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接孩子
五分鐘後，何馨整理好微亂的衣衫走出試衣間，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她站在車邊，對楚聲揚了揚手裡的香奈兒購物袋：「楚總，兩套衣服多少錢？我轉你吧。」畢竟是夏季最新款，標籤上的數字估計能讓普通白領望而卻步。
楚聲倚著車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算了，當送你的福利。」他向來不扭捏，說送就送。
何馨只好笑著道謝：「那謝謝你了，楚總。」
「還是別叫楚總了，」楚聲挑眉，「聽著怪不自在的。」
何馨噗嗤笑出聲，她竟忘了眼前這人不過二十四歲，比自己還小五六歲。
她眼波流轉，試探著問：「那我叫你楚聲，可以嗎？」
「當然。」楚聲拉開車門，「先送你上去，我等會去把車子開去內飾清洗一下。」
「內飾清洗」四個字像根羽毛，輕輕搔過何馨的耳尖。
她想起方才在車裡的旖旎，臉「唰」地紅透，低頭小聲「嗯」了一下，快步鑽進電梯。
好在返程順利，兩人回到時尚餐廳時，發現艾若曼和鹿飛還沒走。
「鹿飛，今天休息？」何馨率先打破沉默。
鹿飛點頭：「嗯，調了休。」
艾若曼卻一直盯著餐廳入口。這一個小時裡，她精心描了妝，換了三套衣服，連服務生遞菜單時都刻意放柔了聲音，她滿心期待楚聲回來，可那人進門後只掃了一眼，便徑直走向櫃檯結帳，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這……」艾若曼臉色驟冷，猛地起身抓過包，「我工作要忙了。」
鹿飛徹底懵了，前一秒還溫柔似水的姑娘，怎麼轉眼就冷若冰霜？
何馨看得分明，輕嘆一聲：「鹿飛，姐勸你找個普通點的女孩吧。艾若曼她……」她頓了頓，「不適合你。」
鹿飛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追了艾若曼整整十五年，從青澀少年到而立之年，哪能說放就放？「姐，我必須追到她！那是我十五年的青春啊！」
「隨你吧。」何馨搖頭。換作從前，她或許還會苦口婆心，可如今她滿腦子都是楚聲的溫度，哪還有心思管別人的情愛糾葛。她匆匆把購物袋塞進儲物間，生怕被店員撞見，平白惹出閒話。
「媽媽，剛剛的楚哥哥走了嗎？」五歲的朵朵從遊樂區跑過來，仰著小臉問。
「嗯，他去上班了。」何馨蹲下身，指尖輕輕颳了刮女兒的鼻尖，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柔軟。方才的親密讓她身心俱足，連看朵朵的眼神都浸著蜜。
朵朵小嘴一撇：「那哥哥什麼時候再來呀？」
「大概明天中午？」何馨想了想，「但你要上學……」
「我在幼兒園呢！」朵朵瞬間蔫了。這兩天周末她才跟著何馨在店裡，平日裡早被送去了雙語幼兒園。
何馨心疼地抱起女兒：「這麼喜歡楚哥哥？」
朵朵用力點頭，小手圈住她的脖子：「媽媽，他給我一種像爸爸的感覺。在他身邊，我覺得<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好有安全感。」
何馨心頭一震。她當然知道原因，楚聲身上的荷爾蒙氣息太濃烈，連她這個成年人都招架不住，更別說五歲的孩子。她輕拍女兒的背：「以後讓楚哥哥多來找你好不好？」
「真的嗎？！」朵朵眼睛亮成星星，「那楚哥哥能接我放學嗎？」
何馨的動作頓住了。接孩子放學？她和楚聲的關係還沒理清，雖已跨越界限，可關於家庭、責任的對話從未深入。更何況楚聲日理萬機，真有時間天天守在幼兒園門口？
她望著女兒期待的眼神，一時竟答不上來。
「行，我儘量讓楚哥哥接你去放學一次吧。」何馨咬咬牙保證道，心裡暗暗盤算，大不了今晚再去楚聲的奔馳邁巴赫上來一次「內飾大清洗」，反正自己的特殊體質對這男人毫無抵抗力，方才在車裡的失控，已經印證了這一點。
