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二十七 兇案再發
「你為什麼沒有懷疑周興？」
走在回九龍府的路上，辰御天微微望了一眼公孫，開口問道。
公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目中露出一抹早有預料的神色，笑道：「大人你一開始果然是在懷疑周興啊！」
辰御天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過現在是我在問先生問題。」
公孫聞言微微笑了笑，開口道：「為什麼不懷疑周興，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大人你不是一直都認為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麼？透過人的眼睛，往往都能夠看出他們的內心。」
「不錯。」辰御天點點頭。
「我之所以沒有懷疑周興，就是因為我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真誠，所以我相信他說的話。」
公孫笑著開口說道。
辰御天笑了，笑的很開心，因為公孫的想法和他的幾乎相同，只不過，他考慮的更多。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其實有的時候，人的眼睛也是會說謊的。」
辰御天似是自言自語一般，沉聲開口。
公孫聞言神色微微一凜。
辰御天話語中的意思，他當然明白。
「是啊……值得慶幸的是，周興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公孫似是惋惜一般，微微嘆了口氣，
辰御天又笑了。
正如公孫所言，他一開始，的確是懷疑周興的。
因為周興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鎮定了。一般的百姓，在見到如他們這般官府中人之時，往往都會露出驚恐或者敬畏的神色，但這些周興都沒有。
從始至終，他都是以一副不卑不亢的語氣來回答所有人的問題。
似在他的眼中，大家都是平等的一般。
當然，辰御天之前也曾經懷疑過是對面的酒店老闆所做。
不過在聽到周興說那人是近幾日才將酒館買下且從未與他們舅甥見過面之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沒有人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無冤無仇的人做那種事情！
不過，他雖然懷疑周興，但卻找不到任何的證據。無論是人頭上，還是現場中，都沒有任何的證據留下。
這讓辰御天開始遲疑。
因為如果現場周圍以及人頭上都找不到任何痕跡的話，那麼就只能說明，懸掛人頭的人，並不是從地面上將人頭掛在竹竿上的，而是從房頂。
但周興顯然不會武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跳上房頂做那麼多的事情。
所以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就在這時，公孫說出了「送還禮物」的那番話。
「你確定那人頭就是無頭案失蹤的頭顱麼？」
一旁，玄曦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公孫。
公孫微微搖了搖頭。
「並不確定！」
「雖然，那人頭的斷口處極為平整，且刀口位置平滑。應當是極為鋒利的利器一划而過，這樣的傷口，只有武者手中的刀劍才能夠做到，而普通人家裡的菜刀、柴刀一類，是絕不可能弄出那樣的傷口的。因此，我得以判斷。，那人頭之主應當是被人一刀斷首，這與我們之前遇到的無頭屍一模一樣。」
「再者，我之前也曾經說過，從人頭臉上的屍斑來看，死者呃至少死了兩天左右，而這兩天內死亡卻又找不到頭顱者，我想應該只有我們發現的那幾具。」
「被鋒利之刀一刀斷首，加上又是兩日前的屍體，如此雙重條件之下，符合的的便極少了……但難免還是會有巧合，所以我並不能完全確定下來！」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的確，如公孫所言，雖然符合這兩樣條件者的確極少，但卻未必沒有巧合發生。
雖然這巧合發生的概率極其微小，但他極有可能發生，那麼便不能將其等閒視之。
這也是辦案之人，最需要謹記的一點。
玄曦也是微微點了點頭，「雖然有巧合，不多也就是說，這顆人頭是無頭屍體失蹤的頭顱的可能性應該很大吧……」
「不錯。」公孫點了點頭。
玄曦同樣點了點頭，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凡帶著天影跟在後面，臉上同樣是如此的神色。
他還在想著方才在人群中見到的那個感覺有些可以的賣貨郎。
不知為何，明明與那人之間只是淡淡一眼，但此人卻讓他一直很是在意。
而且那人之前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也越加可疑了。
「公子，你在想什麼？」天影微微看了他一眼，不由問道。
白凡微微抬起目光看了天影一眼，微微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
白凡微微抬起目光看了天影一眼，微微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
「哦。」天影點了點頭，目中卻是流露出一抹關切之芒。
白凡見狀，不由笑道：「怎麼？難道你還信不過你家公子？」
天影連忙道：「不，不是……只是從周記酒家離開後公子你就一直皺著眉頭，不知究竟是在煩心什麼？若可以的話，公子不妨說出來，讓我天影為你分憂。」
聞言，白凡笑的更加燦爛了。
