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十四 意外的人,意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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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朗。氣清。

  辰御天獨坐雪亭,思慮淚無悲死亡的密室之謎。

  這個謎題,他已思考多時,卻一直想不通。

  兇手究竟是如何製造成那個密室的?

  現場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但根據武霖鈴所言,當時淚無悲死亡之時,現場的確是一個密室!

  她沒有必要說謊,但現場卻又找不到任何製造密室遺留下來的痕跡。

  事情,究竟是怎樣的?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身後微微傳來了一陣動靜,辰御天思緒被打斷,未回頭,嘴角便是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一抹弧度。

  「你又在想密室的問題了?」

  玄曦的聲音淡淡傳來,一道活潑的倩影蹦蹦跳跳的來到了辰御天面前,坐在了他的旁邊。

  辰御天看了看明顯還有些睡眼朦朧的少女,淡淡一笑,「你怎麼知道我在想的是密室之謎,而不是其他的謎團?」

  少女俏生生地一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隨便猜了一下而已,不過現在看來,我應該是猜對了吧1」

  辰御天點點頭,看她,「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昨晚折騰了一個晚上,你不累啊?」

  聽聞其如此明顯的關心之語,少女淡淡一笑,撒嬌,「人家睡不著了啊,要不……你把肩膀借我讓我再睡一會兒?」

  辰御天無語。

  「在這兒睡,你也不怕著涼得了風寒?」

  「不怕,好歹也是罡氣離體巔峰境界的修者,還能害怕這區區的寒冷?再說了,有你在我的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少女嬌小的身子往辰御天這邊靠了靠,兩隻手直接環抱辰御天的右臂,倚身靠在了辰御天的肩膀上,樣子極為親昵。

  辰御天微微搖了搖頭,笑了。

  任由少女靠著自己的肩膀,他則繼續思考方才未思考出結果的事情。

  密室,究竟是如何製造的?

  兇手,究竟是如何逃脫的?

  這兩個問題,困擾了他許久,這也是他遲遲都不能解決淚無悲之死的主要障礙。

  除此之外,從樂無歡身上找到的請柬上所寫的「十多年的噩夢」,也頗讓人在意。

  直覺告訴他,這應該是解決這次事件的關鍵線索!

  只是,不知這六個字,究竟代表了什麼意思?所指所向,又是什麼?

  他不由想起了當時問起秦無息此事之時,秦無息那冷漠的反應。

  很明顯,秦無息一定知道些什麼,但不知道為何,他卻拒絕將這些事情告知,而且從其反應可以看出,此事恐怕與他還有淚無悲,也有一些關係。

  就在這時,肩膀上的少女忽然開口了。

  「御天,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辰御天思緒再度被打斷,微微點了點頭,「你說。」

  「此事關於昨晚我們捉拿兇嫌之事……」說著,玄曦將昨晚捉拿那白衣人的事情全數告知,並且還重點說了一下那白衣人的似雲似煙的功體。

  聽罷,辰御天微微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似雲似煙的功體?這種樣子的內力,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啊!不過聽你的描述,倒是與天下第一等內力之中的雲煙內力很像啊……」

  「你也覺得像雲煙內力……可是那個兇手他怎麼會雲聖前輩的獨門內力呢?難道他是雲聖前輩的傳人?」

  玄曦神色微微有些疑惑。

  「難道說……這一次的兇手居然是一名聖者傳人?」

  辰御天微微搖了搖頭,「此事還不能直接下定論,不過若真如你所說的一般,那麼至少在樂無歡遇害的現場,應該會有痕跡留下,只要稍稍調查一下,就可以確定了。」

  聽到這話,玄曦的神色卻是忽然苦澀起來。

  辰御天奇怪,「你怎麼了?怎麼臉色一下子變得如此難看?」

  玄曦苦澀地笑了一笑,「有個不好的消息我必須要先告訴你……我們昨晚的戰鬥就是在那個現場發現的,所以現在去調查的話,就算是原本沒有,現在也應該有了。」


  「呃……」辰御天無語苦笑,「你們還真是會幫倒忙啊……」

  ……

  ……

  風雪山莊,臨時建立的驗屍房

  公孫站在兩具屍體的面前,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呀……」

  下一刻,他猛然沉聲一喝,強悍無匹的藥靈內力自體內丹田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凝聚在他右手的指尖,流轉微弱的碧綠之芒。

  指尖輕輕觸及虛空,碧綠之芒瞬間飛轉!