朵朵喜極而泣，小胳膊緊緊摟住何馨的脖子：「真的嗎，媽媽？！」
「媽媽答應你，儘量和楚哥哥說說。」何馨摸摸女兒的頭。她懂朵朵的委屈，別的孩子都有爸爸接送，唯獨她沒有，這對孩子來說是個不小的陰影。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朵朵伸出小拇指。
「嗯，一百年不許變！」何馨笑著勾住女兒的手指，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她和楚聲的關係，終究還沒到能光明正大扮演「父親」的地步。
另一邊，艾若曼把一肚子火全撒在了鹿飛頭上。若不是他耽誤時間，自己此刻該和楚聲共進午餐，而不是對著鹿飛這張「礙眼」的臉。她冷著臉想：浪費一小時不說，還攪黃了自己的「獵艷計劃」，鹿飛簡直罪該萬死。
最慘的還是鹿飛。往日對他稍有好感的何馨如今避他如蛇蠍，艾若曼更是連正眼都不給。他撓破頭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楚聲回到楚氏風投的辦公室，落地窗外陸家嘴的天際線一覽無餘。電腦屏幕上，精言集團的股價曲線像條溫順的蛇，從最初持股7%，到如今31%，他已是精言名副其實的第一大股東，連葉謹言手裡的20%都被他甩在身後。
「上市集團的老總，能有20%股權已是頂天了。」楚聲指尖輕敲鍵盤，目光掃過最新的持股報表。多輪融資稀釋股權，能守住兩位數已屬不易，而他靠精準預判，硬生生從資本巨鱷嘴裡撕下一塊肥肉。
他點開自帶預知功能的交易界面，因與何馨、鍾曉芹的特殊關係，他能看到未來半個月的白銀與股票走勢。這能力不算逆天，卻足夠致命：既能鎖定商機，又能偷懶。
「先收割一波白銀。」楚聲淡定下單，千萬資金湧入國際市場，半小時後帳戶浮盈三千萬。轉手將資金投入A股，又在國內期貨市場小賺兩千萬。連續兩天拋售精言股票套現，海外帳戶資金見底，他隨手劃了筆款補足頭寸。
「該去精言股東大會了。」楚聲起身整理西裝。臨走前想起件事，得給新車配個專職跑腿的。他撥通小鶴的電話：「小鶴，我這邊理順了，來當我秘書吧。」
「真的嗎聲哥？！」電話那頭的小鶴聲音發顫，「我現在打車去陸家嘴！」
五分鐘後，胖乎乎的小鶴喘著氣衝進辦公室，被眼前的豪華裝潢震得張大嘴：「聲哥，這、這是你的公司？！」
「嗯，我的。」楚聲指了指待客區的真皮沙發，「坐。」
小鶴搓著手嘿嘿笑：「聲哥你也太牛了！這才多久不見，直接當上老總了！」
「放心跟著我，吃不了虧。」楚聲遞過一杯咖啡。他看中的正是小鶴的「狗腿屬性」，這胖子給謝宏祖當跟班時跑前跑後不含糊，現在正好替自己打雜。
小鶴撓頭憨笑：「聲哥，可我啥本事沒有啊……」
「會跑腿就行。」楚聲拍拍他肩膀，「以後幫我盯梢、跑流程、擋爛桃花，工資翻倍，年底分紅。」
小鶴眼睛瞬間亮成燈泡：「跟著聲哥，穩了！」
楚聲笑著轉身，拎起西裝外套往外走。身後傳來小鶴元氣滿滿的應答：「聲哥放心！以後我就是您的金牌打雜工！」
陸家嘴的風捲起他的衣角，楚聲踏進電梯時，手機彈出新消息，精言股價今日微跌0.5%。他唇角微勾：葉謹言，準備好迎接你的新股東了嗎？
「就會給人跑前跑後，辦點雜事！！」楚聲笑得漫不經心，指尖在辦公桌上輕叩，「我需要的就是這個，放心，工資每月三萬，五險一金、帶薪年假、節日福利全配齊！」
小鶴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咖啡杯都晃了晃：「真的嗎聲哥？！」他咽了咽口水，「那您快說，有啥事兒讓我辦？不然拿這麼高的工資，我夜裡得做噩夢！」
楚聲晃了晃手裡的奔馳邁巴赫鑰匙，金屬碰撞聲清脆：「先把車開去內飾清洗，就按你之前說的『深度保養』標準來。有事我call你。」
「好嘞聲哥！」小鶴「噌」地站起來，又撓頭憨笑，「不對，該叫楚總吧？」