「你多心了，我沒有什麼煩心之事，只是想多了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
說罷，他一步踏前，緊追前方眾人而去。
天影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片刻之後，方才追了上去。
「公子，你等等我……」
……
……
凌霄武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條人煙寂寥的小巷子前面。
就在方才不久，他再度收到了神秘的匿名信，信中只寫著此處的地址。
看到信中的內容，凌霄武頓時明白其中所指之意。
在與柳煌翠等人商量過後，他們決定兵分兩路，明處有凌霄武獨自一人，而暗處，則有四大高手潛行跟隨，一行五人，向著信中所寫的地址前行。
而剛剛來到此處的凌霄武，便是聞到了一股極為刺鼻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還很是新鮮，想來應該是不久之前才剛剛出現的。
濃郁的血腥氣，讓凌霄武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巷子裡面的情景。
跟隨在暗處的四人，同樣如此。特別是對血腥氣極為敏感的夜蕭寒，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就知道此人不懷好意，竟然還想要讓我們成為被官府懷疑的對象！」
柳煌翠秀眉微蹙，目中閃過一抹冷芒。
其身旁的四大高手也是臉色微微有些陰沉起來。
之前那次便已經讓他們極為氣憤，卻不想，對方竟然有一次故伎重演。
只不過，陰謀者死也不會想到，處理此案的官府，遠比他預料的要精明。
想到上一次辰御天三言兩語推理出凌霄武並非真兇的情景，四人心中都是有了計較。
「瀟瀟姐，你現在立刻去九龍府報案。」柳煌翠看了一眼雨瀟瀟，開口道。
「交給我吧！」
雨瀟瀟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閃，直接消失不見。
隨即，柳煌翠、夜蕭寒以及劍星寒三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來到了凌霄武的面前。
凌霄武神色凝重地看了看三人，問道：「你們聞到了吧？」
三人點了點頭。
柳煌翠又補了一句：「不用擔心，我已經讓瀟瀟姐去九龍府了，辰兄他們肯定很快就會過來了。」
凌霄武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如果一直站在這裡，要是被別人看見的話，解釋起來也比較麻煩。」劍星寒看了看四周，雖然很是荒涼，但偶爾還是會有一兩個路人路過。
「前輩說的極是，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再說，不過千萬不要破壞了案發現場。」凌霄武沉吟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其餘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紛紛點了點頭。
於是四人便走進了小巷，循著刺鼻的血腥氣味向前而去。
走了約莫片刻之後，他們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破敗荒涼的景象。
灰白的磚牆上滿是劍痕，還有點點鮮紅血跡點綴其中，讓人一眼望之，瞳孔不由收縮。
凌霄武等人的神色微微一凝。
他們知道，自己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空氣中的血腥氣，也越來越刺鼻了。
復往前行幾步，四人腳步猛然一頓！
目中的瞳孔，猛然收縮至了針尖大小！
赫見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一具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中，死狀極其悽慘！
凌霄武神色越發凝重起來，隨即蹲下了身子，看了看死者的右臂手腕位置。
「果然如此……」
凌霄武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在死者的右手手腕之上，果然又出現了那抹去刺青而留下的猙獰疤痕。
眼前的死者，果然也是九蛇會的蛇首之一。
……
……
雨瀟瀟一路飛馳，很快便來到了九龍府門口。
「勞煩通報你家府主一聲，就說在城西的小巷子裡發現了新的無頭屍體。」雨瀟瀟來到九龍府門口，對著守門的捕快說道。
捕快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位姑娘，實在抱歉，府主他們一大早就急匆匆地離開了，要不你在此處稍等一會兒，說不定他們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雨瀟瀟的目光頓時黯淡了一下，隨即輕聲開口道。
她話音方落，便聽身後猛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說道：「這不是雨姑娘麼？你怎的會來此？」
雨瀟瀟聞言回頭看去，就見辰御天一行人正緩緩朝著此處走來。
看到這一幕，她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雪亮無比的精芒，隨即連忙來到了辰御天面前。
「辰兄，我們又接到了匿名信，還在那裡發現了新的屍體！」她一來到眾人面前，便是如是說道。
辰御天微微愣了一下，但當他聽到雨瀟瀟口中那「匿名信」以及「屍體」兩個詞語之時，神色頓時一變，問道：「雨姑娘，你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
一旁，公孫等人的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
