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二十九 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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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周記酒家不遠處的小巷子內,辰御天和雪天寒、凌霄武等眾人找到了最後一個蛇形印記。

  「看來……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

  望著不遠處隱隱可見的周記酒家,辰御天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

  從白凡口中可知,死者之前,曾經出現在了周記酒家門前。

  而此刻,這奇怪的蛇形印記,也一路畫到了周記酒家門前,這兩者之間的關係,不言而喻。

  「看來,死者應該就是被這印記,一步一步引到了我們發現屍體的現場。」

  回頭看了看走過來的路,雪天寒微微感嘆了一聲。

  「你說的不錯。兇手利用這個印記將死者引到了他事先選好的伏擊之地將其擊殺,這一點毫無疑問。不過你可曾想過,兇手又是怎麼知道,他勢必會出現在周記酒家門前的呢?」辰御天忽然笑道。

  聞言,雪天寒微微愣了愣。

  身旁,凌妙音等人也是神色一動,陷入了沉吟。

  但,不消片刻,雪天寒目光一閃,猛然看向了不遠處周記酒家那掛著酒幌子的竹竿,帶著一絲驚訝開口道:「莫非……」

  辰御天淡淡一笑,道:「看來雪兄也想到了……」

  雪天寒面無表明地點了點頭,眉頭微皺,望著周記酒家門前的竹竿。

  其他人則是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們二人。

  完全不知道他們剛剛又打了什麼啞謎。

  玄曦順著雪天寒的目光看了看周記酒家門前的竹竿,目中忽然有著一抹精芒一閃即逝,驚叫道:「難道……你們是說,方才那懸掛在周記酒家門前的人頭,也與此案有關?」

  聞言,眾人臉上皆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辰御天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我們的確是這樣認為的……你們仔細想一下,死者身為九蛇會倖存的蛇首,如果看到昔日兄弟的首級被掛在了竹竿上面,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聞言,眾人一陣沉默。

  「按照常理而言,如果我看到了自己的兄弟首級被掛在那種地方,我一定會先將他取下來,免得兄弟死後還要遭受如此屈辱。」武動天想了想,開口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不錯,一般人都會這樣想,所以,當他們看到這一幕之後,一定會下意識地湊過來看個究竟。而這,也正是兇手的目的所在。」

  「你是說……兇手將人頭掛在這裡,就是為了將死者吸引到這個地方來,好讓他發現自己所留下的印記,從而將其引到方才的案發現場?」武動天摸著下巴沉思了一陣,微微開口道。

  「不錯。」辰御天點頭。

  「若真如此,那這個印記一定有著非比尋常的作用,否則死者不會一看到那個印記,就乖乖的沿著印記走了過去。」雪天寒道。

  「有道理。」武動天點了點頭。

  「而且,從這方面推斷,那麼懸掛人頭的兇手,與殺人兇手,應當是同一人才對。」凌妙音道。

  「正是如此。不過眼下的問題是,我們還不清楚這個印記究竟有什麼意義,為何死者在看到此印記之後,會毫無防備地走進兇手所布下的圈套?」

  辰御天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此時,他發現一旁的凌霄武等太乙天府眾人,皆是望著那牆上的印記沉思,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好了,光是站在此處空想也沒有用,我們還是返回現場吧。」

  片刻後,辰御天收回了目光,對皺著眉頭的所有人開口道。

  「也好,我想公孫那邊的應該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屍檢,先聽聽他那邊究竟有什麼結論吧。」

  凌妙音表示同意,點了點頭。

  雪天寒亦是點頭。

  隨即,眾人沿著原路,返回那條人跡罕至的偏僻小巷……

  ……

  ……

  青山之上,青袍人四祖神色微微一動,目光望向了眼前的釋洞機。

  釋洞機神色泰然自若,望著眼前功力遠高於自己的四祖,眼中卻是沒有半分異色流露而出,始終古井不波。

  「你想說什麼?」

  「四祖大人,屬下思慮良久,總覺得這整件事情充滿了怪異,尤其是有關岳凌霄的那些事情。」


  「哦?岳凌霄有什麼不對的麼?」

  四祖神色未變,看著釋洞機,問道。

  「大人想必也已經發現,岳凌霄前後的態度與行事風格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判若兩人。」釋洞機道。

  「不錯,你想說什麼?」四祖微微點了點頭。

  「屬下覺得,會不會有可能……」說到此處,釋洞機話語猛然一頓,隨即神色一動,竟是施展束音成線,傳音給四祖。

  而四祖在聽到聽完他的話後,竟是神色一變!

