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九 意外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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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頭靜靜地擺在堂案之上。

  辰御天看著那顆人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於那送來人頭的鏢師的話,他沒有懷疑。

  因為他很清楚此人沒有說謊。

  從九龍府來到這裡後,他便詳細的問了鏢師一遍,便是的回答和之前一樣,而且全程情緒激動,似乎生怕他將殺人重罪標在他的頭上。

  而且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絲毫躲閃,完全直視著辰御天的目光,由此,辰御天相信他沒有說謊。

  那麼問題只能是出在了請他們押鏢的那個人身上。

  辰御天詳細詢問過此人的樣貌特徵,但鏢師對此卻毫無記憶,他明明記得看過那個人的臉,卻完全想不起來。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很奇怪。

  讓見過自己的人想不起容貌,這樣的手段,他們只見過四聖使用。

  但兇手很顯然不可能是一個聖境強者,

  那麼兇手又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呢?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直接針對記憶的手段,根本就不是一般武者能夠施展的。

  聖境強者之所以能夠施展,是因為他們擁有強大的心識,利用心識來影響記憶,造成這種效果。

  那麼兇手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莫非是虛心識?

  他們想起了風雪山莊遇到的雲太息,他雖然沒有踏入聖境,但自身已經凝結虛心識,故而亦可以施展此類手段。

  只是心力的損耗,要比聖者大多了。

  但云太息畢竟已經是半步踏入聖境的高手,如此高手,世間少有,兇手應該也不可能達到。

  那麼兇手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辰御天想不通。

  公孫走了過來,拿起了那顆人頭,仔細端詳。

  一旁,雪天寒見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尤其是當他看到公孫用手去撫摸人頭斷頸之處的傷口時,他更是皺的厲害。

  「怎麼樣,公孫先生?能否判斷出這人頭是屬於之前的死者的,還是新的死者?」

  刑恩銘站在一旁,問道。

  公孫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刑大人沒有找武夫人過來看一看麼?」

  刑恩銘道:「已經看過了,她確定這不是武乘天的頭顱。」

  公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讓刑恩銘一陣錯愕。

  「那至少可以排除一個人選……這顆人頭的斷頸出極為平滑,而目前我們發現的所有無頭屍體都是傷口處都是如此。可以這顆人頭應該也是由兇手砍下的,因為他們的手法一模一樣。但卻無法肯定這究竟是新的死者還是之前的死者。」

  「這樣啊……」刑恩銘嘆了口氣。

  「畢竟我也不是萬能的。總會有做不到的地方。」

  公孫嘆了口氣,又說道:「我覺得我們倒是可以對這人頭畫影圖形,貼出告示,請全城的百姓來幫我們尋找死者,如此一來總能夠知道死者的身份。」

  刑恩銘摸著下巴考慮了一下,說道:「先生所言甚是。我這就找畫師來臨摹此人頭。」

  說完,周林便走了。

  辰御天看著那面目驚恐的人頭,心想讓畫師臨摹這個,會不會給老爺子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不過目前來看,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

  便在此時,那鏢師又開口了。

  「大人,雖然我不記得那人究竟長什麼模樣,不過我們總鏢頭應該記得。」

  「哦?你們總鏢頭?」

  辰御天眉頭微微一皺,看向鏢師。

  「正是,我們總鏢頭與那人進行過交涉,想必應該記得那個人的相貌。」

  「那他人現在何處?」

  「她就在城外五十里的小路上等候,大人若是不嫌棄,這便隨小人出城一探。」鏢師回答。

  「如此甚好,還請壯士頭前帶路。」

  辰御天目光微微一閃,臉上露出一抹極為高興地笑容,對鏢師道。


  「哎,好。」鏢師點了點頭。

  一行人說走就走,騎馬出城,不多時,便已經來到了城外五十里處……

  總鏢頭正在馬車焦急地等待著。

  距離副總鏢頭帶著木盒前往官府報案,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個時辰。

  自從他離開,她的心中便始終惴惴不安。

  尤其是想到那個放在盒子之中的血淋淋的人頭,更是一陣心悸。

  她開鏢局一向與人無爭,走鏢這麼多年,從未育人結怨,可見應該不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