他們也聽到了方才雨瀟瀟的話，雖然他們不知道那匿名信指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對於「屍體」二字，卻是極為敏感。
「能否詳細說一說。」公孫又道。
雨瀟瀟點了點頭，隨即便將接到匿名信以及聞到血腥氣的經過詳細的告知了眾人。
聽罷，眾九龍府眾人的神色皆是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雨姑娘，那個地方在哪裡，快帶我們過去！」
辰御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
雨瀟瀟點了點頭，便要帶著眾人前往。
「請你們在此稍候片刻。」
但公孫卻是微微擺了擺手，將手中抱著的東西交給了守門的捕快，這才又來到眾人之中，微微一笑說道：「好了……我們，這就出發吧。」
眾人點了點頭，隨即跟著雨瀟瀟離開了。
站在門口，手中端著公孫交付之物的小捕快，望著眾人離開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羨慕。
「不知何時，我也能向他們一樣，奔波在案發現場之間？」
小捕快神色之中充滿了嚮往，直到眾人的背影消失在長街盡頭之後，才緩緩回神過來。
然後他歪著頭看了看手中的東西。
就在這時，那蓋在上面的白布忽然掉了下來，白布下的東西，頓時顯露在了小捕快的面前。
「媽呀……」
小捕快驚叫了一聲，差點把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顯然，那白布之下的東西，便是公孫從現場帶回來的人頭。
……
……
看了看死者右手手腕的猙獰傷疤，辰御天與玄曦同時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了新的死者。
公孫微微皺了皺眉，隨即看了看身旁跟來的韓桐，韓桐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從背著的木箱子後面拿出了紙和筆，準備進行屍格的記錄。
但，就在她將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卻發現自家師父，竟然目光失神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牆壁，目中更有著一抹極為激動的神色，緩緩浮現而出！
韓桐覺得好奇，便順著公孫的目光望了過去！
就見在那堵灰白石磚壘成的石牆之上，似乎……有一個用石灰勾勒而成的蛇形印記。
「這是什麼？」韓桐好奇地看了看公孫。
雖然這個印記的確很讓人在意，不過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子亂畫的一樣啊。
「畫的太醜了，還不如林韜畫的好看。」
少女在心中想著。
但就在這時，卻見公孫目中精芒猛地一閃而過，開口道：「就是這個！」
走在回九龍府的路上，辰御天微微望了一眼公孫，開口問道。
公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目中露出一抹早有預料的神色，笑道：「大人你一開始果然是在懷疑周興啊！」
辰御天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過現在是我在問先生問題。」
公孫聞言微微笑了笑，開口道：「為什麼不懷疑周興，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大人你不是一直都認為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麼？透過人的眼睛，往往都能夠看出他們的內心。」
「不錯。」辰御天點點頭。
「我之所以沒有懷疑周興，就是因為我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真誠，所以我相信他說的話。」
公孫笑著開口說道。
辰御天笑了，笑的很開心，因為公孫的想法和他的幾乎相同，只不過，他考慮的更多。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其實有的時候，人的眼睛也是會說謊的。」
辰御天似是自言自語一般，沉聲開口。
公孫聞言神色微微一凜。
辰御天話語中的意思，他當然明白。
「是啊……值得慶幸的是，周興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公孫似是惋惜一般，微微嘆了口氣，
辰御天又笑了。
正如公孫所言，他一開始，的確是懷疑周興的。
因為周興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鎮定了。一般的百姓，在見到如他們這般官府中人之時，往往都會露出驚恐或者敬畏的神色，但這些周興都沒有。
從始至終，他都是以一副不卑不亢的語氣來回答所有人的問題。
似在他的眼中，大家都是平等的一般。
當然，辰御天之前也曾經懷疑過是對面的酒店老闆所做。
不過在聽到周興說那人是近幾日才將酒館買下且從未與他們舅甥見過面之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沒有人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無冤無仇的人做那種事情！
不過，他雖然懷疑周興，但卻找不到任何的證據。無論是人頭上，還是現場中，都沒有任何的證據留下。
這讓辰御天開始遲疑。
因為如果現場周圍以及人頭上都找不到任何痕跡的話，那麼就只能說明，懸掛人頭的人，並不是從地面上將人頭掛在竹竿上的，而是從房頂。
但周興顯然不會武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跳上房頂做那麼多的事情。
