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二 兇案再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武家莊園出來,已經是子時。

  辰公與刑恩銘同乘一轎,往玄都方向而去。

  在過去的一個時辰內,辰公向武夫人以及闔府僕役詳細詢問了死者武乘天的行蹤,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相似。

  根據武夫人所講,昨日上午武乘天起床之後,便如往常一般出去散步,當時眾人只以為他和往常一樣只是去外邊遛彎,不久便可以返回。但沒想到,他這一去,便是去了整整一個上午加中午的時間,直到下午,才返回來。

  他也並非是獨自一人回去的,跟他一起回去的,還有一個人,據武夫人交代,那人自稱是武乘天的故友,名叫岳凌霄。

  而根據僕役們告知的供詞,武乘天與這個岳凌霄的關係似乎並不融洽,因為他們曾經聽到他們二人曾在書房之中發生過爭吵,只不過迫於武乘天的禁令,他們沒有一個人敢過去查探。

  爭吵發生了不久後,那岳凌霄便氣沖沖地離開了房間,甚至在出門之時,嘴上還罵罵咧咧的。

  此後書房門便一直緊鎖,直到晚上小丫鬟送茶,才再度打開,也就是這個時候,發現了武乘天的屍體。

  聽罷,辰公立刻問仵作,「能確定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麼?」

  仵作點點頭,「雖然失去了頭顱,但從這身體已經完全僵硬並出現屍斑等跡象開來,死亡至少已經超過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麼……」

  回想著當時的情景,辰公微微眯起了眼睛,皺眉。

  「時間不是很貼切……看來應該不會是我所想的那樣……」他微微搖頭,看了看一旁冥思苦想的學生。

  「恩銘,此案你怎麼看?」他問。

  刑恩銘沉浸在思緒中,似完全沒有聽到辰公的話。

  辰公也不著急,靜靜地看著他認真思考問題的模樣,目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恩師……您,您剛才說什麼?學生方才一時入神,怠慢了恩師,還望恩師見諒。」片刻,刑恩銘回神過來,連忙對著辰公施了個禮,以表達自己怠慢恩師的歉意。

  辰公哈哈一笑,「恩銘,你我師徒之間,還用得著這種虛禮麼?況且你能夠憑藉自己的所見所聞去思考問題,這一點為師誇讚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呢?還是說說你對這件案子到底有什麼看法吧!」

  「是,恩師!」

  刑恩銘再度恭恭敬敬地對著辰公拜了拜,隨即開口,「恩師,學生以為,此案的兇手,最有嫌疑者,應該便是那武乘天所謂的故交岳凌霄了!此人不但與武乘天發生了口角之爭,而且還氣急敗壞地走出了武乘天的房間,難保他不會動了殺人之念。」

  「哦?你認為他很有可能就是真兇,原因為何?不妨說來聽聽。」辰公淡淡一笑,看了看刑恩銘。

  刑恩銘胸有成竹,開口,「首先是殺人動機!這岳凌霄與死者在房間內發生了口角之爭,這是莊園內僕役們都有目共睹的事實,而且他更是氣沖沖地衝出了死者的書房,從這一點足以看出,此人與死者關係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惡劣,所以此人難保不會在離開之後返回,潛入死者的房間並將其殺害!」

  辰公微微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從這一點看,岳凌霄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

  「不過你莫要忘記,武乘天的書房門正對著中庭,而案發之時中庭那裡一直都有僕役來來往往走來走去巡邏,即便他們在武乘天的嚴令下不靠近書房,但若有人偷偷摸摸潛入,勢必還是會被發現的……」

  「而且……我們也曾經看過,死者書房的窗戶都沒有任何從外面破壞的痕跡,能夠讓兇手進出的地方,便只有未上鎖的房門。」

  「如果兇手真的選擇從那裡進出,中庭巡邏的僕役們,應該沒有理由看不見吧?」

  辰公微笑開口,神色平靜,盯著刑恩銘。

  刑恩銘同樣微微一笑,「恩師,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覺得這只能有兩種可能性!」

  「哦?說來聽聽!」

  辰公眼睛微微一亮,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語氣,開口。

  刑恩銘輕輕伸出了一根手指,「首先,第一種可能,或許是因為當時夜色昏暗,巡邏的僕役們並沒有看清潛入房間兇手。」

  辰公微微點頭,「這個假設不無道理,不過可能性不大,畢竟當時書房內亮著燭火,一旦房門打開,勢必會出現亮光,很難不引起人的注意,除非兇手是抓住了巡邏隊剛好走過書房的一剎那,如此一來,兇手的確可能得逞。」


  刑恩銘笑著點了點頭。

  「恩師說的不錯,學生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這第二種可能,便是兇手很有可能是一個與師母還有小天他們一樣的武林高手,身手敏捷,速度奇快,能夠以超乎常人的反應,抓住巡邏隊經過書房之後剎那,潛入書房。」

  聞言,辰公眼睛微微一亮!