  那麼問題只能是出在那個委託之人的身上了。

  想到這裡,總鏢頭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張臉。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氣越來越熱,已經快要到正午時分了。

  那幾個佩刀的鏢師早已休息夠了,站在一旁看著總鏢頭,目中有著一抹淡淡的古怪之色一閃而過。

  從剛才他們就發現,副總鏢頭似乎不見了。

  他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去問總鏢頭,總鏢頭也只是說他臨時有事離開了一下,不久便會返回。

  但這所謂的「不久」,已經過去了足足兩炷香的時間。

  時間未免有些長了。

  「總鏢頭,副鏢頭究竟做什麼去了?居然走了這麼長時間?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一個鏢師問道。

  女總鏢頭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他只是暫時離開而已,不會發生什麼事情的。」

  「這樣啊……」

  鏢師點了點頭,但目中的古怪之色越發濃重,一個直覺,漸漸的占據了他的內心。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四人連同總鏢頭同時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只看了一眼,眼中便是掠過一抹強烈的震驚之色。

  因為那馬隊最前列,有一道熟悉的人影。

  副總鏢頭。

  眾人大吃一驚,不明白副總鏢頭究竟去做了什麼?為何會引回來這麼多人?

  而且他身後的那些人個個都衣著光鮮亮麗,顯然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這些究竟是什麼人?

  副總鏢頭又為何會領著這些外人來這裡?

  這是橫亘在四位鏢師心中,最大的兩個疑問。

  總鏢頭想過他會帶著官府的衙役來找自己,但卻沒有想到來的人居然會這麼多,一時之間吃了一驚。

  九龍府與副總鏢頭騎著快馬很快來到了幾人面前。

  「大人,這位便是我們的總鏢頭,也是小人的內子。」副總鏢頭拉著總鏢頭來到了辰御天等人面前,說道。

  見到總鏢頭,眾人都是微微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位總鏢頭竟是一位女子……」辰御天看著總鏢頭心中暗想,他本以為是一個魁梧健壯的大漢呢。

  「草民李秀娘,見過大人。」總鏢頭連忙對著眾人行禮。

  辰御天微微擺手,免禮道:「總鏢頭客氣了,事情鐵木副總鏢頭都已經跟我們說清楚了。我們此番前來,就是想要向你詢問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以及那名委託人的樣貌。」

  「樣貌?」

  總鏢頭聽到這兩個字微微有些奇怪的看了副總鏢頭一眼,心想他不是也見過那個人麼?為何還要專程跑來問我?

  副總鏢頭略帶則一絲慚愧之意地笑了笑,開口,「這都怪我不好,關鍵時刻竟然忘記了那個人的相貌,不得以只好帶著大人他們前來找你了。」

  「原來如此。」總鏢頭點了點頭,看了看辰御天,說道,「那不知道大人想要先知道什麼事情?」

  辰御天想了想,說道:「就從你們接到這趟鏢開始吧。」

  總鏢頭點了點頭。

  那人是在清晨鏢局剛剛開門的時候出現的。

  他一進來,便問鏢局眾人想不想做一筆大買賣。

  他說的很神秘,但卻很有底氣,總鏢頭覺得此人應該不像是說謊,出於對其口中大買賣的誘惑,她邀請此人進入大廳深談。

  那人進入廳內後便開門見山,拿出了一個木盒和三四片金葉子,如此財大氣粗的舉動,頓時讓總鏢頭吃了一驚!


