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十四 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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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書此話一落，滿朝文武皆是大吃了一驚。
這位，這小半年裡，可以說是滿朝之中最為禁忌的人物了。
朝堂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古怪起來。
文武百官都是偷偷瞄了一眼龍椅之上的玄燁。
年輕的皇帝面對著滿朝文武，緩緩地笑了笑，開口，「哦？抓到了麼？」
「沒有！」刑部尚書老實地搖了搖頭，「噢，具體過程，皆詳細記錄在這本奏章之中，請陛下過目。」
說著，他從袖子裡取出了一份奏章。
「呈上來。」玄燁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隨侍官連忙走了下去，從刑部尚書手中接過奏章後，以雙手捧呈，交給玄燁。
玄燁接過了奏章，打開閱覽。
奏章，是辰御天所寫。
本來，辰御天是打算請刑恩銘代為轉交，不過偏巧，刑恩銘近幾日外出辦案，並不在京城，而其父辰光又隱退朝堂多年，無奈之下，辰公只好請刑部尚書代為轉交。
如刑部尚書所言，辰御天在這奏章之中，的確詳細的記錄了偵破蜀州連環失蹤案以及大破鬼鎮的一切經過，尤其是凌變的真實身份以及葉弘為幕後主謀的事，他更是有特別說明。
「咚……」
玄燁看過之後，一手重重拍在龍書案上。
滿朝文武頓時都被嚇了一跳。
「好個凌變！拿著朝廷的俸祿，居然還敢勾結那些反賊意圖謀反！枉朕還以為他是一個可造之材，難得清官，準備不日就擢升其官職。現在看來，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玄燁放下奏章，滿臉陰沉，冷聲罵道！
朝堂之中一時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生怕除了皇帝的霉頭，殃及自身。
良久，玄燁臉上的陰沉才緩緩褪去。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重新拿起了奏章。
然而，他的手驀然有定格了下來，拿著奏章在虛空中停頓了數息之後，又再次將其放下。
然後，他看向了下方的滿朝文武。
「吏部尚書、侍郎何在？」
「臣在！」
兩人同時從文官序列走出，躬身一拜，異口同聲地答道。
「如今，蜀州府尹空缺，不知你二人可有中意的人選，能夠擔當此任？」
……
蜀州，喧寰居
辰御天獨自一人關在房間裡，翻看著一本不知名的古書。
但，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再書中。
距離大破鬼鎮，已經過去了七日。
當日，鬼鎮被破之後，大批的山民被找到並且獲救。
而根據他們的說法，他們被抓到鬼鎮之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大梁山的一處山洞裡挖礦石，然後把那些石頭煉成鋼鐵，在鑄造成兵器甲冑，最後在運到馬車上，運出大梁山。
至於這些兵器甲冑最終到底會被運到哪裡，他們並不知道。
但辰御天知道。
那些兵器甲冑，最終會被運出大梁山，運進蜀州城，藏到沁陽客棧的地下密道之中。
也就是他們之前在沁陽客棧中發現的那些。
而山民們所提供的情況，基本上也和當初辰御天他們推斷的相同。
此外，這些失蹤山民的女眷們，也在鬼鎮的另一處監牢里被龍武衛找到並且救了出來。
至此，發生在蜀州的連環失蹤案，基本告終。
但，案子雖然偵破。
可事情，卻並未結束。
除卻葉弘以及江淮盟將近九成的高手失蹤不明之外，那些在蜀州失蹤的江湖中人，包括勾魂索命兄弟和青冥二老，也都不見蹤影。
另外，柳寒星還告訴辰御天，其實在他們被關進來之前，這個地牢裡面還是關著很多的江湖人的，只是，在幾天以前，這些人都被神神秘秘地帶走了，只留下了他這個沒有被種下攝魂術的糟老頭子。
