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招蜂引蝶
看著艾若曼那副巴巴湊過來的模樣，楚聲實在抹不開面拒絕。
偏巧這時電梯「叮」一聲到了，艾若曼只好轉身往公司里走。
楚聲站在原地，指尖撓了撓後頸，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本來他都打算應了的，哪成想天公不作美，電梯來得這麼不是時候。
他心裡門兒清，艾若曼對自己有意思，雖說自己對她興趣不大，但為了鋪新項目，還是咬咬牙打算「以身試險」。
畢竟如今他手攥白銀、黃金兩大外匯市場，昨兒賺的現金流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還是刨去海外資金後的數。
這下好了，股市帳戶都快塞不下他的錢。
可誰會嫌錢扎手？何況他未來還得養一堆女人、鋪一堆孩子的路，這窟窿大得能吞棟樓。
就說眼下，安然、鍾曉芹、顧佳、王漫妮這幾個，還有蔣南孫、朱鎖鎖，哪個不是他兜底的？換作普通人，早被這些富貴小姐的帳單壓垮了。
從楚氏風投跟姜楠聊了會兒，楚聲抬腳去了權璟律師會所，哦不對，自打他收購後，早改名叫楚氏律師會所了。
這是他的老規矩：但凡收購的公司酒店，都得冠「楚氏」名，明明白白宣示所有權。沒辦法，老闆有錢，就是任性。
剛進楚氏律師會所，何幸運就顛顛迎上來，嚴格說，她還是楚聲的秘書呢。
在公司里她可不敢喊「楚大哥」，被外人聽見指不定傳成啥樣，流言能把她淹死。
「楚總，您來了。」何幸運腰彎得低低的，語氣裡帶著股子恭敬。
楚聲隨口「嗯」了聲：「過來看看。」
「那我帶您轉轉？」何幸運趕緊接話。如今她在律所地位今非昔比，從前想巴結的人，現在見著她都客客氣氣的。
她心裡明鏡似的，這尊敬全來自楚聲，所以對楚聲的態度里，除了敬，還摻著點討好的卑微。
帶著楚聲逛到廁所門口，何幸運突然剎住腳，聲音放得更柔：「楚總，有啥特殊需要不？我都能滿足！」
她清楚自己長相在都市麗人里算中等，關鍵是倆人之前有過婚鬧，算得上發生過關係，倒沒了普通上下級的尷尬。
楚聲琢磨了下，應了：「行吧。」
主要是他吃軟不吃硬，加上何幸運那副「任你拿捏」的卑微樣，莫名讓他升起股成就感，這就是被他「拿捏」的女人啊！
當初若不是他沒拒絕，哪來後來的婚鬧？
從廁所出來，楚聲回了楚氏房地產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這兒如今跟他的老巢沒兩樣。
何幸運從廁所出來時嘴角還翹著，只要把楚聲伺候舒坦了，她在魔都就能徹底站穩腳跟。
看著律所里工作人員那股子恭敬勁兒，她覺著一切都值。
可要想長期拴住楚聲，還得加砝碼，她姐何幸福，就是她手裡最大的牌。
楚聲這「來者不拒」的性子，何幸運門兒清。雖說不好色，但對女人不拒絕，註定桃花運泛濫。女人嘛，都愛看碟下菜，要是別的女人摸透這秘密，誰不想攀這棵大樹走捷徑？
楚氏辦公室門外，倆人正等著。
「小鶴，楚總還沒來？」朱璐曦又問了一遍。
小鶴點頭：「還沒，您再稍等，估計快到了。」
「唉。」朱璐曦嘆氣。如今的她，為生活把尊嚴都擱一邊了，柴米油鹽壓得她喘不過氣，除了找楚聲求助，沒別的轍。何況倆人之前有過那層關係，更讓她偏向楚聲。女人嘛，總愛多愁善感瞎琢磨。
楚聲剛現身，朱璐曦眼睛「唰」地亮了：「蒙蒙爸爸！你可算來了！」
旁邊一女士見著他，立刻湊上來：「楚總楚總，酒店地皮的事兒咱再商量商量成不？」
是陸小山。自打松山酒店被楚聲收購，她的酒店夢碎了，只能自己拿地建。可魔都拿地得打通各種關係，她打聽到楚氏剛拿了一塊大地皮，先找楊柯碰了釘子，這才直接找上楚聲。