  旋即,公孫的指尖在虛空中飛速划動,一筆一划間,一道看起來玄異晦澀無比的符文在虛空中緩緩出現。

  「敕!」

  一聲清喝,公孫右手隔空對著符文輕輕一點,符文頓時閃爍微芒,落在了淚無悲的屍體上。

  淚無悲的眉心頓時浮現出一枚奇異的印記。

  與此同時,其身體之上的傷口,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起來。

  「桐桐!」

  韓桐應聲而來,將早已準備好放在桌前的藥瓶拿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其中的藥水盡數傾灑在了傷口之上。

  頓時,癒合的傷口長出來的新肉,竟是瞬間結了疤。

  韓桐看著這奇異的一幕,神色吃驚無比!

  她自幼跟隨韓冷接觸各種各樣的屍體,也懂得不少的醫理,因此也明白,一旦人死之後,由於體內生機不存,故而無論任何傷口,都不會如同人活著之時,可以隨著時間而癒合。

  這乃是醫理之中,最為基本的常識。

  然而此刻這一幕,卻完全顛覆了她以往的醫理認知。

  明明已經死亡的淚無悲,體內早已生機不存,但臨死之時遭到的致命傷口,卻不知從何而來的生機,此刻竟在神奇般的癒合。

  這簡直……就是神跡!!

  韓桐大吃一驚!!

  片刻,淚無悲胸口之上的致命傷口竟是完全癒合,只是因為之前灑在了傷口之上的藥水,這傷口雖然癒合,但卻留下了疤痕。

  韓桐神情越發震驚!1

  公孫則是微微眯起了雙眼,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已經結成了疤痕的傷口。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睜大,瞳孔一縮!

  只見,淚無悲的胸口之上,

  有著五個如同黃豆大小的疤痕。

  這正是那赤虎爪形成的五個血洞癒合結成的疤痕1!

  但,就在這五個黃豆般的疤痕之間,還有一道平整的疤痕!

  這道疤痕並不寬,也不算太長,看樣子應該是刀劍之類的利器造成的傷口。

  看到這一痕,公孫的眼睛再度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意……

  「果然如此啊……」

  公孫微微一笑,不由回想起了當初辰御天從昊乾的房間回來之後,和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當初,辰御天回到現場之後,便是將自己對於淚無悲死亡的猜測告訴了自己。

  當時的他,在從昊乾那裡證實了淚無悲的慣用手為左手並且擅長使用左手劍後,便懷疑他極有可能並非是簡單的死於赤虎爪之下,而是先被自己的左手劍刺傷,接著又被兇手用赤虎爪穿透了心臟,最終造成失血過多而死。

  只是,當時的現場並沒有找到那把造成劍傷的兇器。

  所以對於這個推測,辰御天也只能是懷疑,而沒有實際的證據能夠證明。

  所以,他希望公孫能夠從屍體方面著手,找到相關的證據!!

  不過由於死者身上的兩道傷口太過接近,所以即便是洗乾淨了傷口之後,依舊無法從中看出任何端倪,這讓公孫感到有些難辦。

  最終,他查閱了諸多醫書和仵作筆記,最終在師父所傳授一本藥典之中,找到了一個方法。

  這個方法就是利用傷口結疤的情況,來查看傷口的形狀。

  只不過此事他又面臨了另一個難題,那就是雖然他的藥靈內力能夠快速癒合傷口,但卻並不能留下疤痕。

  而且死人身上由於生機不存,也無法令傷口癒合。

  正在煩惱之時,他在一本記載著各種各樣失傳的藥方典籍中,找到了一種名為「天痕散」的毒藥。


  根據典籍記載,此毒藥並不會要人的性命,但卻能夠令正在癒合中的傷口留下清晰的疤痕,原本此毒乃是一位藥師為了報復搶走了自己的丈夫的小妾而配置的,但公孫在卻在典籍中見到一段記載仵作利用此藥判斷兇器的事例,這讓他心中有了決定。