  「你說的這些可是當真?」

  「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但卻有九成可能。」釋洞機點了點頭,「而且若事情真的如我所預料的話,那麼蔡翔與張詠此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四祖聞言,微微點頭。

  「此事無妨,我的兩道心識已經寄宿在了他們二人身上,就算他們二人身死,我應當也能知道,那最後一片殘圖的位置。」

  聞言,釋洞機神色一動。

  「看來尊祖早有打算,屬下倒是多餘擔心了,既然如此,那屬下靜待尊祖大人的佳音了。」

  「屬下先行告退。」

  說罷,釋洞機隨即轉身離開了。

  四祖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目中微微有著一縷奇異之芒緩緩流轉,片刻之後,忽然高聲說道:「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一見?難道還怕我找你要錢不成?」

  話落之刻,一聲郎笑猛然傳來。

  「哈哈……我當然害怕了,畢竟你可是我最大的債主,我當然怕找我要債了。」

  四祖也是難得地笑了笑。

  「少來,你的脾性我還不知道,我看你從來都沒有想要還我的錢的打算……」

  「哈哈……知我者,果然還是你啊……」

  話音未落,一個清絕的人影,乘風而來,帶著一聲爽朗之笑,凌空踏步,來到青山之上。

  「好友,久見了……」

  來人一襲白髮白衣,頭戴道冠,足蹬道靴,手持一柄潔白拂塵,若九天謫仙降臨一般,對著青山之上的四祖朗聲一笑。

  四祖從山石上面站了起來。

  離歌望著那來臨的人影,苦巴巴的皺了皺臉,隨即恭敬一拜道:「見過八祖大人!!」

  白衣道者八祖微微一笑,隨即伸手摸了摸離歌的腦袋,笑道:「乖……來,這個給你。」

  說著,他手中頓時出現了一顆糖果。

  離歌皺著眉頭遲疑地從八祖的手中接過了糖果。

  見狀,八祖不由笑道:「怎麼?不喜歡麼?那我下次帶別的口味好了。」

  離歌苦著臉看了看四祖。

  四祖微微一笑,對八祖道:「他只是不喜歡你依舊將他當成小孩子看待,畢竟他已經十五歲了。」

  「十五歲不是還沒成年了麼?怎麼就不是小孩子了?」八祖摸了摸額頭,道。

  聞言,四祖微微無語。

  離歌則是看著八祖,開口,「可是啊……八祖大人,這種糖果時七八歲的小孩子們才會喜歡的東西,我都已經十五歲了,當然不會喜歡了。」

  「原來如此,那看來我下次要問問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到底喜歡什麼東西了……」

  八祖恍然大悟道。

  聽罷,四祖更加無語。

  「你到底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離歌的?」

  「當然是來……找你的。」八祖微微笑了笑,隨即摸了摸離歌的腦袋,自顧自走到四祖身邊坐下。

  四祖更加無語。

  「既然不是還債,那你找我何事?」

  「你也太無情了啊……難道我找你就只有還債了麼?來聯絡一下感情都不行麼?」八祖道。

  「在你還清在我這裡蹭吃蹭喝的債之前,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呃……」八祖看了看四祖,一陣愕然。

  「呃……你不是說真的吧?」

  四祖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看到如此神色的四祖,八祖頓時笑了。


  「就知道你絕不會如此無情,好了,不跟你說笑了,我此次前來,並不是又來蹭吃蹭喝的,而是接了教主的密令,來幫助你的。」

  「幫助我?」

  四祖微微愣了一下,開口道:「風族聖地的任務,本就是教主指派給我的,難道教主覺得我的能力不足以擔當此任,所以才派你來的?」

  八祖微微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並非因為如此,不知你可曾聽過風雨二族的傳說?」

  「哦?」

  聞言,四祖微微一頓,神色之中頓時多出了一抹疑惑。

  ……

  ……

  「公孫先生,屍體檢查的如何了?」

  辰御天回到現場,看了看站在牆角端詳蛇形印記的公孫,問道。

  公孫點了點頭。

  「初步屍檢已經結束。推斷的死亡時間應該在半個時辰之前,死因與之前一樣,都是先中了摧心劍氣,而後又遭到利器斬首而亡。另外,關於你們從屍體上發現的那枚毒針,我已經仔細查看過,並沒有在上面檢測出任何的毒物反應,可以確定,那上面應該沒有淬毒。」

