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九 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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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堂內,辰御天一句話,讓唐鳳玲徹底啞口無言。

  直到此時,她終於明白過來,其實辰御天那一句冷不防的話語,就是一個圈套。

  一個讓自己方寸大亂,從而導致失言的圈套。

  可笑的是,自己非但沒有識破這個圈套,反而乖乖的跳了進去,自曝破綻!

  想到這裡,她微微苦笑。

  既無話可說,便唯有苦笑。

  「好了,捉迷藏也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辰御天看了看唐鳳玲,微微一笑。

  他這一笑,唐鳳玲臉上的笑容更加苦澀了幾分,隨即微微點了點頭。

  但緊接著,她便是感受到一陣愕然。

  因為,就在辰御天話落的那一刻,從剛才公孫走出來的屏風之後,陸陸續續走出來了很多人:白凡、雪天寒、玄曦、龍尊、冰王……

  堂內迅速熱鬧起來。

  唐鳳玲看著這一大幫人,一陣無語。

  原來,所謂的「捉迷藏」指的就是這個啊……

  如此說來,剛才這些人豈不是都躲在後面「聽牆腳」了?

  想到此處,唐鳳玲恨恨的剮了一眼辰御天。

  這樣的招數,肯定也是那個「陰險」的傢伙想出來的。

  燭火台邊,辰御天看著漸漸坐定的眾人,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

  回頭望去,恰好看見了唐鳳玲那一個充滿殺氣的眼神,他頓時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這女人,莫非因為戳穿了她的身份,懷恨於心了?

  眾人陸續坐定,唐鳳玲就見玄曦一臉好奇地將她給盯著,美眸中更是時不時的湧現出一絲困惑之色。

  「公主殿下,我有哪裡不太妥當麼?」她問道。

  「呃……不是」

  玄曦搖了搖頭,旋即還是忍不住的困惑道:「鳳……鳳玲,你……你真的是二十年前的那位唐大人的女兒麼?」

  「是啊!」唐鳳玲點了點頭。

  反正現在也已經暴露了,索性趁此機會承認了便是。

  「那……那麼,你現在應該已經二十多歲了是吧?」玄曦又道。

  「是啊,怎麼了麼?」

  唐鳳玲點了點頭,卻是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

  一旁,眾人倒是明白了原因。

  照理而言,唐鳳玲目前應該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大姑娘了,可是這妮子的外表看上去,卻最多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也難怪玄曦會奇怪了。

  聽過唐鳳玲的回答,玄曦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古怪了起來。

  唐鳳玲看的一頭霧水。

  辰御天倒是能夠理解玄曦的心情。

  原本以為找到了一個同齡而且本事也差不多的玩伴,但沒想到,對方只是一個在擁有著少女的外表的同時,擁有著一顆熟女的心的人啊!!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之後,眾人坐定,唐鳳玲掃了一眼眾人,旋即無奈道。

  「你們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

  他們有預感,這件案子,就快要真相大白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冒昧了。」

  微微一笑,公孫率先發問:「請問,既然你就是祝家莊的小丫鬟,那麼,你又是如何做到同時出現在縣衙和祝家莊的呢?」

  「哦?先生為何有此一問?」唐鳳玲問道。

  「我若沒有記錯,你在祝家莊所扮演的那個丫鬟,似乎是夫人的貼身侍女對吧?」

  「嗯……是的。」

  「一個貼身丫鬟,其勢必不可能離開她的主人很久,因為那樣很容易便會讓對方起疑。可是,這段時間裡,你不僅每天都會出現在縣衙之中,而且祝家莊那邊也沒有起疑。」

  公孫接著說道。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聽罷公孫的問題,眾人都是眼睛一亮!!

  這正是他們所有人都奇怪的地方!


  「此事,其實說穿了,根本稱不上是高明。」

  聽罷,唐鳳玲輕輕一笑,道:「因為,我雖然是小玲,但小玲也是小玲!!」

  這如同繞口令一般的話語,讓在場多人,都是陷入了茫然之中,完全不知她所言何意。

  「什麼叫『你是小玲,小玲也是小玲』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白凡和玄曦相互對視了一眼,滿臉茫然。

  倒是龍尊與冰王相互一笑,似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莫非……你的意思是……」雪天寒摸著下一來可以讓她有個好巴想了想,「小玲其實是確有其人,而非你虛構而出?」

  「是啊!」

  唐鳳玲點了點頭。

  「她本來是我來這裡的時候在路上偶然幫助過的一個父母雙亡,無家可歸女孩。因為父母雙亡,她沒錢給父母下葬,只好賣身,我看她可憐,就給了她些錢,讓她把父母厚葬,然後她就一直跟著我了。於是,我把她安排進了祝家莊做侍女,一來可以讓她有個棲身之地,二來也可以為我做替身。」

  「再加上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當這個丫鬟,我只是偶爾會借著他的侍女身份在祝家莊活動,所以,就算我不在,丫鬟小玲也還是會在祝夫人的身邊,自然不會令人生疑。」