  「不錯!這的確極有可能,只有這種在刀口上過慣了生活的江湖中人,割頭的手法才能如此熟練,刀口才能如此平整……只不過,你還忽略了一種可能。」辰公微微一笑,目中閃爍奇異之芒,盯著刑恩銘,開口。

  刑恩銘目中頓時湧上了些許驚訝之色!

  看著疑惑加好奇全部寫在臉上的學生,辰公淡淡一笑。

  「這第三種可能性,便是死者武乘天,在岳凌霄氣沖沖離開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一語落下,刑恩銘猛然吃了一驚!

  沉吟片刻之後,他目中微芒爆閃,似有著明悟之色湧現,「恩師的意思是……」

  「不錯!」辰公點頭,「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如果死者在岳凌霄走之前便已經被其殺死,那麼岳凌霄離開之後,即便僕役們真的沒有看到任何人進出那間書房,但在打開房門之後,還是會看到死者無頭的屍體,因為早在岳凌霄離開之時,他就已經是那個樣子了。」

  「您的意思是……岳凌霄離開前氣急敗壞的樣子,是他故意裝出來的?」刑恩銘沉吟片刻,開口。

  辰公點了點頭,「很有可能。畢竟他們之前曾經發生過爭吵,而且還被僕役們都聽到了,只要他假裝氣急敗壞的從房間中走出來,那麼看到他的人自然都會認為他是和武乘天吵翻了才被轟出來的。根本不會聯想到他其實是殺了人。」

  「而且如此張揚的從房間中走出來,也會給中庭的僕役們留下深刻的印象,更能夠給他們造成隨著當時還活著的假象,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聽罷辰公的分析,刑恩銘的目光越來越亮!

  但旋即,他卻忽然皺了皺眉頭。

  「可是恩師,學生還有一事不明,那就是兇手,為何要帶走死者的頭顱?」

  辰公微微嘆了口氣。

  「你問的很好,這也是我現在想不通的地方。如果岳凌霄只是一時之氣而過失殺人,那他完全沒有必要帶走死者的頭顱,

  但他現在卻是將其帶離了現場,這一點,確實有些奇怪。」

  辰公掀開轎簾看了看昏暗的夜色,目中露出沉吟之色。

  刑恩銘嘆了口氣,同樣陷入了深思之中。

  ……

  ……

  在距離武家莊園三十多里外的一處的密林之中。

  一個身影慌裡慌張地飛奔著。

  他的喘息很急促,就像是跑了很久一般,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打算,而是向著前方,毫不停歇的跑去。

  夜色暗淡,看不清他的臉,但從他的動作以及呼吸來看,也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很焦急,很疲憊。

  但他卻不敢停下來。

  仿佛自己的身後,有什麼看不見的猛獸正在追擊,只要一停下,便可能被其追上,陷入必死之境。

  他背後的包袱,不知背了什麼,沉甸甸的,鼓鼓囊囊,隨著身體移動而不停晃蕩著。

  甚至,還有奇怪的液體,是不是透過包袱的外皮,滴落下來……

  他很快遠去了。

  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密林之中。

  而……原本他離開的地方,在幾株枯樹的下方,一道人影,靜靜地躺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天空,被濃霧籠罩的圓月漸漸露出了臉龐。

  淡淡的月華灑下,借著這微弱的光芒,依稀可以看清,那枯樹下方的,根本就不是人,

  或者說,那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因為此人,已經沒有了頭顱……

  是的,這是一具無頭屍體!

  一具與武家莊園發現一模一樣的,無頭屍體!

