳玲、武動天、霍元極、林霏霏童同樣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好奇地走了過來。
「刑大人，發生了什麼？你為何如此表情？」
白凡遠遠地向著刑恩銘疾馳而來，好奇問道。但，就在他的腳步距離刑恩銘所在位置不到三步之距時，他猛然停了下來！
下一刻，他的臉上，同樣湧上了一抹一瞬即逝的驚懼之色！
見此，眾人更加好奇。
很快，辰御天、玄曦、雪天寒、凌妙音等人紛紛走過來一探究竟，而當他們看清楚眼前之物的真面目之時，也是忍不住猛然變了臉色！
「這……竟然是……」
公孫好奇地走了過來，在看到那圓形之物的一瞬間，眼中頓時露出莫名的光彩！
只見那圓形之物，赫然正是一顆，仰面朝天，但表情卻帶著無比驚訝之色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