「陸女士，沒得商量。」楚聲語氣沒波瀾，「商業上的事找楊柯就行。」
陸小山拽住他手腕：「楚總，價錢還能談啊！」
朱璐曦瞅著倆人拉扯，知道又是來求楚聲的。可惜楚聲態度硬得很，他懶得管這檔子商業破事。陸小山見沒戲，只能蔫頭耷腦走了。
朱璐曦趁機進了辦公室，咬著唇喊：「蒙蒙爸爸……」
楚聲挑眉：「你怎麼來了？」他早從小鶴那聽說，朱璐曦連著三四天來找自己。按這富家女的驕傲性子，除非遇上邁不過去的坎，不然絕不會低頭。記得那晚過後，朱璐曦第一句話就是「忘了這事」，現在突然上門，肯定是遇著難處了。
「我想找你借錢。」朱璐曦開門見山。
楚聲愣了：「按你家條件，不該啊？」
朱璐曦咬咬牙，眼眶泛紅：「馮道成跑路了，我欠了一屁股債，家裡幫我填窟窿，元氣都傷透了！」
楚聲一下就咂摸出朱璐曦的來意，原來是逼到絕路，不得不向生活彎頭了！
「蒙蒙爸爸，求你……先借我十萬塊成嗎？」朱璐曦咬著唇再開口，那股勁兒像把自尊和驕傲都嚼碎咽了，半點沒剩。
她是富家女，打小到大沒向日子低過半分，這會兒卻走投無路，不找楚聲求助，伊莎貝爾就得餓肚子，她自己也得吃上頓沒下頓。這一切根兒在馮道成：那混蛋卷光家裡值錢玩意兒跑了，倒讓朱璐曦徹底看清他是個什麼東西。
楚聲點頭：「沒問題，十萬？微信轉你？」
朱璐曦愣了，她原以為要磨半天，哪想他答應得這麼爽利。
「不用還，」楚聲補了句，「當那天晚上的報酬。」
朱璐曦臉「唰」地熱了。那晚純屬你情我願，醉後的事兒，再說她也沒虧：楚聲英俊高大，換哪個女人不倒貼？
「這不行，就當我欠你次，你有需要找我就行。」她硬著頭皮說。這話出口，兩人關係指定變味，但她得給自己留個找楚聲的由頭，她對自個兒樣貌身材有數，絕對入得了楚聲眼。有了這藉口，往後關係就能往微妙里掰。
「也行。」楚聲無所謂，錢對他就是串數字，十萬分分鐘賺回來，對普通人卻是一年甚至兩年的工資。
加完微信，楚聲轉了錢。朱璐曦攥著手機眼眶發熱，千恩萬謝地出了楚氏辦公室，這一開口，倒像是摸到了金光大道：只要跟楚聲維持關係，往後吃穿不愁。
「難怪安然能安心當闊太，」她忽然懂了，「敢情是遇上楚聲這種愛<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主兒。」轉念又想：楚聲好這口，自己能不能搭把手？比如拉個同樣受家庭氣的媽媽？單靠自個兒肯定抓不住他心，得組隊才行。
她立馬想到水滴幼兒園的何曉涵，農村出來的護士，在家沒地位，婆婆天天念叨，老公裝死，表面光鮮，回家狼狽得很。歸根到底是沒錢，要是掌了經濟權，地位指定翻番。朱璐曦自個兒在家有分量，不就因娘家能壓得住馮道成？何曉涵倒過來，沒收入就被婆婆訓、老公凶。不過何曉涵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味兒比她還足，楚聲指不定喜歡。
「要抓牢楚聲，得聯其他媽媽，」她又琢磨，「周南南也是單親媽媽，回頭也介紹給他。」
楚聲哪能想到，有個姑娘會主動給他拉皮條？此刻他坐在辦公室，正處理日常，自從多了黃金渠道，每日進帳翻一倍，他又往銀行轉了個億。
周南南在櫃檯瞅見那筆到帳信息，心湖直晃蕩。她在銀行待久，太清楚一個億的分量：別說一百萬能讓母子倆過得滋潤，一個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忙完手頭事，楚聲想起還有一堆飯局要赴，比如蘇明玉這兩天一直邀他去吃飯，為她大哥蘇明哲的事。
「楚總，今晚本幫菜廚房訂了位。」蘇明玉發微信。
「幾點？」
「七點左右。」
「好。」
晚七點，本幫菜廚房。蘇家三兄妹全到齊，大嫂吳非、二嫂朱麗也在。
朱麗瞅見楚聲，拽了拽吳非袖子：「哎，這不是上次圖書館遇著的男人？」