  「原來如此!!」眾人點了點頭。

  這的確是一個兩全其美,但算不上高明的辦法。

  「那麼,你之所以潛入祝家莊做丫鬟,是否就是因為,祝正便是二十年前官銀劫案的那五名主謀之一?」

  辰御天摸著下巴想了想,問道。

  「是的!」唐鳳玲點了點頭,「他是我最早確定的主謀之一!!」

  「可是,時隔二十多年,你又怎麼能夠確定,他便是當年的主謀之一?」

  「聲音!」

  唐鳳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我自幼便聽力過人,凡是我聽過的聲音,皆能過耳不忘!」

  「當年,搶劫官銀的那五名主謀都曾經在我的面前說過話,他們的聲音我當時便記了下來,雖然過了二十年,他們的聲音有了些許的改變,但我在第一次聽到祝正的聲音的時候,我便可以肯定,他便是當年搶劫官銀的那五個主使者之一!」

  「於是,我趁著祝家莊招徠新僕役的時候,讓小玲進入了祝家莊,成為了我的替身……」

  唐鳳玲緩緩說道。

  「於是,你借著小玲的身份,以祝正為突破口,開始調查當年的其餘主謀,對嗎?」辰御天道。

  「是的,不過,我在祝家莊呆了好久,都沒能找到一絲一毫的線索,就在這時,錢有量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唐鳳玲笑道,「他一初現,我便根據他的聲音,知道他也是當年的五個主使者之一!」

  聽到這裡,眾人吃驚!

  連那錢有量都是當年那場官銀劫案的主謀麼?

  「於是,你便在他死去的現場,留下了官銀,一來你是想提醒我們調查官銀劫案,二來,也是在指出錢有量便是當年的官銀搶劫犯之一,對吧?」辰御天笑了。

  「沒錯。」唐鳳玲點了點頭。

  「說到這裡……」

  白凡突然開口道:「我倒是有一個問題很在意。」

  「白大人但說無妨。」

  「方孟、萬方岸二人房間裡的官銀尚且能夠使用第一發現者的手法放進去,但,錢有量死亡的時候,官銀又是怎麼放進去的,那可是一間密封的密室啊!」

  白凡奇道。

  然而,他的問題剛剛問完,辰御天與雪天寒等人皆是突然「噗嗤」一笑。

  白凡奇怪,這是笑什麼呢?有什麼好笑的?

  唐鳳玲也是笑了笑道:「白大人不懂武功,想不通也是理所當然之事。其實,當時我並沒有用多高明的手法,只是用了一次虛空挪移,將官銀,挪移了進去罷了。」

  「虛空挪移?」白凡更疑惑了。

  「老強盜的獨門武功,利用空影內力的虛空屬性,搬運物體的法門。能夠無視任何屏障,直接跨越。」

  冰王罕見的開口解釋了一下。


  不過,他的解釋顯然不是很易於理解,白凡聽過之後,仍舊是一頭霧水。

  一旁,龍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將白凡叫到一旁,淺顯易懂的給他講述虛空挪移的原理。

  另一邊,辰御天繼續問唐鳳玲。

  「所以,之後被你留下官銀指證的萬方岸、方孟二人,也都是當年的主使者吧?」

  「是的,沒錯。」

  唐鳳玲點了點頭,「他們都是我用聲音分辨出來的。」

  眾人聽罷,更加震驚了!

  不光是錢有量,就連當年身為白山縣縣令的方孟,居然也是官銀劫案的主謀!

  這發展,也太戲劇化了吧!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不見絲毫驚訝之色。

  很顯然,唐鳳玲的回答,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充其量,也就是證實了他的推斷罷了。

  「那還有一人呢?」

  聽到這話,唐鳳玲罕見的嘆了口氣。

  「最後一人,我沒有找到,不過,我偷聽祝正和其他三人的談話中,似乎曾經說道這最後一人,早在二十年前,便因為某樣東西而被四人聯手殺害了……而且,從他們的談話中,祝正應該還從那個人的妹妹手中,得到了那樣東西。錢有量三人,似乎也是因為這樣東西而死的。」

  「什麼?!」

  眾人大吃一驚,大睜著雙眼,一臉驚訝!

  按照唐鳳玲所說,那麼這最後一人的身份們幾乎可以呼之欲出了。

  「李現!!」

  白凡率先說出了這個名字。

  眾人點頭。

  如此一來,當年官銀劫案的五名主謀,就全部都知道了。

  李現、錢有量、萬方岸、方孟、祝正……

  這五人,如今,只有一人尚且存活。

  而其餘四人,除了李現在二十年前被四人殺害之外,其餘三人,皆是死於此案之中。

  而且,他們四人,還都是因為一樣東西喪命。

  甚至,就連李環,也可能是因此而死。

  如此看來,當務之急,便是要弄清楚這件讓五人相繼喪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才行。

  想到此處,辰御天突然開口問道。

  「那麼,你可知道是誰殺了錢有量三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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