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哥,你在魔都幹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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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楚聲穿過來之前,穩坐收視第一的熱播劇,講個農村丫頭摸爬滾打熬出頭的破事。

  擱楚聲眼裡,那女主能成,純是主角光環兜底。換現實里,她妹何幸運才是真·普通姑娘樣兒!

  瞅著外頭接親隊伍的陣仗,估摸著是何幸福要嫁王慶來的當口。楊桃見楚聲盯著窗外發怔,歪頭問:「咋啦楚總?」

  「沒啥,見著個眼熟的人。」楚聲沒多掰扯。

  倆人接著在車裡拍寫真,說是寫真,實則花樣不少。

  就跟《心花路放》里的名場面似的:外頭廣場舞跳得正瘋,喇叭里循環著《最炫民族風》,車跟著節奏輕輕晃。音樂一停,車也跟著靜下來,哪是啥靈異事兒,不過是歌太長罷了。

  完事楊桃挨著楚聲坐,臉泛桃紅,眼尾勾著笑:「早知道碰著你,我哪用繞這麼大彎?」跟李雲飛那老幫菜比,她才算嘗著女人該有的樂子。往常端著的冷勁兒全散了,軟著嗓子問:「楚總,想啥呢?」

  楚聲愣了愣:「沒啥,換個地兒拍吧。這農村的味兒,我好些年沒聞著了。」

  楊桃才不管去哪,楚聲到哪兒,她跟到哪兒。能跟楚聲貼這麼近,她現在算吃著癮了,尤其這歲數撞著這股熱乎勁,哪還挪得開眼?

  倆人開著賓利歐陸GT往村里鑽。沒人的地兒,偷偷拍點「特殊寫真」;見著人,立馬擺回正經模樣。倒也玩得自在。

  車進萬家莊時,正撞著場熱鬧婚禮,王家老大王慶來娶媳婦,新娘子挺俏。偏王父王友德是個愛湊趣的老油條,雖說酒席擺得滿當,婚禮卻遲遲不開席。為啥?他在等村書記萬善堂。

  楚聲剛拍完寫真路過,見著這陣仗也湊過來瞧兩眼。楊桃頭回見農村婚宴,眼睛都直了。

  王友德一眼瞅見倆穿得貴氣的年輕人,尤其楚聲那股子「有錢樣」,旁人掃一眼就知道是主兒,旁邊還停著輛B字頭豪車襯著,更扎眼。他和老婆林桂枝一合計,趕緊上前邀:「小伙子,我家小子今兒結婚,過來搭個桌?」農村婚宴不講究虛禮,圖個熱鬧,何況王友德最會來事兒。

  楚聲想了想:「行。」說著從車上摸出一萬塊現金遞過去,他車上常備十來萬零錢,應付急事兒用。

  王友德捏著厚沓子份子錢,眼睛亮得像揣了燈泡,忙把倆人往第二桌請,那桌坐著何幸福的妹子何幸運,還有幾個沾親帶故的。

  正說著,萬傳家拎著紅包晃過來,身後跟著倆小弟。王友德趕緊湊上去拍馬屁:「傳家來啦?萬書記呢?」

  萬傳家斜睨他一眼:「我爸開會呢,我來不一樣?」

  林桂枝和王友德臉瞬間僵了,他們可指望著萬書記來開席,書記要是一直開會,這婚還結不結?

  楊桃在旁憋不住笑出聲:「楚總,一個村書記至於這麼橫?」

  楚聲解釋:「你在大城市待慣了,不懂農村書記的權有多大。」楊桃打小錦衣玉食,不懂也正常。

  旁邊的何幸運自打進城讀大學,早跟村里發小斷了聯繫,城裡讀書的優越感裹著她,覺著自己跟那幫人不是一個層次,典型的勢利眼鳳凰女。原著里她連親姐都能坑,可這才是現實里的尋常人樣兒。何幸福能有後來,不過是命里有貴人扶著罷了。

  楚聲坐著品農婚宴的新鮮勁兒,何幸運倒主動湊過來坐他旁邊:「你們從城裡來的?」

  楊桃見她挨得近,皺著眉往楚聲肩上靠了靠:「嗯,魔都來的,隨便逛逛。」

  何幸運一聽「魔都」,眼睛都瞪圓了,農村人對首都、魔都總有股子仰著的勁兒。她立刻來了興頭:「魔都工作好找不?我也想去!」

  楊桃煩她,懶得答,只埋在楚聲肩上回味剛才拍寫真的熱乎勁,那滋味跟踩在雲里似的,讓她捨不得挪開眼。

  楚聲替她回了句:「不好找,競爭大得很。」

  何幸運失望地「哦」一聲,又問:「大哥,你在魔都幹啥的?」

  楚聲今兒雖沒穿西裝,卻套著件頂級阿瑪尼夏裝,加上自帶的氣場,活脫脫一副成功人士樣兒。他隨口應:「開公司的。」

  何幸運眼睛「唰」地亮了,開公司的?那得是多厲害的主兒!

  買賣肯定不小。

  能在魔都開公司的主兒,怎麼也得比萬家集團硬氣吧?