吳非點頭：「我也沒想到，他竟是明玉頂頭上司！關鍵太年輕了，咋這麼有錢？」
朱麗偷瞄一眼身邊的蘇明成，媽寶男一個，啥事都得她出頭，廢物透了。她暗嘆：當初咋就看上這癟犢子？自個兒顏值氣質不差，偏攤上這麼個主兒。
吳非也感慨：「人比人，氣死人。」蘇明哲有學問卻愚孝，連自家日子都顧不好，能有啥出息？
蘇明玉起身介紹：「楚總，這是我大哥蘇明哲、二哥蘇明成，那兩位是嫂子。」
蘇明成和蘇明哲盯著眼前這姑娘的上司，眼裡寫滿好奇，這也太年輕了吧？
倒是朱麗和吳非瞧著楚聲時，眼神里浮起一絲熟悉的光。楚聲沖她們淺淺一笑。如今他已是上位者，犯不著給誰太多臉面，一個笑，已是頂大的尊重。
蘇明玉接過話茬，圍著大哥一頓介紹，說對方是海外回來的高材生云云。吳非忽然插了句：「楚總，我家那位其實挺能幹的，要不讓他去你公司試試？」
楚聲沒接茬也沒拒，只淡淡道：「讓蘇大哥直接投簡歷就行，公司的事我基本不沾手。」
蘇明玉熟他這性子，楚氏地產早扔給楊柯全權管著，楚聲自個兒當逍遙幕後人。「放心楚總，大哥已經投了，就怕您介意我們兄妹這層關係，提前跟您打個招呼。」
「無所謂，」楚聲擺擺手，「有本事就行。」
幾句寒暄完，飯局也就散了。只是蘇明成和朱麗明顯不對付，這媽寶男離開媽的庇佑，跟換了個人似的，作天作地，朱麗實在忍不了，倆人甚至動了離婚的念頭。
吳非和蘇明哲也好不到哪兒去。蘇明哲一門心思愚孝蘇大強，把吳非母子撂一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結了婚不把重心放自己小家，倒把精力全耗在作妖的老爺子身上，把整個蘇家攪得烏煙瘴氣。朱麗和吳非對蘇家的怨氣攢得足足的，離婚的心思都快壓不住了。
楚聲散了飯局，回了復興路的小洋樓。蔣家自打蔣南孫懷孕，滿屋子都是喜氣，蔣老太太把她當眼珠子疼，跟從前那副「南孫就是根草」的刻薄樣判若兩人。
蔣鵬飛和戴茵更不用說，蔣南孫肚子裡揣的是百億富豪楚聲的種，這孩子一落地就踩在羅馬道上。
蔣鵬飛靠著楚聲透的內幕消息賺得盆滿缽滿，沒楚聲，指不定跟原著電視劇里似的，早跳樓了。
另一邊，何幸運和何幸福在屋裡吃晚飯。
「幸運，你最近咋回事？花錢跟流水似的？」何幸福摸不著頭腦。
「姐，我現在是律師會所老闆的秘書！」何幸運說得得意。
「啥？！」何幸福驚得筷子都掉了，之前這妹子害死過一個實習律師，咋轉眼就傍上老闆了？難不成用了財色交易？可妹妹長得一般，還是農村的，犯得著嗎？
「幸運，這到底咋回事？你咋突然當上秘書了？」
「我遇上楚大哥了！」何幸運眉飛色舞。
「楚大哥？誰啊？」
「就你參加婚禮時見著的那個有權勢的年輕人！」何幸福想起婚禮上是有個氣場強的年輕人，可身邊跟著個女的啊？
「有點印象，但跟你啥關係？」
「我跟楚大哥關係匪淺，現在我自願當他小三了！」
何幸福眼睛瞪得溜圓：「何幸運你瘋了？好好的不當，當小三？」
「姐你懂啥？」何幸運滿不在乎，「要不是楚大哥，我能當秘書？以後還能成會所真老闆！」
「可小三名不正言不順，以後孩子都沒臉見人！」
「放心，我孩子肯定比你孩子優秀，有錢就能上最好的學、請最好的老師！」何幸福沒法反駁，這社會現實得扎心。
「再說了，當小三有啥不好？你又不是沒見過楚大哥，這麼優秀的男人，哪能被一個女人攥住？」何幸福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妹妹的話糙理不糙，可她打心底覺著不對。
更讓她意外的是，何幸運接著說：「姐，要不你跟姐夫離婚吧？他那樣兒能成啥事？」何幸福心裡咯噔一下，這些天王慶來淨拖後腿，她跟個男人似的到處擦屁股，確實累得慌，這話竟讓她悄悄動了心思。