「您說攝魂術？」
聽完，辰御天和公孫等人全部都大吃了一驚。
「是啊，凡是被抓到這地牢里的人，都被那個黑袍人種下了攝魂術，而老夫因為施術者的功力不夠，只是被封禁了內力，並沒有被種下幻術。」
柳寒星點了點頭，如是回答。
辰御天與其他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目中，讀到了一種驚駭之色。
「如果那些人都被種下了攝魂術，那就必須要儘快找到他們了，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只是，到底該怎麼找呢？葉弘又會帶他們去哪裡呢？「
想到這裡，辰御天放下了書本，仔細考慮這每一個可能性。
這一點無可置疑。
只是，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呢？
他的目的，很明確的應該就是造反，但，這一次，他們又會使用那種方式呢？
「他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喃喃低語一聲，辰御天突然愣住了。
最終目的……
這幾個字，怎麼這麼熟悉
腦子裡快速地搜索了一遍，他猛然睜大了眼睛。然後，第一時間來到了林刀的房間。
林刀本來還在擦拭自己的佩刀，看到辰御天闖進來，不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辰兄？」
「林兄，我有急事想要問你。」一進門，辰御天便是急忙開口。
「哦？」林刀一愣。
「我想問你，當初王通臨死之時，是不是說過有關葉弘的最終目的的信息？」
「嗯，的確有。」
「那你還記得他當時說了什麼嗎？」辰御天眼芒一亮。
「嗯，我想想……他當時說，不用了，你現在立刻回去告訴他，葉弘最終的目的時想要在祭……說到這個字時，他就斷氣了。「
林刀嘆了口氣道。
「祭？」
辰御天摸著下巴，微微沉吟起來。
這個字，也好熟悉……
可是，在哪裡聽過呢？或者……見過？
想到「見過」二字的時候，辰御天忽然雙目一閃，他終於想起來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字有些熟悉了。
因為他的確曾經見過這個字。
而且，當時和這個字一起出現在眼前的，還有另外一個字。
那個字。是「殺」！
正是在雪川銀號的儲物櫃裡面發現的那一組神秘暗號
而這組暗號，在那個夜晚，也被證實，正是王通生前所留！
或許，這一組暗號之中，就隱藏著葉弘最終目的的信息。
想到這裡，辰御天連招呼都顧不上和林刀打，一溜煙離開了。
林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低頭繼續擦拭手中的戰刀。
……
五城兵馬司。
已是掌燈時分。
端坐在燈下，樊天手持狼毫，在白淨的宣紙上筆走龍蛇，似是在寫著什麼。
兵馬司外，一隊騎兵浩浩蕩蕩地駛來，為首一人騎高頭大馬，一手端著一個黃色的捲軸，迅速向著兵馬司而來。
「聖旨到……」
一道嘹亮地足以穿破雲霄的聲音，忽然從這為首的騎士口中發出，這聲音猶如穿金裂石，即便樊天深坐府邸，也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於是，他立刻棄筆出迎。
出了兵馬司大門，就見十數騎整整齊齊的分列在大門兩旁，正中央，一個年近三四十左右的將軍打扮的人，舉著一卷黃色的捲軸，緩緩向著樊天走來。
而樊天的目光頓時落在了他手中的那個黃色捲軸之上！
聖旨！
「臣蜀州五城兵馬司大將軍樊天，接旨！」
樊天連忙下跪！
連帶著身後的所有兵馬司的官兵以及前來宣旨的騎士，都紛紛下跪。
整個兵馬司門前，只有一人站著，那，便是負責宣旨的那位將軍打扮的人。
「朕敕命，蜀州五城兵馬司大將軍樊天，領兵前往祭天壇擔當祭天大典護衛之責，此事刻不容緩，接旨後即刻出發，不得有半分延誤！欽此。「
「臣領旨。」
樊天緩緩起身，從宣旨之人手中接過了聖旨。
「樊將軍，咱們這就準備出發吧！」宣旨的將軍微微一笑。