  何止硬氣,楚氏現在在魔都地產圈就是塊壓艙石。

  楊柯那狼性子當總經理,掌舵穩得很;背後還有楚聲的人脈撐著,魔都地產圈的老大哥,名號不是白叫的。就算楚聲不碰股票、不做白銀,光靠楚氏地產,一年也能穩賺幾個億。


  這點錢楚聲瞧不上眼,可對普通人來說,早夠嚇破膽的天文數字。

  何幸運心裡直痒痒,想找楚聲要個聯繫方式,可一扭頭瞅見楚聲身邊的楊桃,身段軟得像柳枝,眼尾一挑全是媚勁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當著人家「女主人」的面問東問西,不得惹麻煩?

  楊桃早把她的念頭看穿了。不過她也不是正室,說白了是有夫之婦。討厭歸討厭,倒也沒打算多管。如今她就圖倆事兒:做個稱職媽,守著點偷偷摸摸的幸福;再維持住上流日子的體面,別的,犯不著費心思。

  何幸運可不這麼想。她見過世面,還是法律系高材生,哪能不懂權勢金錢的斤兩?可萬家莊那巴掌大的地方,她打心底里瞧不上。

  正想著,萬傳家領著幾個混混小弟「噔噔」坐到了這桌。瞅見桌上兩大美女,眼睛立馬亮成燈泡,楊桃媚得勾人,何幸運雖沒那股子妖勁兒,卻也有都市姑娘的利落勁兒,站在那兒像株清清爽爽的白月季。

  旁邊小弟湊上來咋舌:「萬總,這何幸運出落得更水靈了!」

  萬傳家壓根沒接話,直勾勾盯著楊桃不放。

  楚聲冷笑一聲:「眼睛往哪兒瞟呢?沒見過女人?」

  萬傳家是萬家集團的董事,在村里橫慣了,哪受過這嗆?旁邊小弟們蹭地就要站起來動手。

  萬傳家到底是精明人,硬壓下火氣道:「兄弟,哪條道上的?」

  楚聲懶得跟他廢話,摸出手機撥了個號,指尖轉著手機等接通。

  萬傳家被這電話唬得一縮,他在萬家村是土皇帝,可對方那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讓他心裡直發毛。

  得,惹不起躲得起,目光一轉盯上何幸運。他想起農村婚鬧伴娘的老規矩,看著亭亭玉立的何幸運,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正好借婚鬧試試深淺。

  五分鐘後,村官員萬善堂到了,剛站定,鎮裡的李書記也跟著進來。

  萬善堂一見李書記,趕緊彎著腰湊上去:「李書記,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李書記公事公辦應著:「見個朋友。你來這兒幹嘛?」

  「我朋友兒子結婚,過來吃杯喜酒。」

  李書記「哦」了一聲,沒再搭理他,抬腳往酒桌裡頭走,領導特意交代過,裡頭坐著個身份金貴的年輕人,必須伺候周到。要是辦砸了,別說升官,烏紗帽都得懸。

  李書記接到消息,腳底下就沒停過,直奔萬家村。

  沒一會兒,人就尋著楚聲來了,在他身旁坐下,笑呵呵地拍了拍大腿:「楚先生,我來遲啦,待會兒自罰三杯!」

  旁邊的萬傳家猛地一怔,眼前這位可是李書記啊!他爹嘴裡能呼風喚雨的「大哥大」,啥時候對人這麼客氣過?

  楊桃倒見怪不怪,楚聲的分量她心裡門兒清。能讓李雲飛忌憚到把老婆都拱手讓人,這權勢哪是尋常人比得了的?叫個鎮官員過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今兒這婚禮,有李書記坐鎮,簡直像埋了顆炸雷,連萬善堂都不敢咋咋呼呼,生怕落個壞印象。

  婚禮到底還是按時辦了,只是和從前不一樣了。原本書里萬善堂是這場面里的頭一份,連何幸福王慶來都得給他行禮;如今他卻縮著手腳,生怕李書記瞅見什麼不順眼的,平白惹麻煩。

  李書記正陪著楚聲喝酒嘮嗑,萬傳家縮在一邊大氣不敢出,先前跟著他的幾個小弟更是腿肚子打顫。萬善堂反應快,拎著酒杯湊上來:「李書記,您肯賞臉,那是王家的造化!」

  李書記擺擺手:「老萬,這杯你得先敬楚先生!」

  萬善堂瞅了瞅旁邊年輕的楚聲,心裡犯嘀咕,但李書記都敬著的人,還能差了?忙端起杯子轉向楚聲:「楚先生,我敬您!」楚聲客客氣氣回了禮,沒多話。萬傳家幾人更是不敢吱聲,只覺得後脖頸子發涼,誰能想到這看著年紀不大的小伙子,竟有這麼大的能耐?他萬傳家雖說頂著萬家集團董事長的名頭,可全靠爹撐著,沒了萬善堂,他那點污水事早夠查的了。

  萬善堂前腳剛走,萬傳家立馬弓著腰湊過來:「楚先生,先前是我不對……」說著就喊小弟們排著隊來敬酒賠罪。楚聲眼皮都懶得抬,自顧自吃著農村的大鍋菜,就著白酒,倒也有股熱乎勁兒。萬傳家臊眉耷眼地杵著,也明白自己踢到鐵板了,李書記在這兒陪著,他哪還敢擺譜?