朱璐曦收了楚聲十萬塊後，整個人跟中了邪似的。為啥？她除了用身體補償，沒別的招兒，可這跟出軌有啥區別？一邊是家庭，一邊是男人，她兩頭犯難。
「要不……就當賣身了？」她喃喃自語，「這樣我心裡還能舒坦點。」
朱璐曦給自己找著台階，心裡倒鬆快了些。這台階一搭，她立馬來了興致，翻出微信給楚聲發消息：「你啥時候有空？我來還那十萬塊啦！」，所謂「還錢」，不過是她給自己找的體面說法，拐著彎兒邀約罷了。
此刻楚聲正在蔣南孫家，三代人圍坐一桌。
蔣老太太、蔣母戴茵、蔣鵬飛自不必說，還有小姨戴茜和蔣南孫的閨蜜朱索索。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戴茜眼神黏糊糊的，朱索索時不時腳尖蹭他小腿，蔣南孫懷著孕渾身冒著母愛柔光，果然三個女人一台戲，楚聲算是見識透了。
他今兒特意沒沾酒，怕喝多了管不住嘴，再鬧出啥出格事。戴茜卻不依：「楚聲，南孫懷孕是大喜事，你得喝兩杯！」蔣南孫也幫腔：「對呀，陪小姨、索索和媽喝點兒，少喝點就行。」朱索索跟著笑：「就是，南孫懷孕多高興啊。」
楚聲聽著總覺得味兒不對，朱索索這話裡有話。
果不其然，她是盤算著今晚勾他「造人」；戴茜則是因上次兩人那點出格接觸，把他當成了當年的葉靜言，心裡起了異樣。楚聲哪有心喝酒？隨便扒拉兩口飯，就想厚著臉皮留宿蔣南孫這兒。
偏巧蔣南孫貼心地把往外推：「親愛的，你別睡我這兒了，省得你<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焚身，我這兒還解決不了。」楚聲沒法，只好起身走了，對孕婦，他總歸多擔待些，等生了娃再說，現在先緩著。再說他也不缺女人：除了蔣南孫，還有鬼靈精怪的黃蓉、愛高端生活的安然、求刺激的楊桃、《三十而已》三人組、賀繁星、田野、水系法師何馨，外加剛搭上的朱璐曦……這麼多紅顏知己傍身，他自帶吸女體質，走到哪兒都能招蜂引蝶，根本不愁沒地兒睡。
朱索索本想趁今兒拉楚聲「造人」，沒成想被戴茜搶了先。車裡，代駕在前頭開車，楚聲和戴茜坐後排，氣氛尷尬。戴茜倒大方，直接問：「楚聲，你為啥非要把葉靜言往死里整？」
楚聲反問：「被他整死的人還少？我這是替天行道。」戴茜清楚葉靜言心狠手辣，可到底是愛屋及烏：「那你不能看我面子，放他一馬？」
楚聲沉默了。戴茜突然湊近些，聲音壓得低：「只要你放過他，小姨當你情人咋樣？」
楚聲沒想到她為葉靜言能豁出這麼大面子，笑了笑：「免了。」戴茜愣住，這是對她容貌沒興趣？還是上次那點曖昧本就是笑話？其實楚聲對她興趣不大，雖則徐娘半老風韻在，可輩分隔著，他不想逾矩。
「那你上次咋不拒絕我？」戴茜追問。楚聲懶得解釋，他對女人向來沒法硬拒，容易被動接受，可戴茜是蔣南孫小姨，這層關係讓他進退兩難。
離開戴茜，楚聲給安然發了消息。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是他女人里最好「對付」的，錢給夠，讓她幹啥都行。安然一聽他要來，高興得直搓手：上次楚聲來，給她帶了幾十萬好處，名牌包、名牌衣不說，還讓她在幼兒園風光了一把，現在人前人後都裝名媛闊太，這對愛慕虛榮的她來說，簡直是致命誘惑。
安然早和歐陽蒙蒙串通好了。自打她跟蒙蒙說楚聲是親爹，蒙蒙對楚聲親近得很。「媽，爸晚上又要來啦？」蒙蒙仰著頭問。安然摸了摸她的頭：「是啊，乖閨女。這兩天老師在幼兒園是不是特照顧你？」「嗯！老師總誇我漂亮！」蒙蒙脆生生答。安然心裡門兒清，這是楚聲的官場路子在起作用。她逗蒙蒙：「記得晚上幫媽媽留好地方啊。」蒙蒙吐吐舌頭：「知道啦！」
夜裡楚聲一到，蒙蒙早早就睡了，大床留給他們倆。
因著哄好了蒙蒙，他倆動靜再大也顯得「理所當然」。至於歐陽一峰？早抱著酒瓶子醉臥「青青大草原」，想脫離這個家，可他連養活自己的本事都沒有。