樊天微微點了點頭，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人馬，跟著宣旨的騎兵去往祭天壇交旨。
刑部尚書此話一落，滿朝文武皆是大吃了一驚。
這位，這小半年裡，可以說是滿朝之中最為禁忌的人物了。
朝堂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古怪起來。
文武百官都是偷偷瞄了一眼龍椅之上的玄燁。
年輕的皇帝面對著滿朝文武，緩緩地笑了笑，開口，「哦？抓到了麼？」
「沒有！」刑部尚書老實地搖了搖頭，「噢，具體過程，皆詳細記錄在這本奏章之中，請陛下過目。」
說著，他從袖子裡取出了一份奏章。
「呈上來。」玄燁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隨侍官連忙走了下去，從刑部尚書手中接過奏章後，以雙手捧呈，交給玄燁。
玄燁接過了奏章，打開閱覽。
奏章，是辰御天所寫。
本來，辰御天是打算請刑恩銘代為轉交，不過偏巧，刑恩銘近幾日外出辦案，並不在京城，而其父辰光又隱退朝堂多年，無奈之下，辰公只好請刑部尚書代為轉交。
如刑部尚書所言，辰御天在這奏章之中，的確詳細的記錄了偵破蜀州連環失蹤案以及大破鬼鎮的一切經過，尤其是凌變的真實身份以及葉弘為幕後主謀的事，他更是有特別說明。
「咚……」
玄燁看過之後，一手重重拍在龍書案上。
滿朝文武頓時都被嚇了一跳。
「好個凌變！拿著朝廷的俸祿，居然還敢勾結那些反賊意圖謀反！枉朕還以為他是一個可造之材，難得清官，準備不日就擢升其官職。現在看來，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玄燁放下奏章，滿臉陰沉，冷聲罵道！
朝堂之中一時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生怕除了皇帝的霉頭，殃及自身。
良久，玄燁臉上的陰沉才緩緩褪去。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重新拿起了奏章。
然而，他的手驀然有定格了下來，拿著奏章在虛空中停頓了數息之後，又再次將其放下。
然後，他看向了下方的滿朝文武。
「吏部尚書、侍郎何在？」
「臣在！」
兩人同時從文官序列走出，躬身一拜，異口同聲地答道。
「如今，蜀州府尹空缺，不知你二人可有中意的人選，能夠擔當此任？」
……
蜀州，喧寰居
辰御天獨自一人關在房間裡，翻看著一本不知名的古書。
但，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再書中。
距離大破鬼鎮，已經過去了七日。
當日，鬼鎮被破之後，大批的山民被找到並且獲救。
而根據他們的說法，他們被抓到鬼鎮之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大梁山的一處山洞裡挖礦石，然後把那些石頭煉成鋼鐵，在鑄造成兵器甲冑，最後在運到馬車上，運出大梁山。
至於這些兵器甲冑最終到底會被運到哪裡，他們並不知道。
但辰御天知道。
那些兵器甲冑，最終會被運出大梁山，運進蜀州城，藏到沁陽客棧的地下密道之中。
也就是他們之前在沁陽客棧中發現的那些。
而山民們所提供的情況，基本上也和當初辰御天他們推斷的相同。
此外，這些失蹤山民的女眷們，也在鬼鎮的另一處監牢里被龍武衛找到並且救了出來。
至此，發生在蜀州的連環失蹤案，基本告終。
但，案子雖然偵破。
可事情，卻並未結束。
除卻葉弘以及江淮盟將近九成的高手失蹤不明之外，那些在蜀州失蹤的江湖中人，包括勾魂索命兄弟和青冥二老，也都不見蹤影。
另外，柳寒星還告訴辰御天，其實在他們被關進來之前，這個地牢裡面還是關著很多的江湖人的，只是，在幾天以前，這些人都被神神秘秘地帶走了，只留下了他這個沒有被種下攝魂術的糟老頭子。
「您說攝魂術？」
聽完，辰御天和公孫等人全部都大吃了一驚。
「是啊，凡是被抓到這地牢里的人，都被那個黑袍人種下了攝魂術，而老夫因為施術者的功力不夠，只是被封禁了內力，並沒有被種下幻術。」