  之後,他又在化生大法中,找到了一個能夠賦予生機的生靈印記。

  於是他想到了方才的方法,在藥靈內力藉助生靈印記賦予的短暫生機癒合傷口之時,迅速灑下「天痕散」致使其結疤,這樣便形成了之前所看的那兩道疤痕。而後在經過觀察疤痕,便能夠肯定淚無悲,是否真的先是遭到了自己左手劍刺傷。

  而現在,結果已經很明了了……

  「桐桐,你在這裡看著,我這就去找大人過來……」

  說罷,公孫直接走出了驗屍房……

  ……

  ……

  雪亭內。

  辰御天與玄曦安安靜靜地坐著,一者輕輕依偎在對方的肩膀上,一者則閉目凝思,沉吟不語。

  忽然,一道奇異之芒自辰御天懷中綻放而出。

  二人同時神色一動,辰御天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玉牌,正是那塊用來給玄天衛發布命令的奇異玉牌!

  其實這玉牌,與那虛空鈕相同,都是聖武時代的銘文法器,這玉牌名為傳訊令,乃是用來聖武歲月武者彼此相互交流信息的法器。

  只是聖武歲月破滅已久,再加上銘文術基本已經失傳,故而即便是這種在那個時代最簡單的法器,在如今的江湖中同樣也是珍貴無比。

  辰御天取出傳訊令,靈覺微微侵入其中。

  隨即,便見一大段信息順著他的靈覺進入腦海。

  辰御天看了一下,大致是說之前要玄天衛尋找的那些太極推手練到了借力打力極致境界的人已經找到了。

  他仔細查閱了一番,發現整個江湖符合條件的,也只有四個人。

  而且這四個人中除了兩位都是赫赫有名的聖者,一人是江湖中名震天下的武林名宿之外,尚有一人,從未聽說過姓名。

  「武智童女?刀鋒組織成員?」

  辰御天微微皺了皺眉。

  他一直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按照凌雲天之前的描述,這個刀鋒組織,應該是一個極為神秘的門派才是,但是不知為何,玄天衛卻似乎一直都能得到這個組織的一些極為詳細的情報。

  就像上一次有關刀鋒組織的底細,還有這一次的這位「武智童女」。

  難道說玄天衛這個大玄王朝第一的地下情報組織,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這個組織的一舉一動不成?

  這也不太可能!

  辰御天微微搖頭,總覺得有些奇怪。

  「刀鋒組織成員,目前下落不明……四個人之中,唯一一個明確標識出現在所在的位置的人,便是此人,難道說,兇手就是她?」

  辰御天沉吟著,神情略微有些凝重。

  玄曦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他一定是又得到了什麼重要的消息,故而知趣地沒有打擾。

  「若真是她,難道這次的事情,還和那個刀鋒組織有關?」

  「若真如此,那倒是有些麻煩了。」

  聽到這話,玄曦微微愣了愣,隨即苦笑道。

  辰御天思緒微微一停,回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少女衝著他微微一笑,臻首輕輕離開了他的肩膀。

  「如果這次的事件真的和那個神秘的組織有關係,那麼我們恐怕將會面對當初在幽州刑場時,那離奇的天外一劍了。」

  她輕輕伸了個懶腰,盈盈一握的腰肢頓時展現出動人的曲線。

  而聽聞其話語,辰御天的神色也越發凝重起來。

  「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幽州一事,隱隱說明,這個組織,似乎與覆天教一樣,也在追求八大聖地,如果此案與這個組織有關,我在想會不會……」

  「你是想說會不會在其中隱藏著八大聖族後裔?」

  「不錯!」辰御天微微點頭。

  「這的確需要注意。」玄曦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什麼需要注意啊……」就在此時,一個溫文爾雅帶著幾分高興之意的笑聲緩緩傳來,二人回頭一看,只見公孫正滿臉微笑的走了過來。

  ……

  ……

  風雪山莊,男廂。

  秦無息自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雖昨晚一夜未眠,但功力深厚,只是睡了兩個時辰,精神已經恢復。

  忽然,他看著窗前的桌上,神色微微一變。

  只見那桌子上面,放著一封寫著「秦無息親啟」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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