偏巧這時電梯「叮」一聲到了，艾若曼只好轉身往公司里走。
楚聲站在原地，指尖撓了撓後頸，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本來他都打算應了的，哪成想天公不作美，電梯來得這麼不是時候。
他心裡門兒清，艾若曼對自己有意思，雖說自己對她興趣不大，但為了鋪新項目，還是咬咬牙打算「以身試險」。
畢竟如今他手攥白銀、黃金兩大外匯市場，昨兒賺的現金流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還是刨去海外資金後的數。
這下好了，股市帳戶都快塞不下他的錢。
可誰會嫌錢扎手？何況他未來還得養一堆女人、鋪一堆孩子的路，這窟窿大得能吞棟樓。
就說眼下，安然、鍾曉芹、顧佳、王漫妮這幾個，還有蔣南孫、朱鎖鎖，哪個不是他兜底的？換作普通人，早被這些富貴小姐的帳單壓垮了。
從楚氏風投跟姜楠聊了會兒，楚聲抬腳去了權璟律師會所，哦不對，自打他收購後，早改名叫楚氏律師會所了。
這是他的老規矩：但凡收購的公司酒店，都得冠「楚氏」名，明明白白宣示所有權。沒辦法，老闆有錢，就是任性。
剛進楚氏律師會所，何幸運就顛顛迎上來，嚴格說，她還是楚聲的秘書呢。
在公司里她可不敢喊「楚大哥」，被外人聽見指不定傳成啥樣，流言能把她淹死。
「楚總，您來了。」何幸運腰彎得低低的，語氣裡帶著股子恭敬。
楚聲隨口「嗯」了聲：「過來看看。」
「那我帶您轉轉？」何幸運趕緊接話。如今她在律所地位今非昔比，從前想巴結的人，現在見著她都客客氣氣的。
她心裡明鏡似的，這尊敬全來自楚聲，所以對楚聲的態度里，除了敬，還摻著點討好的卑微。
帶著楚聲逛到廁所門口，何幸運突然剎住腳，聲音放得更柔：「楚總，有啥特殊需要不？我都能滿足！」
她清楚自己長相在都市麗人里算中等，關鍵是倆人之前有過婚鬧，算得上發生過關係，倒沒了普通上下級的尷尬。
楚聲琢磨了下，應了：「行吧。」
主要是他吃軟不吃硬，加上何幸運那副「任你拿捏」的卑微樣，莫名讓他升起股成就感，這就是被他「拿捏」的女人啊！
當初若不是他沒拒絕，哪來後來的婚鬧？
從廁所出來，楚聲回了楚氏房地產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這兒如今跟他的老巢沒兩樣。
何幸運從廁所出來時嘴角還翹著，只要把楚聲伺候舒坦了，她在魔都就能徹底站穩腳跟。
看著律所里工作人員那股子恭敬勁兒，她覺著一切都值。
可要想長期拴住楚聲，還得加砝碼，她姐何幸福，就是她手裡最大的牌。
楚聲這「來者不拒」的性子，何幸運門兒清。雖說不好色，但對女人不拒絕，註定桃花運泛濫。女人嘛，都愛看碟下菜，要是別的女人摸透這秘密，誰不想攀這棵大樹走捷徑？
楚氏辦公室門外，倆人正等著。
「小鶴，楚總還沒來？」朱璐曦又問了一遍。
小鶴點頭：「還沒，您再稍等，估計快到了。」
「唉。」朱璐曦嘆氣。如今的她，為生活把尊嚴都擱一邊了，柴米油鹽壓得她喘不過氣，除了找楚聲求助，沒別的轍。何況倆人之前有過那層關係，更讓她偏向楚聲。女人嘛，總愛多愁善感瞎琢磨。
楚聲剛現身，朱璐曦眼睛「唰」地亮了：「蒙蒙爸爸！你可算來了！」
旁邊一女士見著他，立刻湊上來：「楚總楚總，酒店地皮的事兒咱再商量商量成不？」
是陸小山。自打松山酒店被楚聲收購，她的酒店夢碎了，只能自己拿地建。可魔都拿地得打通各種關係，她打聽到楚氏剛拿了一塊大地皮，先找楊柯碰了釘子，這才直接找上楚聲。
「陸女士，沒得商量。」楚聲語氣沒波瀾，「商業上的事找楊柯就行。」
陸小山拽住他手腕：「楚總，價錢還能談啊！」
