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六 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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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凡也沒有想到,他只是來祝家莊探探祝正的口風,居然會正好撞上了方孟被人殺害的命案!!

  與之前錢有量和萬方岸的案子不同,方孟是刑部侍郎,乃是實打實的朝廷命官,這樣一位大官突然在白山縣被人殺害,若是被上面人知道了,自己這個白山縣縣令,恐怕第一個要受到怪罪。

  若是捉到了殺人兇手倒還好說,可若是最後也沒有捉到兇手,自己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怕是跑不了。

  「唉,頭疼啊……」

  白凡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看著公孫和老仵作在房裡初步驗屍,嘆了口氣。

  這個兇手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短短几天,便已經收走了將近十條人命,情節可謂是極其嚴重了。

  「大人。」

  捕頭張毅拿著一物前來報告:「在屍體旁邊,又發現了一枚官銀。」

  白凡從張毅手中接過那枚官銀,仔細打量,發現這官銀和在錢有量、萬方岸遇害現場發現的官銀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地方,恐怕就是錢有量案發現場的那枚沾了血,而其他兩枚卻沒有沾到任何血跡。

  「這官銀……真的是代表了官銀劫案麼?」

  白凡摸著下巴,翻過來掉過去的仔細查看那枚官銀,微微沉吟起來。

  這時,初步驗屍結束了。

  「情況如何?」

  看到公孫和老仵作二人從房間走了出來,白凡迫不及待來到二人面前,旋即開口,同時將手中的官銀遞給公孫。

  「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半個時辰之內,因為屍體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生僵硬的現象。至於死因,和之前一樣,都是身中同一種劇毒而死。」老仵作開口道。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公孫看了看手中的官銀,隨即開口:「這兩起案件,案發現場都沒有任何毒物殘留,而且死者也沒有任何痛苦掙扎的表情或痕跡,這很不正常。」

  白凡輕輕點頭。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如果喝下毒藥,哪怕服下可以立即斃命的劇毒,也應該會有劇烈掙扎的痕跡,再不濟,至少臉上應該是有痛苦萬分的表情才對,可是無論是昨晚發現的萬方岸,還是今天發現的方孟,死去的臉上的表情都是極為平靜,這一點,卻是不太正常。

  「一般情況之下,能夠讓死者呈現這種死狀的方法只有一種……」

  公孫頓了一下,又道,「那,便是事先就給死者灌下了大量的蒙汗藥,讓死者昏睡過去。之後在灌入劇毒,立即斃命,如此,才有可能讓死者呈現出如此死狀。」

  「可是很奇怪,無論是蒙汗藥還是毒物,現場都沒有任何殘留,應該是兇手在殺死死者布置現場之時,帶走或者清除掉了。」

  「原來如此!」

  白凡點了點頭,旋即看了一眼方孟死亡的屍體,又看了看案發現場的環境,道:「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在作案之後,再回到這個房間清理作案痕跡,如此說來,兇手應該就是這個莊子裡的某個人了?」

  「沒錯!!」

  公孫點了點頭,道:「如果是外人作案,是絕對不可能有時間如此細緻的去清理現場的,畢竟,萬一被莊子裡的丫鬟或者是家丁看到,一定會引起懷疑。」

  「如此說來……」

  白凡摸了摸下巴,開口:「錢有量,萬方岸和方孟三人,應該都是被這個兇手所殺害的了?」

  「應該沒錯!!」

  公孫點了點頭,道:「錢有量是在祝家莊中的毒,方孟和萬方岸又是直接死在了祝家莊,這實在很難說是巧合啊!」

  白凡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正在被一大堆家丁丫鬟包圍了的天影,微微嘆了口氣。

  祝家莊家大業大,人口實在太多,想要從其中找到那個殺人兇手,恐怕也絕非易事啊!!

  「說到可疑……」

  公孫突然湊了過來,指著第一個發現屍體的小丫鬟,道:「學生倒是覺得這個小丫鬟比較可疑。」

  「哦?」

  白凡看了看那個丫鬟,此刻她正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有著一抹殘餘的驚恐未消:「她,應該沒什麼問題吧?不過……我怎麼覺得這個丫鬟給人的感覺有些熟悉啊?」

  「白大人也有這樣的感覺麼?」

  公孫驚訝,旋即目光緊緊盯著那個丫鬟道:「我也感覺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的樣子?不過,明明才見過兩面而已啊……」