「叫哥就行，關係近。」楚聲擺擺手，「所有開銷走公司帳，別心疼。」
「謝謝聲哥！」小鶴感動得差點給楚聲鞠一躬，攥著鑰匙屁顛屁顛出門，心裡早樂開了花，三萬月薪還管飯，這哪是打工，分明是天上掉餡餅！
楚聲目送他離開，轉身下樓提新車。地下車庫的射燈下，一輛奧迪A8L W12泛著低調的奢華光澤，章節更新提醒：第32章 接孩子，閱讀地址。銷售經理正擦著汗候著：「楚總，您這買車速度……一兩天一輛，我們倉庫都快跟不上趟了。」
楚聲拉開車門坐進去，指尖划過真皮座椅：「沒辦法，送人的。」他想起吳美音那輛雷克薩斯LS500H，還有顧佳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女人嘛，總要有點「專屬座駕」才安心。至於眼前這輛A8L，估計很快也要貼上某個女人的名字。
「後面還會繼續買。」楚聲發動車子，引擎低吼如猛獸，「多備些豪華轎車，別讓我等。」
「得嘞！」銷售經理忙不迭點頭，心裡直犯嘀咕：這位爺到底是談戀愛還是開4S店？
精言集團頂樓會議室，冷氣開得足，卻壓不住滿屋子的暗流。楚聲踏入時，七位董事齊刷刷抬頭，他持股35%，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股東，連葉謹言的20%都成了「少數派」。
「從今以後，精言集團正式改名楚氏集團！」楚聲往主位一坐，指尖輕敲桌面，目光掃過葉謹言鐵青的臉。
「不行！」葉謹言猛地拍桌，嗓音發顫，「精言是我一輩子的心血！『精言』二字，取自『謹言慎行』，是我創業時的初心！」
其他董事卻紛紛附和：「楚總，改名字沒意見！只要公司能盈利！」「名字不重要，賺錢才是硬道理！」
葉謹言看著這群「叛徒」，氣得胸口發悶，他們早被楚聲的「拿地封鎖」嚇破了膽，誰還敢替他說話？
「我提議，總裁由楚總擔任！」三號股東率先發難，「您的股份最大，葉總該讓位了！」
「附議！」四號股東立刻跟進。
葉謹言的臉黑如鍋底，唐欣，那位曾經高傲的設計總監，此刻縮著脖子，指甲掐進掌心。她知道，楚聲能架空葉謹言，收拾她一個設計總監更是易如反掌。
最慘的是王永正。他剛琢磨著在蔣南孫面前表現一把，比如在董事會上提個「年輕化設計」的方案，可現在？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會議室里，楚聲的氣場像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楚聲靠在椅背上，看著葉謹言顫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起桌上的精言集團公章，在掌心拋了拋：「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從今天起，我叫楚聲，這公司，姓楚。」
窗外，陸家嘴的風捲起雲層，精言集團的招牌在暮色中漸暗，而「楚氏集團」的新牌匾，已在暗處悄然打磨。
楚聲這一記「股權奪權」的大招，直接把精言集團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當新主人的滋味，來得比他想像中還痛快。
會議室里，其他股東對楚聲坐上總裁位子沒半點異議。人家手握35%的股份，還在繼續收購，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51%的絕對控股。現在示好新老闆，總比將來被掃地出門強。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楚聲起身，氣場全開，直接拋出第二道命令：「原總經理楊柯，調回公司繼續擔任總經理。」
楊柯眼睛一亮，差點沒忍住鼓掌，他可是被楚聲早看中的「職場之狼」，這下不僅回歸，還穩坐高位。