朱璐曦瞅著倆人拉扯，知道又是來求楚聲的。可惜楚聲態度硬得很，他懶得管這檔子商業破事。陸小山見沒戲，只能蔫頭耷腦走了。
朱璐曦趁機進了辦公室，咬著唇喊：「蒙蒙爸爸……」
楚聲挑眉：「你怎麼來了？」他早從小鶴那聽說，朱璐曦連著三四天來找自己。按這富家女的驕傲性子，除非遇上邁不過去的坎，不然絕不會低頭。記得那晚過後，朱璐曦第一句話就是「忘了這事」，現在突然上門，肯定是遇著難處了。
「我想找你借錢。」朱璐曦開門見山。
楚聲愣了：「按你家條件，不該啊？」
朱璐曦咬咬牙，眼眶泛紅：「馮道成跑路了，我欠了一屁股債，家裡幫我填窟窿，元氣都傷透了！」
楚聲一下就咂摸出朱璐曦的來意，原來是逼到絕路，不得不向生活彎頭了！
「蒙蒙爸爸，求你……先借我十萬塊成嗎？」朱璐曦咬著唇再開口，那股勁兒像把自尊和驕傲都嚼碎咽了，半點沒剩。
她是富家女，打小到大沒向日子低過半分，這會兒卻走投無路，不找楚聲求助，伊莎貝爾就得餓肚子，她自己也得吃上頓沒下頓。這一切根兒在馮道成：那混蛋卷光家裡值錢玩意兒跑了，倒讓朱璐曦徹底看清他是個什麼東西。
楚聲點頭：「沒問題，十萬？微信轉你？」
朱璐曦愣了，她原以為要磨半天，哪想他答應得這麼爽利。
「不用還，」楚聲補了句，「當那天晚上的報酬。」
朱璐曦臉「唰」地熱了。那晚純屬你情我願，醉後的事兒，再說她也沒虧：楚聲英俊高大，換哪個女人不倒貼？
「這不行，就當我欠你次，你有需要找我就行。」她硬著頭皮說。這話出口，兩人關係指定變味，但她得給自己留個找楚聲的由頭，她對自個兒樣貌身材有數，絕對入得了楚聲眼。有了這藉口，往後關係就能往微妙里掰。
「也行。」楚聲無所謂，錢對他就是串數字，十萬分分鐘賺回來，對普通人卻是一年甚至兩年的工資。
加完微信，楚聲轉了錢。朱璐曦攥著手機眼眶發熱，千恩萬謝地出了楚氏辦公室，這一開口，倒像是摸到了金光大道：只要跟楚聲維持關係，往後吃穿不愁。
「難怪安然能安心當闊太，」她忽然懂了，「敢情是遇上楚聲這種愛<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主兒。」轉念又想：楚聲好這口，自己能不能搭把手？比如拉個同樣受家庭氣的媽媽？單靠自個兒肯定抓不住他心，得組隊才行。
她立馬想到水滴幼兒園的何曉涵，農村出來的護士，在家沒地位，婆婆天天念叨，老公裝死，表面光鮮，回家狼狽得很。歸根到底是沒錢，要是掌了經濟權，地位指定翻番。朱璐曦自個兒在家有分量，不就因娘家能壓得住馮道成？何曉涵倒過來，沒收入就被婆婆訓、老公凶。不過何曉涵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味兒比她還足，楚聲指不定喜歡。
「要抓牢楚聲，得聯其他媽媽，」她又琢磨，「周南南也是單親媽媽，回頭也介紹給他。」
楚聲哪能想到，有個姑娘會主動給他拉皮條？此刻他坐在辦公室，正處理日常，自從多了黃金渠道，每日進帳翻一倍，他又往銀行轉了個億。
周南南在櫃檯瞅見那筆到帳信息，心湖直晃蕩。她在銀行待久，太清楚一個億的分量：別說一百萬能讓母子倆過得滋潤，一個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忙完手頭事，楚聲想起還有一堆飯局要赴，比如蘇明玉這兩天一直邀他去吃飯，為她大哥蘇明哲的事。
「楚總，今晚本幫菜廚房訂了位。」蘇明玉發微信。
「幾點？」
「七點左右。」
「好。」
晚七點，本幫菜廚房。蘇家三兄妹全到齊，大嫂吳非、二嫂朱麗也在。
朱麗瞅見楚聲，拽了拽吳非袖子：「哎，這不是上次圖書館遇著的男人？」
吳非點頭：「我也沒想到，他竟是明玉頂頭上司！關鍵太年輕了，咋這麼有錢？」