  何幸運瞧著眼前的陣仗,眼裡直冒羨慕的光。這時何幸福和王慶來在父母領著過來敬酒,王友德聽萬善堂透了底,更是殷勤得緊。楚聲喝得不多,他自己清楚酒量,每次就抿一小口。換作旁人早該挑理了,偏他這兒沒人敢吭聲,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杯杯先敬有錢人。


  接下來就該新人一桌桌敬酒了。何幸運卻悄悄離了席,回了後院王家屋裡。按原來的路子,這時候萬傳家該帶人闖進來婚鬧,把她衣服扒了占便宜,要不是何幸福最後關頭衝進來,事兒就大了。為啥沒人攔?農村婚鬧整伴娘是常事,大夥都當樂子看。偏巧何幸運正和大勛通電話,萬傳家那些混帳話全讓大勛聽了去。後來何幸運和大勛散了,人也一步步走了樣,到最後連親姐何幸福都坑。

  如今楚聲來了,萬傳家那幾個混子立馬收了渾水摸魚的念頭,生怕驚動一旁的李書記,壞了自己在他跟前的印象,回頭連累萬善堂和萬家集團的利益。

  楚聲剛喝了點酒,起身往院後尋廁所。何幸運瞅見,忙湊過來搭話:「楚大哥,找啥呢?」

  「找廁所,你知道在哪兒不?」楚聲揉了揉額角。

  何幸運打量他一身城裡人的利落勁兒,沒領他去院角那髒茅廁,反倒引著他往婚房裡走:「楚大哥,裡頭有衛生間,去那兒就行。」

  「行,謝啦。」楚聲應著。

  「不麻煩!」何幸運垂著眼,語氣軟乎乎的,可心裡卻翻起了小九九,拿眼前這位楚大哥跟自家男友大勛比,大勛簡直沒法看。剛摸透職場門道的她,早明白權勢金錢的分量,要是楚大哥能當自己男朋友,姐姐何幸福也不用嫁得這麼窩囊。論模樣,姐姐比她還俏,偏嫁了個老實巴交的王慶來,她心裡這根刺扎了好久,所以總想著要找個有錢有勢的主兒,哪怕當小三,都比姐姐嫁個慫包強。可楚聲身邊有楊桃那樣的尤物盯著,她知道自己比不過,正犯愁呢,突然靈光一閃:楚大哥是城裡來的,哪懂咱農村的婚鬧規矩?不如借這事兒讓他「體驗」一把,說不定能成?

  正琢磨著,楚聲從衛生間出來了。何幸運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楚大哥,幫個忙唄!」

  「咋了?」楚聲被她扯得一愣。

  「就……婚鬧一下成不?」何幸運咬著唇,聲音發緊。

  「婚鬧?啥意思?」楚聲沒聽過這說法。

  「農村結婚都興這個,圖個熱鬧!」何幸運趕緊解釋,「就是伴娘假裝被鬧,其實……」她頓了頓,把後半句咽回去,其實是想讓楚大哥「強制扒我衣服」。

  楚聲雖說好奇,但聽她說得直白,還是有點懵:「咋個鬧法?」

  何幸運拉他到床邊,壓低聲音:「就……你假裝扒我衣服,扒兩下就行,我不喊的,這是婚鬧的老例兒!」

  楚聲活這麼大,頭回見伴娘主動求婚鬧,雖覺新鮮,還是照做了。可扒著扒著,他覺出不對味兒,這哪是婚鬧?分明順著另一條路跑了。到最後,倆人都沒了分寸,楚聲哭笑不得,哪還猜不著?這丫頭借著婚鬧的名頭,明擺著勾他呢。好在門外鬧哄哄的,沒人留意屋裡的動靜。

  外頭,何幸福正陪著王慶來給親戚朋友敬酒,一扭頭瞅見妹妹半天沒影,心裡犯了嘀咕:該不會是萬傳家那伙人借著婚鬧欺負她吧?萬傳家那點好色的德行,全村誰不知道?何幸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指不定被盯上。等給李書記、趙叔他們敬完酒,何幸福急著往婚房走。

  巧了,倆人這邊也「鬧」完了。何幸運趕緊找補:「楚大哥,你別多想,這就是婚鬧,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臉漲得通紅,剛還情不自禁的模樣早收了起來,就差把「婚鬧」倆字刻腦門上,好撇清自己的心思。

  「哦,婚鬧是這麼回事啊,我懂了。」楚聲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楚大哥,這事可別跟我姐說啊!」何幸運慌得直搓手。

  話音剛落,何幸福推門進來了。倆人立馬坐直身子,裝得跟沒事人似的。何幸運先開口:「姐,我剛帶楚大哥去你屋裡衛生間了。」

  何幸福沒往心裡去,她知道楚聲身份金貴,連萬善堂都得捧著,自然不敢怠慢:「沒事,楚先生,再出去喝兩杯?」

  楚聲擺擺手:「不了,還有事得辦,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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