  「只要你們能夠將這個盒子送到指定的地點,這些……」他指了指那些金葉子,「便全是你們的。」

  總鏢頭神色無比震撼。

  她的目光在那盒子與金葉子之間游離了好久,最終微微閃過了一抹堅定之色。

  「好,此事我們接了。」

  「哈哈……總鏢頭果然識時務,這些只是此事的一部分報酬,另外一部分待東西送到地方,自會付清。」

  那人站了起來,留下了一張紙條。

  「這上面有送往的指定地點。希望總鏢頭不要讓我失望才是。」

  總鏢頭伸手拿起了那張紙。

  但當她看到那上面的地址之後,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因我幼時曾與爹爹一同去過那裡,知道那上面所寫地址其實是一個水池,故而起了疑心。」

  講完之後,總鏢頭說道。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如果總鏢頭沒有說謊,那麼這個委託人的行為就很值得推敲了。

  沒有人會將東西送到水池邊上……

  這樣的錯誤,他相信兇手不會去犯,哪怕是他一開始認為,生活在鄉鎮之中的鏢局不可能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

  畢竟即便如此,當鏢局將東西送到目的地之後,還是會發現事情的真相。

  這樣毫無意義。

  所以辰御天相信,兇手不會犯下這樣簡單的錯誤。

  那麼他為何要這麼做呢?

  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兇手原本就打算藉助這個小鏢局的手,將人頭送給官府。

  想到這一點,辰御天目光微微陰沉起來。

  兇手這樣的行為,簡直是挑釁。

  但下一刻他又壓下了心中的憤怒,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根據之前的推測,他認為兇手之所以會割掉死者的頭顱並將它們帶走,是因為不想官府知道死者的身份。

  可如今他卻又主動將人頭拋了出來……

  此事,有些說不通。

  辰御天心中暗想,看著總鏢頭,問道:「那不知總鏢頭可還記得那個人的具體樣貌?」

  總鏢頭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是當然,我永遠都不可能忘記那個人的臉……他約莫四五十,長相普通,留著鬍子,衣服穿得很好,看著就非富即貴的樣子,右手的拇指上還戴著一個玉扳指……哦,對了,我還無意間看到了他的右手手腕那裡,有一個很大的疤痕……」

  聽到這話,辰御天與身後的公孫、雪天寒等人的眼睛立刻有一陣精芒一閃而過!

  「傷疤?」

  「不錯,就在他右手的手腕之上……我是無意之中看到的……」總鏢頭重重點了點頭。

  九龍府眾人面面相覷,露出疑惑。

  右手手腕上的傷疤?莫非是和死者一樣的洗去了刺青的傷疤?

  若真是如此,那麼問題就大了。

  經過目前的調查,眾人基本上可以確定,死者的最大的相同點,便是那個處於相同位置的刺青傷疤。

  而通過武家莊園那兩個神秘人所言,這個傷疤刺青,是他們與武乘天年輕時交好的證明!

  而如今,兇手的身上,竟然也發現了疑似的傷疤刺青。

  難道說……兇手也是武乘天年輕時候交好之人?

  那他為何又要殺死昔日的好友?

  而且還是一連殺害了好幾個?

  ……

  ……

  後宮,慈寧宮。

  辰公身著國公禮服,恭恭敬敬的站在宮內。

  就在方才不久,太后突然派人道府中傳話,說是要召見老國公敘話。

  辰公覺得奇怪,當今太后雖然深明大義母儀天下,但他自己與太后幾乎毫無交集,為何太后會突然讓人宣自己入宮呢?

  這個問題,已經站在了慈寧宮的辰公,依舊沒有想通。

  兩旁的宮女靜靜地站在一旁,屏氣凝神,使得宮殿內部的氣氛,極為凝重。

  辰公的面色也不由自主更加嚴肅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出現在眼前的床簾後面,影影綽綽,給人一種飄忽之感。

  「老臣,見過太后!」

  辰公第一時間跪下來行禮。

  「辰老,你辛苦了。免禮吧。」

  太后在帘子後面微微擺了擺手,辰公頓時站了起來。

  只見帘子里的太后微微打量了一眼辰公,隨即笑道:「老國公可是好奇哀家為何會如此突然召見於你?」

  辰公頓時微微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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