朱麗偷瞄一眼身邊的蘇明成，媽寶男一個，啥事都得她出頭，廢物透了。她暗嘆：當初咋就看上這癟犢子？自個兒顏值氣質不差，偏攤上這麼個主兒。
吳非也感慨：「人比人，氣死人。」蘇明哲有學問卻愚孝，連自家日子都顧不好，能有啥出息？
蘇明玉起身介紹：「楚總，這是我大哥蘇明哲、二哥蘇明成，那兩位是嫂子。」
蘇明成和蘇明哲盯著眼前這姑娘的上司，眼裡寫滿好奇，這也太年輕了吧？
倒是朱麗和吳非瞧著楚聲時，眼神里浮起一絲熟悉的光。楚聲沖她們淺淺一笑。如今他已是上位者，犯不著給誰太多臉面，一個笑，已是頂大的尊重。
蘇明玉接過話茬，圍著大哥一頓介紹，說對方是海外回來的高材生云云。吳非忽然插了句：「楚總，我家那位其實挺能幹的，要不讓他去你公司試試？」
楚聲沒接茬也沒拒，只淡淡道：「讓蘇大哥直接投簡歷就行，公司的事我基本不沾手。」
蘇明玉熟他這性子，楚氏地產早扔給楊柯全權管著，楚聲自個兒當逍遙幕後人。「放心楚總，大哥已經投了，就怕您介意我們兄妹這層關係，提前跟您打個招呼。」
「無所謂，」楚聲擺擺手，「有本事就行。」
幾句寒暄完，飯局也就散了。只是蘇明成和朱麗明顯不對付，這媽寶男離開媽的庇佑，跟換了個人似的，作天作地，朱麗實在忍不了，倆人甚至動了離婚的念頭。
吳非和蘇明哲也好不到哪兒去。蘇明哲一門心思愚孝蘇大強，把吳非母子撂一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結了婚不把重心放自己小家，倒把精力全耗在作妖的老爺子身上，把整個蘇家攪得烏煙瘴氣。朱麗和吳非對蘇家的怨氣攢得足足的，離婚的心思都快壓不住了。
楚聲散了飯局，回了復興路的小洋樓。蔣家自打蔣南孫懷孕，滿屋子都是喜氣，蔣老太太把她當眼珠子疼，跟從前那副「南孫就是根草」的刻薄樣判若兩人。
蔣鵬飛和戴茵更不用說，蔣南孫肚子裡揣的是百億富豪楚聲的種，這孩子一落地就踩在羅馬道上。
蔣鵬飛靠著楚聲透的內幕消息賺得盆滿缽滿，沒楚聲，指不定跟原著電視劇里似的，早跳樓了。
另一邊，何幸運和何幸福在屋裡吃晚飯。
「幸運，你最近咋回事？花錢跟流水似的？」何幸福摸不著頭腦。
「姐，我現在是律師會所老闆的秘書！」何幸運說得得意。
「啥？！」何幸福驚得筷子都掉了，之前這妹子害死過一個實習律師，咋轉眼就傍上老闆了？難不成用了財色交易？可妹妹長得一般，還是農村的，犯得著嗎？
「幸運，這到底咋回事？你咋突然當上秘書了？」
「我遇上楚大哥了！」何幸運眉飛色舞。
「楚大哥？誰啊？」
「就你參加婚禮時見著的那個有權勢的年輕人！」何幸福想起婚禮上是有個氣場強的年輕人，可身邊跟著個女的啊？
「有點印象，但跟你啥關係？」
「我跟楚大哥關係匪淺，現在我自願當他小三了！」
何幸福眼睛瞪得溜圓：「何幸運你瘋了？好好的不當，當小三？」
「姐你懂啥？」何幸運滿不在乎，「要不是楚大哥，我能當秘書？以後還能成會所真老闆！」
「可小三名不正言不順，以後孩子都沒臉見人！」
「放心，我孩子肯定比你孩子優秀，有錢就能上最好的學、請最好的老師！」何幸福沒法反駁，這社會現實得扎心。
「再說了，當小三有啥不好？你又不是沒見過楚大哥，這麼優秀的男人，哪能被一個女人攥住？」何幸福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妹妹的話糙理不糙，可她打心底覺著不對。
更讓她意外的是，何幸運接著說：「姐，要不你跟姐夫離婚吧？他那樣兒能成啥事？」何幸福心裡咯噔一下，這些天王慶來淨拖後腿，她跟個男人似的到處擦屁股，確實累得慌，這話竟讓她悄悄動了心思。
朱璐曦收了楚聲十萬塊後，整個人跟中了邪似的。為啥？她除了用身體補償，沒別的招兒，可這跟出軌有啥區別？一邊是家庭，一邊是男人，她兩頭犯難。
「要不……就當賣身了？」她喃喃自語，「這樣我心裡還能舒坦點。」