  「沒有淬毒?」霍元極微微皺了皺眉,「如果銀針上面沒有淬毒,那麼死者的身上為何會有銀針存在?」

  公孫微微搖頭,道:「這也是我目前想不通的地方,明明死者是死於摧心劍氣之下,但卻有銀針插在其身體之中,且又沒有制住死者任何大穴要穴,這著實有些奇怪。」

  「會不會是類似於暴雨梨花針一般的暗器?」凌霄武提議道。

  「畢竟暴雨梨花針這類的機關暗器從來都不以毒取勝,而是以數量之多取勝,會不會是兇手使用了這類暗器,而死者在躲避數量龐大的飛針之時,沒能躲過其中的一根,而被扎在了身上?」

  眾人聞言,微微沉吟。

  「這應給不太可能。」開口的並非九龍府之人,而是柳煌翠。

  「如果是那種類型的暗器,那麼多的針都射空了的話,現場應該會留下相應的痕跡才對,但現場除了刀劍劃痕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戰鬥痕跡,可見兇手應該沒有動用過那種東西。」

  辰御天與公孫微微點了點頭。

  辰御天道:「此事我們我們容後再議,公孫,請你繼續。」

  公孫點了點頭,繼續道:「除此之外,我在死者的衣服內發現了代表九蛇會蛇首的信物,根據信物推斷,此人應該就是九蛇會第三蛇首無疑。另外,我還在他的衣物之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說著,公孫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碎裂的玉簡。

  「這是……」

  眾人看了看玉簡,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此物究竟是什麼。

  「看著上面的紋路……似乎是一件聖武時代的銘文法器……」辰御天微微沉吟道。

  「不錯,正是一件銘文法器。」公孫點了點頭。

  「可是,這類法器在如今的武林已經十分稀少,就是如我們太乙天府一般的勢力,內部也未免能夠有一件,他的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雨瀟瀟秀眉微蹙,一抹擔憂之色,掠上眼眸。

  一旁,林霏霏忽然開口道:「現在的重點應該不是他的身上為什麼會有此物?而是要弄清楚此物的作用究竟是什麼吧……」

  辰御天點頭,「不錯。」

  他看了看林霏霏,忽然目光一閃,問道:「林姑娘,我記得在封龍殿之時你曾經融合了封龍族先祖的記憶,我想在那記憶之中,應該就有此物的信息吧?」

  「不錯!」

  林霏霏點了點頭,「我方才已經查探過先祖的記憶,得知此物名為命簡,乃是聖武時代一件極為普通的銘文法器,作用便是當某人將自己的精血滴在其上後,當其生命終結之刻,此玉簡便會破碎開來,以此通知其他人。」

  「在聖武時代,只要有一點規模的武林世家,其家族弟子,便會擁有這樣一塊玉簡,放置在祠堂,只要有家族弟子死亡,便可立即知曉。此外,命簡還具有傳訊之能,能夠將死者最後的遺言,傳回家族,讓家族眾人知曉。」

  聽罷,辰御天看著公孫手中碎裂的玉簡,道:「照姑娘所說,如今這塊命簡已經碎裂,也就說明……在其上滴落鮮血之人已死……而它又是從死者身上搜出也就說明……此命簡,應該就是屬於死者。而他之所會擁有此命簡,應該就是其背後的覆天教所給了。」

  公孫微微點了點頭:「應該不錯!」

  其餘眾人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凌霄武忽然問道:「辰兄,你們口中的覆天教究竟是什麼?為何我們從未聽說過江湖中有這樣一個勢力。」

  聞言,辰御天忽然愣住了。

  方才他竟是忘記了,覆天教屬於聖者之秘,一般的武林人士根本沒有可能知道,自己等人也是因為多次與他們接觸才從四聖那邊有了更多的了解,而凌霄武等人之中並無聖境之人,自然無從知曉。

  但他方才卻是將此事忘記了……竟直接將這個聖者之秘脫口而出!

  如今凌霄武等人開口問詢,但他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他們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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