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三 情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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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妙音的話,讓大家有些吃驚!

  紅妝劍客譚晶,成名江湖十數載,以一手精妙絕倫的劍術冠絕江湖,被江湖中人,冠以「紅妝劍客」之名,可見其在江湖之中的威望。

  但,就是這樣一位縱橫武林的大高手,卻從未有人知曉,她師承何處。

  這,在江湖中,是一個永遠盤根在人們心頭的迷。

  這個謎,十年來,從未有人解開。

  但今天,在這位「紅妝劍客」消失的十年後,這個謎,終於解開了。

  原來,她竟是劍聖之徒!

  難怪她會有如此高深的劍法造詣!

  不過,這並非辰御天在意的地方。

  他真正在意的是,為何凌妙音,會提起這位消失了十年之久色紅妝劍客?

  莫非……

  他靈光一閃,一個猜測,驀上心頭。

  「莫非梅香……其實便是譚晶?」

  辰御天緊緊地看著凌妙音的臉,緩緩地沉聲道。

  聞言,廳中眾人皆半驚半疑的看著凌妙音。

  凌妙音望著眾人的目光,微微苦笑中,點了點頭。

  眾人譁然!

  誰能想到,一個潛伏在賈府的小小丫鬟,居然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紅妝劍客譚晶!

  「她的確就是我的那位師姐。」

  聽著凌妙音肯定的話語,辰御天陷入了沉思。

  江淮盟潛伏在賈府之中的暗子,居然就是江湖中消失了十年之久的紅妝劍客譚晶,莫非消失十年,譚晶一直隱藏在江淮盟中?

  不,不對!

  他微微搖頭。

  江淮盟是近幾年才出現的。而它的前身江淮七幫,雖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也是江湖組織,譚晶若在,不可能沒有一點消息傳出。

  那麼,這些年譚晶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何她會成為江淮盟安插在賈府之中的暗子?

  「其實,我師姐當年消失之後,就連我師父,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何處。」

  像是回答辰御天心中所想一般,凌妙音如是道。

  「直到三個月前的某一天,我師父,收到了一封她寄來的信。」

  聞言,眾人心中一動。

  三個月前,那不正好是李元遇害的時間嗎?

  凌妙音繼續道。

  「那封信,此刻就帶在我的身上,你們可要看看?」

  辰御天點頭。

  凌妙音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辰御天接過,仔細地打量了一眼。

  這是個很普通的信封,其上的字跡娟秀清麗,一看便是出自女子手筆。

  「恩師親啟!!」

  辰御天將信從中取出,紙上的字與信封上的基本相同,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信的內容不長,只有寥寥數行。

  「師父:

  自當初不辭而別,已十年有餘。十年來,未能侍奉左右,愧對授業之恩,還望師父原諒。十年來,徒兒幾乎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每每思及往事,便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猶記十年前,徒兒為了他,義無反顧退隱江湖,只願與他長相廝守。但如今,徒兒才發現,自己錯了。

  師父,猶記您曾言,他野心勃勃,並非良人。徒兒當日不以為然,直到現在才知,您的明智。可惜,為時已晚,徒兒只能趁著自己還是自己的時候,寫下這封信。

  如今,徒兒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苟延殘喘在這世間,已經無法操縱自己。有時候,我都不明白,我到底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

  這樣的問題,找不到答案,也沒有答案。這一切,全部都是拜他所賜!但,即便如此,我的心中,卻依然放不下他,或許這,就是一段孽緣……

  師父,這一切,徒兒都是自作自受,徒兒無悔!今生,唯一有愧之處,便是無法報答師父的授業與養育之恩。只能待到來生在做報答……

  不肖徒譚晶上。」

  信的內容,到此,全部結束!


  辰御天微微皺眉,這封信寫的很一般,幾乎沒有什麼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

  但他總覺得,這封信,似乎少了點什麼!!

  他將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甚至還傳給公孫等幾人各自看了一遍。

  「大家,如何看這封信的內容?」他問道。

  霍元極道:「從信中看,譚晶當初突然消失的原因似乎就是她喜歡上了某個人,但也看得出來,他所喜歡的那個人,似乎……並不愛她,而且野心極大。」

  說完,他深深嘆了口氣。

  眾人皆深有同感地嘆惋不已。

  愛上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對於一個女子而言,這無疑是一場孽緣。

  更是一場情殤!

  公孫點頭:「確實,信中包含的表面意思僅止於此,不過,我比較奇怪的是,她信中所言『自己還是自己的時候』是何意?」

  「那……應該是指不完整的異變奇術吧?」辰御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們都見過不完整異變奇術施展時武者的樣子,譚晶還好,特別是尹水河畔的那些黑衣人,他們表現如同野獸。如此狀態,堪稱『不是自己』了吧!」