朱璐曦給自己找著台階，心裡倒鬆快了些。這台階一搭，她立馬來了興致，翻出微信給楚聲發消息：「你啥時候有空？我來還那十萬塊啦！」，所謂「還錢」，不過是她給自己找的體面說法，拐著彎兒邀約罷了。
此刻楚聲正在蔣南孫家，三代人圍坐一桌。
蔣老太太、蔣母戴茵、蔣鵬飛自不必說，還有小姨戴茜和蔣南孫的閨蜜朱索索。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戴茜眼神黏糊糊的，朱索索時不時腳尖蹭他小腿，蔣南孫懷著孕渾身冒著母愛柔光，果然三個女人一台戲，楚聲算是見識透了。
他今兒特意沒沾酒，怕喝多了管不住嘴，再鬧出啥出格事。戴茜卻不依：「楚聲，南孫懷孕是大喜事，你得喝兩杯！」蔣南孫也幫腔：「對呀，陪小姨、索索和媽喝點兒，少喝點就行。」朱索索跟著笑：「就是，南孫懷孕多高興啊。」
楚聲聽著總覺得味兒不對，朱索索這話裡有話。
果不其然，她是盤算著今晚勾他「造人」；戴茜則是因上次兩人那點出格接觸，把他當成了當年的葉靜言，心裡起了異樣。楚聲哪有心喝酒？隨便扒拉兩口飯，就想厚著臉皮留宿蔣南孫這兒。
偏巧蔣南孫貼心地把往外推：「親愛的，你別睡我這兒了，省得你<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焚身，我這兒還解決不了。」楚聲沒法，只好起身走了，對孕婦，他總歸多擔待些，等生了娃再說，現在先緩著。再說他也不缺女人：除了蔣南孫，還有鬼靈精怪的黃蓉、愛高端生活的安然、求刺激的楊桃、《三十而已》三人組、賀繁星、田野、水系法師何馨，外加剛搭上的朱璐曦……這麼多紅顏知己傍身，他自帶吸女體質，走到哪兒都能招蜂引蝶，根本不愁沒地兒睡。
朱索索本想趁今兒拉楚聲「造人」，沒成想被戴茜搶了先。車裡，代駕在前頭開車，楚聲和戴茜坐後排，氣氛尷尬。戴茜倒大方，直接問：「楚聲，你為啥非要把葉靜言往死里整？」
楚聲反問：「被他整死的人還少？我這是替天行道。」戴茜清楚葉靜言心狠手辣，可到底是愛屋及烏：「那你不能看我面子，放他一馬？」
楚聲沉默了。戴茜突然湊近些，聲音壓得低：「只要你放過他，小姨當你情人咋樣？」
楚聲沒想到她為葉靜言能豁出這麼大面子，笑了笑：「免了。」戴茜愣住，這是對她容貌沒興趣？還是上次那點曖昧本就是笑話？其實楚聲對她興趣不大，雖則徐娘半老風韻在，可輩分隔著，他不想逾矩。
「那你上次咋不拒絕我？」戴茜追問。楚聲懶得解釋，他對女人向來沒法硬拒，容易被動接受，可戴茜是蔣南孫小姨，這層關係讓他進退兩難。
離開戴茜，楚聲給安然發了消息。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是他女人里最好「對付」的，錢給夠，讓她幹啥都行。安然一聽他要來，高興得直搓手：上次楚聲來，給她帶了幾十萬好處，名牌包、名牌衣不說，還讓她在幼兒園風光了一把，現在人前人後都裝名媛闊太，這對愛慕虛榮的她來說，簡直是致命誘惑。
安然早和歐陽蒙蒙串通好了。自打她跟蒙蒙說楚聲是親爹，蒙蒙對楚聲親近得很。「媽，爸晚上又要來啦？」蒙蒙仰著頭問。安然摸了摸她的頭：「是啊，乖閨女。這兩天老師在幼兒園是不是特照顧你？」「嗯！老師總誇我漂亮！」蒙蒙脆生生答。安然心裡門兒清，這是楚聲的官場路子在起作用。她逗蒙蒙：「記得晚上幫媽媽留好地方啊。」蒙蒙吐吐舌頭：「知道啦！」
夜裡楚聲一到，蒙蒙早早就睡了，大床留給他們倆。
因著哄好了蒙蒙，他倆動靜再大也顯得「理所當然」。至於歐陽一峰？早抱著酒瓶子醉臥「青青大草原」，想脫離這個家，可他連養活自己的本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