柳寒星點了點頭，如是回答。
辰御天與其他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目中，讀到了一種驚駭之色。
「如果那些人都被種下了攝魂術，那就必須要儘快找到他們了，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只是，到底該怎麼找呢？葉弘又會帶他們去哪裡呢？「
想到這裡，辰御天放下了書本，仔細考慮這每一個可能性。
這一點無可置疑。
只是，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呢？
他的目的，很明確的應該就是造反，但，這一次，他們又會使用那種方式呢？
「他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喃喃低語一聲，辰御天突然愣住了。
最終目的……
這幾個字，怎麼這麼熟悉
腦子裡快速地搜索了一遍，他猛然睜大了眼睛。然後，第一時間來到了林刀的房間。
林刀本來還在擦拭自己的佩刀，看到辰御天闖進來，不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辰兄？」
「林兄，我有急事想要問你。」一進門，辰御天便是急忙開口。
「哦？」林刀一愣。
「我想問你，當初王通臨死之時，是不是說過有關葉弘的最終目的的信息？」
「嗯，的確有。」
「那你還記得他當時說了什麼嗎？」辰御天眼芒一亮。
「嗯，我想想……他當時說，不用了，你現在立刻回去告訴他，葉弘最終的目的時想要在祭……說到這個字時，他就斷氣了。「
林刀嘆了口氣道。
「祭？」
辰御天摸著下巴，微微沉吟起來。
這個字，也好熟悉……
可是，在哪裡聽過呢？或者……見過？
想到「見過」二字的時候，辰御天忽然雙目一閃，他終於想起來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字有些熟悉了。
因為他的確曾經見過這個字。
而且，當時和這個字一起出現在眼前的，還有另外一個字。
那個字。是「殺」！
正是在雪川銀號的儲物櫃裡面發現的那一組神秘暗號
而這組暗號，在那個夜晚，也被證實，正是王通生前所留！
或許，這一組暗號之中，就隱藏著葉弘最終目的的信息。
想到這裡，辰御天連招呼都顧不上和林刀打，一溜煙離開了。
林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低頭繼續擦拭手中的戰刀。
……
五城兵馬司。
已是掌燈時分。
端坐在燈下，樊天手持狼毫，在白淨的宣紙上筆走龍蛇，似是在寫著什麼。
兵馬司外，一隊騎兵浩浩蕩蕩地駛來，為首一人騎高頭大馬，一手端著一個黃色的捲軸，迅速向著兵馬司而來。
「聖旨到……」
一道嘹亮地足以穿破雲霄的聲音，忽然從這為首的騎士口中發出，這聲音猶如穿金裂石，即便樊天深坐府邸，也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於是，他立刻棄筆出迎。
出了兵馬司大門，就見十數騎整整齊齊的分列在大門兩旁，正中央，一個年近三四十左右的將軍打扮的人，舉著一卷黃色的捲軸，緩緩向著樊天走來。
而樊天的目光頓時落在了他手中的那個黃色捲軸之上！
聖旨！
「臣蜀州五城兵馬司大將軍樊天，接旨！」
樊天連忙下跪！
連帶著身後的所有兵馬司的官兵以及前來宣旨的騎士，都紛紛下跪。
整個兵馬司門前，只有一人站著，那，便是負責宣旨的那位將軍打扮的人。
「朕敕命，蜀州五城兵馬司大將軍樊天，領兵前往祭天壇擔當祭天大典護衛之責，此事刻不容緩，接旨後即刻出發，不得有半分延誤！欽此。「
「臣領旨。」
樊天緩緩起身，從宣旨之人手中接過了聖旨。
「樊將軍，咱們這就準備出發吧！」宣旨的將軍微微一笑。
樊天微微點了點頭，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人馬，跟著宣旨的騎兵去往祭天壇交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