  眾人點頭。

  「如此說來,信中所謂『一切拜她所賜』,便是指這不完整的異變是那個『他』逼迫譚晶修煉,那這個『他』,又是何人?」

  「這個,就要問凌姑娘了。」

  辰御天笑了笑,看向凌妙音。

  眾人同時看她。

  凌妙音怔了一下,旋即茫然問道:「問我做什麼?我知道譚晶是我師姐這件事都只是在前不久的,我怎麼可能知道信中的那個『他』是指何人?」

  「你雖不知,但我想,令師劍聖前輩,定然知曉!!」辰御天道。

  這時,武動天道:「雖然不知那個『他』究竟是誰,但我想,譚晶應該很恨他吧。通篇連名字都不曾提起,只以『他』做稱呼……」

  「不,你錯了」武動天話未說完,便被一道聲音打斷,他循聲望去,便發現,玄曦看著那封信,微微搖頭。

  「的確,你錯了。」凌妙音也微微搖頭。

  武動天疑惑的望著她們二人。

  「她不恨他,而且恰恰相反,她之所以通篇都不曾提到他的名字,是因為她還愛著他。」

  凌妙音嘆氣,緩緩道。

  「是啊!!她愛他,所以避免在信中提及他的名字,以免泄露,對他的謀劃造成不必要的變故。真是一個傻女人啊,寧願自己受苦,也還是要為那個人著想。」

  玄曦微微嘆了口氣。

  廳中其他人皆是古怪的望著她們二人,兩個年方二八的少女,卻如此老氣橫秋的談論一個算得上是前輩的女子的愛情……

  這場景,怎麼看都覺得奇怪啊!

  「愛一個人,就要無時無刻為其著想嗎?哪怕……他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哪怕……明知那是錯的?也還是要去做嗎?這樣……真傻!!」

  玄曦眼眶微濕,道。

  眾人沉默。

  在外人看來,譚晶如此行為,絕不明智!

  但,誰又不渴望,擁有一個如此對待愛情的女子呢?

  只不過她,所託非人罷了!

  就如信中所言,並非良人!

  ……

  ……

  「咦?這信封之中,似乎有些古怪?」

  玄曦把玩著手中的信封,忽然驚咦了一聲

  「什麼古怪?我來看看……」

  辰御天拿過信封,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在信封背面的紙張,似乎有寫著什麼字樣子。

  辰御天微微皺眉,看了凌妙音一眼。

  凌妙音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辰御天直接把信封撕開,就見在信封后面的背面,出現了四句話。字跡和紙上的一樣。

  「陽之左耳,凌之右部。」

  「金木火土,五行俱全。」

  辰御天默默看著這四句話,初時有些茫然,但漸漸的,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幾乎形成了一片精芒!


  「原來如此啊!」

  公孫也是微微一笑,一臉恍然!

  玄曦看著這四句話,卻是一頭霧水。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辰御天看著凌妙音,笑問:「你應該早已知道這信封之中另有玄機了吧?」

  凌妙音一怔,旋即苦笑著點點頭。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這傢伙啊!

  「我想,當初劍聖前輩應該就是看到了這四句話,才會叫你來這陵水縣的吧?你來此,應該就是來找譚晶的,對吧?」

  辰御天看了看信封,問道。

  凌妙音點點頭,驚訝!

  當時的情況的確如此,沒想到連這些他都能知道。

  「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這兩個字謎啊!」辰御天笑著一指信封上的四句話。

  「字謎?這是字謎?」凌妙音疑惑。

  「不錯,這就是字謎!」辰御天笑道,「這四句話之中,隱藏了兩個字。而這四句話,便是謎語。而且,還是兩個很簡單的謎語。」

  眾人聞言,仔細研究這四句話。

  不多時,雪天寒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陽之左耳,凌之右部』這是一個很簡單拆字謎啊!」

  霍元極聞言,立時眼睛一亮。

  「將『陽』字的左邊和『凌』字的右邊,組在一起的話,那不就是……『陵』字了麼!」

  「不錯,但下一句又如何解?這可不是什麼拆字謎了?」

  武動天無奈至極,破解謎語和暗號這種事情,他一向不在行。

  「金木火土,五行俱全……五行俱全啊……」

  玄曦呢喃著後兩句話,目露思索之色,突然,其腦中靈光一閃!

  「等等,我明白了,這是一個缺字謎!謎底就是謎面所缺的那個字!」

  聞言,辰御天微微點頭。

  這妮子,反應還是很快的嘛!

  「五行乃是金木水火土,謎面之中只有金木火土,唯獨缺少了水,所以,這個字謎的謎底,應該就是水!」

  玄曦話音一落,霍元極接口道:「那麼,前後兩個字連起來就是……」

  「陵水!」武動天道。

  「陵水……陵水縣?如此說來,這四句話,隱藏了譚晶自己所在的地名,劍聖前輩破解了字謎,才命凌姑娘到這陵水縣找人的了?」霍元極道。

  「我想應該就是這樣!」辰御天點頭。

  「只是,如今譚晶一死,辦案所有的線索幾乎全斷了,我們又該如何找回那些被盜的虎畫。」武動天微微皺了皺眉。

  眾人沉默。

  辰御天搖了搖頭。

  「不,我們手中,至少還有兩條線索!」

  武動天驚訝看他。

  「其一,」辰御天伸出一根手指,「便是譚晶信中提到的那個『他』,我懷疑此人,便是這一連串案子的幕後主使……」

  「可是,此人我們什麼都不知,要如何查起?」公孫皺眉。

  辰御天道:「還記得信中說過,劍聖前輩曾說此人『野心勃勃,並非良人。』我想,前輩當年,應該是見過此人的吧?」

  凌妙音皺了皺眉。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問我師父?」

  「此事有勞姑娘,還望姑娘不要推辭才好。」辰御天雙手抱拳,極為誠懇道。

  凌妙音咬著下唇猶豫了很久,最終咬了咬牙,應道:「好!此事就交給我了,就當是為我那素未謀面的師姐,討個公道!」

  辰御天笑了,旋即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大家莫要忘了,吳亮的手中,還有最後一幅五虎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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