所以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就在這時，公孫說出了「送還禮物」的那番話。
「你確定那人頭就是無頭案失蹤的頭顱麼？」
一旁，玄曦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公孫。
公孫微微搖了搖頭。
「並不確定！」
「雖然，那人頭的斷口處極為平整，且刀口位置平滑。應當是極為鋒利的利器一划而過，這樣的傷口，只有武者手中的刀劍才能夠做到，而普通人家裡的菜刀、柴刀一類，是絕不可能弄出那樣的傷口的。因此，我得以判斷。，那人頭之主應當是被人一刀斷首，這與我們之前遇到的無頭屍一模一樣。」
「再者，我之前也曾經說過，從人頭臉上的屍斑來看，死者呃至少死了兩天左右，而這兩天內死亡卻又找不到頭顱者，我想應該只有我們發現的那幾具。」
「被鋒利之刀一刀斷首，加上又是兩日前的屍體，如此雙重條件之下，符合的的便極少了……但難免還是會有巧合，所以我並不能完全確定下來！」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的確，如公孫所言，雖然符合這兩樣條件者的確極少，但卻未必沒有巧合發生。
雖然這巧合發生的概率極其微小，但他極有可能發生，那麼便不能將其等閒視之。
這也是辦案之人，最需要謹記的一點。
玄曦也是微微點了點頭，「雖然有巧合，不多也就是說，這顆人頭是無頭屍體失蹤的頭顱的可能性應該很大吧……」
「不錯。」公孫點了點頭。
玄曦同樣點了點頭，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凡帶著天影跟在後面，臉上同樣是如此的神色。
他還在想著方才在人群中見到的那個感覺有些可以的賣貨郎。
不知為何，明明與那人之間只是淡淡一眼，但此人卻讓他一直很是在意。
而且那人之前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也越加可疑了。
「公子，你在想什麼？」天影微微看了他一眼，不由問道。
白凡微微抬起目光看了天影一眼，微微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
白凡微微抬起目光看了天影一眼，微微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
「哦。」天影點了點頭，目中卻是流露出一抹關切之芒。
白凡見狀，不由笑道：「怎麼？難道你還信不過你家公子？」
天影連忙道：「不，不是……只是從周記酒家離開後公子你就一直皺著眉頭，不知究竟是在煩心什麼？若可以的話，公子不妨說出來，讓我天影為你分憂。」
聞言，白凡笑的更加燦爛了。
「你多心了，我沒有什麼煩心之事，只是想多了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
說罷，他一步踏前，緊追前方眾人而去。
天影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片刻之後，方才追了上去。
「公子，你等等我……」
……
……
凌霄武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條人煙寂寥的小巷子前面。
就在方才不久，他再度收到了神秘的匿名信，信中只寫著此處的地址。
看到信中的內容，凌霄武頓時明白其中所指之意。
在與柳煌翠等人商量過後，他們決定兵分兩路，明處有凌霄武獨自一人，而暗處，則有四大高手潛行跟隨，一行五人，向著信中所寫的地址前行。
而剛剛來到此處的凌霄武，便是聞到了一股極為刺鼻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還很是新鮮，想來應該是不久之前才剛剛出現的。
濃郁的血腥氣，讓凌霄武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巷子裡面的情景。
跟隨在暗處的四人，同樣如此。特別是對血腥氣極為敏感的夜蕭寒，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就知道此人不懷好意，竟然還想要讓我們成為被官府懷疑的對象！」
柳煌翠秀眉微蹙，目中閃過一抹冷芒。
其身旁的四大高手也是臉色微微有些陰沉起來。
之前那次便已經讓他們極為氣憤，卻不想，對方竟然有一次故伎重演。
只不過，陰謀者死也不會想到，處理此案的官府，遠比他預料的要精明。
想到上一次辰御天三言兩語推理出凌霄武並非真兇的情景，四人心中都是有了計較。
「瀟瀟姐，你現在立刻去九龍府報案。」柳煌翠看了一眼雨瀟瀟，開口道。
「交給我吧！」
雨瀟瀟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閃，直接消失不見。
隨即，柳煌翠、夜蕭寒以及劍星寒三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來到了凌霄武的面前。
凌霄武神色凝重地看了看三人，問道：「你們聞到了吧？」
三人點了點頭。
柳煌翠又補了一句：「不用擔心，我已經讓瀟瀟姐去九龍府了，辰兄他們肯定很快就會過來了。」
凌霄武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如果一直站在這裡，要是被別人看見的話，解釋起來也比較麻煩。」劍星寒看了看四周，雖然很是荒涼，但偶爾還是會有一兩個路人路過。
「前輩說的極是，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再說，不過千萬不要破壞了案發現場。」凌霄武沉吟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其餘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紛紛點了點頭。