  ……

  ……

  「誰?」

  辰御天一聲冷喝,玄曦立刻反應過來,一下子從腰間拔出了柳影軟劍,警惕地四下環顧,同時靈覺張開到極致。

  辰御天也是在一瞬間將內勁運轉至全身,小心戒備四周。

  不過,在聲音落下之後,周圍似乎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動靜,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普通,四周更是一片寂靜。

  辰御天和玄曦,此刻都是將各自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直變緊,經驗和師父的教導都告訴他們,越是在這種萬籟俱寂之時,反而正是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前兆。

  「嗖嗖……」

  兩點寒芒突然在虛空之中閃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電般向著辰御天二人所在的位置暴射而去。

  寒芒破空,發出劇烈的破風聲,隱帶風雷一般。

  但,就在此時,辰御天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因為就在剛才,他已經看出來了,那兩點寒芒,其實就是兩把長約七寸左右的針型暗器。

  而且,這兩根針型暗器之上隱隱泛著幽藍色的光澤,一看便知是餵了劇毒,若是被射中,恐怕便會一擊斃命。

  不過……

  「在我面前玩弄暗器……」

  辰御天緩緩一笑,旋即右手緩緩舉起,手中,正握著一把玉骨摺扇。

  「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膽子大,還是,沒腦子了……」

  話音落地,辰御天右手猛然一揮,三支七寸飛刀猛然自指間飛出,帶起一抹凌厲的寒芒,直接迎上了那兩道飛針。

  叮……叮……

  兩道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霍然響起,飛針被瞬間擊落,但飛刀,卻依舊有一把去勢不減,直奔外面的某個方向而去。

  「噗嗤……」

  那裡突然響起一道異聲,緊接著好似有人影閃過,一道內力波動若有若無的傳盪開來。

  「想逃?」

  玄曦冷喝一聲,腳下一動,便是沿著飛刀軌跡,來到了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密林之中。

  但,密林之中並無人影,只在地面之上,留下了幾點鮮紅刺目的血跡。

  「血跡還很新,人應該沒走多遠……」

  玄曦摸了摸地面上的血跡,那血跡不僅還沒有干,而且還有著些許溫度,應該是剛剛灑下還沒多久的樣子。

  她環顧四周,很快便在附近發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血跡一直向前,延伸了出去好遠。

  然而,就在玄曦準備施展輕功追上去的時候,卻被趕過來的辰御天一伸手攔住了。

  「已經沒有必要去追了。」他如是道。

  玄曦奇怪地看了看辰御天,卻見對方忽然抬起右手,亮出了一物。

  那是一塊青銅製的令牌,令牌已經很舊了,上面隱隱畫著一柄古怪的長劍圖紋,在令牌的的背面,更是隱隱寫著「攝天」的字樣。

  「這是……」

  玄曦仔細打量了一下辰御天手中的令牌,奇怪道。

  辰御天笑了笑,接著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令牌,道:「這是剛剛從地上撿到的,想必,應該就是那個傢伙遺留下來的吧……不過,這『攝天』二字我倒是從未耳聞,不知道冰王他老人家,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說著,他將令牌輕輕一收,看了看玄曦。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於是,二人將鬼廟裡的機關恢復原樣,讓鬼廟再度變回觀音廟之後,便離開了。回到衙門之時,已接近黃昏。

  二人剛剛回去,便在門口聽說了方孟遇害的消息,於是二話不說,直奔大堂而去,等到了大堂一看,果見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就連冰王和雪天寒也都在。

  一見到辰御天,白凡便是笑道:「辰兄,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樣,你驗證過鬼廟的消失之謎了麼?」

  「當然!」

  辰御天點了點頭,與玄曦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道:「先不說這個,方孟的命案,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

  「呵呵……我們剛才正在說此事呢。」

  白凡呵呵一笑,旋即命令公孫將驗屍結果以及下午在現場的發現一一講述給辰御天聽,辰御天聽罷,頓時托著下巴沉吟起來。

  「現場沒有任何的蒙汗藥和毒物的殘留麼?應該是兇手在行兇之後,將所有痕跡全部清理掉了吧,順便將毒物和蒙汗藥帶離了現場?」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白凡苦笑了一下,道:「可是我們找了整個下午,都沒有在祝家莊以及周遭發現任何沾有毒物殘留的器皿,更不要說是毒物和蒙汗藥了。」

  「這樣啊……」辰御天微微點頭。

  「說到毒物……」

  這時,公孫突然開口說道:「學生這裡倒是有一個有趣的發現,不過與方孟和萬方岸的案子,倒是無關。」

  「哦?是什麼?」眾人都看他。

  公孫微微一笑,開口。

  「我發現,李環以及錢有量之妻錢氏,在生前都曾經中過攝心丹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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