  ……

  ……

  天空復明。

  燦燦朝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沉睡了一夜的大地,終於甦醒了。


  遠處,微微傳來一陣銀鈴一般的悅耳笑聲。

  「瀟瀟姐,你來追我呀……」

  循聲而去,就見在距離密林數里之外的小路上,走來了三男兩女五個人影。

  其中兩個少女,正在小路之上追逐打鬧,玩的不亦樂乎。

  兩女都是絕色之姿,但比較起來,卻又各具特色。

  跑在前面的黑衣少女,年紀不大,但穿著打扮卻與一般男子無異,只是那胸前的鼓囊與纖細的身形,卻是暴露了她身為女子的實質。

  但她本人似乎也不是刻意要扮成男裝,因為她的身上擦了胭脂香粉。

  一般男子,身上是絕對不會擦這兩樣東西的。

  不得不說,此女雖然穿了男裝,但卻沒有給人絲毫男人的感覺,反而給她增添了一種另類的女子之美。

  而其身後緊追不捨的白衣女子,正值俏麗年華,姿容絕色,傾國傾城。

  她的身上,雖然只有一件簡單的白色衣裙,但在他人看來,這件白衣,卻是完美的將她的美麗,呈現了出來。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美麗,勾人心魄。

  真真是好似天上謫仙人一般,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瀟瀟姐,你追不到我,追不到我……」

  前方的黑衣少女嬌笑著,衝著後方的那名為「瀟瀟」的少女做了個鬼臉。

  瀟瀟佯裝神色一沉,一隻玉手緩緩伸出,雙臂以及背後那根白色緞帶,登時飛出,如一條游龍,帶著不可匹敵的氣勢,衝著黑衣少女狠狠而去。

  黑衣少女見狀,神色頓時一變!

  「瀟瀟姐,你耍賴……居然動用緞天帶……啊啊……」

  一聲慘叫,黑衣少女頓時被後面激射而來的白色緞帶纏住,下一刻那緞帶飛舞間,竟是將這少女,五花大綁起來。

  「死丫頭,看你還敢亂說……」

  瀟瀟不緊不慢的從身後上來,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少女,絲毫沒有為她解開的跡象,而是故意冷哼一聲,看著她。

  「府主……」

  見瀟瀟不肯吃自己這一套,黑衣少女立刻轉向目光,可憐巴巴地看向了一旁的微微扶著額頭的白衣青年。

  這白衣青年的年紀也並不大,約莫二十三四,劍眉星目,生的英武不凡。

  但此刻,他看著那黑衣少女,卻是微微有些頭疼。

  在其身旁,一個老者笑眯眯地看著黑衣少女。

  「嘿嘿……叫你這丫頭再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這下受到教訓了吧?」

  「受到了,受到了……劍老,求求你幫幫忙,我以後一定不會亂說話了……」黑衣少女可憐巴巴的看著老者。

  老者卻是淡淡一笑,「求我可沒有用,解鈴還須繫鈴人麼!」

  黑衣少女只好將目光再度看向了瀟瀟。

  瀟瀟盯著她看了幾眼,噗嗤一笑。

  「行啦……這次就放過你好了……不過你要記住,下一次要還敢亂說話的話,我一定會讓你知道緞天帶的真正威力……」

  黑衣少女神色一窒,「不敢,不敢……我這身子骨怎能承受得住瀟瀟姐你那神兵的真實威力呢……」

  瀟瀟噗嗤一笑,「瞧你現在的樣子……要是現在跟別人說你就是咱們太乙天府的智囊柳煌翠,恐怕沒人會相信吧?」

  「切……我管他們會不會相信……不相信的儘管來試一試我的羽扇嘛……」柳煌翠滿不在乎地開口。

  就在這時,白衣青年身旁一個沉默寡言的男子忽然目光一閃。

  白衣青年連忙問道:「蕭寒,怎麼了?」

  「有血腥味!」夜蕭寒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在那裡!」

  說著,他指了指前方密林方向!

  白衣青年目光微微凝重了起來。

  柳煌翠卻是微微撇了撇嘴,「那有什麼血腥氣?啞巴你又在危言聳聽了!」

  白衣青年看了她一眼,「煌翠,那你就去看看吧」

  「我?」柳煌翠指了指自己。

  白衣青年點點頭。

  柳煌翠本來還想爭辯幾句,但看到他的神色,只好不情不願的施展輕功來到了密林深處。

  「切。死啞巴一定又在危言聳聽,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血腥味?」

  她一邊發著牢騷,一邊環顧密林四周。

  突然,她的視線釘在了前方某個地方!

  隨即,她的眼睛猛然睜大,一抹驚訝之芒,微微掠過!

  只見一具無頭屍體,赫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