於是四人便走進了小巷，循著刺鼻的血腥氣味向前而去。
走了約莫片刻之後，他們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破敗荒涼的景象。
灰白的磚牆上滿是劍痕，還有點點鮮紅血跡點綴其中，讓人一眼望之，瞳孔不由收縮。
凌霄武等人的神色微微一凝。
他們知道，自己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空氣中的血腥氣，也越來越刺鼻了。
復往前行幾步，四人腳步猛然一頓！
目中的瞳孔，猛然收縮至了針尖大小！
赫見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一具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中，死狀極其悽慘！
凌霄武神色越發凝重起來，隨即蹲下了身子，看了看死者的右臂手腕位置。
「果然如此……」
凌霄武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在死者的右手手腕之上，果然又出現了那抹去刺青而留下的猙獰疤痕。
眼前的死者，果然也是九蛇會的蛇首之一。
……
……
雨瀟瀟一路飛馳，很快便來到了九龍府門口。
「勞煩通報你家府主一聲，就說在城西的小巷子裡發現了新的無頭屍體。」雨瀟瀟來到九龍府門口，對著守門的捕快說道。
捕快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位姑娘，實在抱歉，府主他們一大早就急匆匆地離開了，要不你在此處稍等一會兒，說不定他們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雨瀟瀟的目光頓時黯淡了一下，隨即輕聲開口道。
她話音方落，便聽身後猛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說道：「這不是雨姑娘麼？你怎的會來此？」
雨瀟瀟聞言回頭看去，就見辰御天一行人正緩緩朝著此處走來。
看到這一幕，她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雪亮無比的精芒，隨即連忙來到了辰御天面前。
「辰兄，我們又接到了匿名信，還在那裡發現了新的屍體！」她一來到眾人面前，便是如是說道。
辰御天微微愣了一下，但當他聽到雨瀟瀟口中那「匿名信」以及「屍體」兩個詞語之時，神色頓時一變，問道：「雨姑娘，你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
一旁，公孫等人的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
他們也聽到了方才雨瀟瀟的話，雖然他們不知道那匿名信指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對於「屍體」二字，卻是極為敏感。
「能否詳細說一說。」公孫又道。
雨瀟瀟點了點頭，隨即便將接到匿名信以及聞到血腥氣的經過詳細的告知了眾人。
聽罷，眾九龍府眾人的神色皆是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雨姑娘，那個地方在哪裡，快帶我們過去！」
辰御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
雨瀟瀟點了點頭，便要帶著眾人前往。
「請你們在此稍候片刻。」
但公孫卻是微微擺了擺手，將手中抱著的東西交給了守門的捕快，這才又來到眾人之中，微微一笑說道：「好了……我們，這就出發吧。」
眾人點了點頭，隨即跟著雨瀟瀟離開了。
站在門口，手中端著公孫交付之物的小捕快，望著眾人離開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羨慕。
「不知何時，我也能向他們一樣，奔波在案發現場之間？」
小捕快神色之中充滿了嚮往，直到眾人的背影消失在長街盡頭之後，才緩緩回神過來。
然後他歪著頭看了看手中的東西。
就在這時，那蓋在上面的白布忽然掉了下來，白布下的東西，頓時顯露在了小捕快的面前。
「媽呀……」
小捕快驚叫了一聲，差點把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顯然，那白布之下的東西，便是公孫從現場帶回來的人頭。
……
……
看了看死者右手手腕的猙獰傷疤，辰御天與玄曦同時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了新的死者。
公孫微微皺了皺眉，隨即看了看身旁跟來的韓桐，韓桐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從背著的木箱子後面拿出了紙和筆，準備進行屍格的記錄。
但，就在她將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卻發現自家師父，竟然目光失神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牆壁，目中更有著一抹極為激動的神色，緩緩浮現而出！
韓桐覺得好奇，便順著公孫的目光望了過去！
就見在那堵灰白石磚壘成的石牆之上，似乎……有一個用石灰勾勒而成的蛇形印記。
「這是什麼？」韓桐好奇地看了看公孫。
雖然這個印記的確很讓人在意，不過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子亂畫的一樣啊。
「畫的太醜了，還不如林韜畫的好看。」
少女在心中想著。
但就在這時，卻見公孫目中精芒猛地一閃而過，開口道：「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