「至於設計部的唐總監，」楚聲語調平淡，卻像一把刀懸在唐欣頭頂，「我已經有了新的人選。」
眾人默然。新官上任三把火，誰敢觸他的眉頭？葉謹言依舊一言不發，臉色鐵青；唐欣則面如死灰，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還有，設計部的組長王永正，開除。」楚聲繼續補刀。
王永正才華橫溢又如何？在絕對的權勢與金錢面前，所謂的才華脆弱得像張紙。股東們交換眼神，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麼樣的人才找不到？
三道命令落地，對精言集團來說不過是人事微調。眼下最關鍵的是什麼？是楚聲的關係網。
「放心，接下來精言集團會拿到地。」楚聲淡淡一句，股東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拿地才是房企的命脈，有楚聲這層關係，就等於握住了魔都地產圈的命脈。
葉謹言握著20%的股份，卻已無半分話語權。楚聲似笑非笑地建議：「葉總，早點把股份賣了，換點現錢養老吧。」
「楚聲，我還在商場打拼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葉謹言強撐著嘲諷，試圖用資歷挽回面子。
楚聲眼皮都懶得抬：「葉總，記得說這話的後果。」
葉謹言心頭一緊，卻仍嘴硬：「我就不信，在魔都你能隻手遮天！」
「呵呵，拭目以待。」楚聲笑得雲淡風輕。他越是平靜，葉謹言心裡越慌，唐欣已經傻眼，離開精言設計部，她或許還能去別的公司，但在楚聲的能量籠罩下，她註定無處可逃。至於王永正，在楚聲眼裡不過是一顆隨時可踢開的小石子。
精言集團，就此徹底易主，更名為楚氏集團房地產有限公司。葉謹言在魔都地產圈叱吒風雲的威名，一夜之間化為烏有；而楚聲的名字，像一顆新星冉冉升起，身價百億的超級鑽石王老五，瞬間引來無數名媛側目。可惜，楚聲對這些桃花運毫無興趣，甚至連楚氏房地產的日常運營都懶得插手，直接扔給楊柯。
楊柯上任後大刀闊斧擴張業務，靠著楚聲的關係網，拿地如探囊取物。朱鎖鎖原本想當楚聲的秘書，卻被安排去輔助小鶴，最後還是進了銷售部。她心裡有些失落，師父楊柯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經理，而自己依舊從基層做起。
「唉，師父，真羨慕死你了。」朱鎖鎖抿著嘴，看著楊柯意氣風發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
楚聲卻像丟白菜一樣把公司扔給楊柯，自己轉身投入更廣闊的資本戰場。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拿下精言只是熱身，更大的獵場，還在前方等著他。
楊柯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放心，在楚氏集團我照樣罩著你！有麻煩就找我！」
朱鎖鎖卻垂著眼沒接話，精明的楊柯早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道：「怎麼，想當總裁夫人啊？」
朱鎖鎖索性不藏：「雖說他是閨蜜的男朋友，可這年頭，企業老總哪個不是外頭養著小三小四？而且楚總明顯是想當撒手掌柜，我不如趁虛而入。」
楊柯見過太多有錢人的荒唐，沉聲問：「關鍵是，楚總對你有興趣沒？」
「我不知道。」朱鎖鎖抿唇，「不過之前他假裝過我男朋友。」
楊柯眼睛一亮，拍桌道：「那就順著這條線往下走！假戲真做不就成了？就你這模樣，再加那雙大長腿，一般男人哪受得了？」
朱鎖鎖頓時開竅，笑靨如花：「謝了師父！等我當上總裁夫人，一定請你吃飯！」
「別，到時我請你。」楊柯直言不諱，若朱鎖鎖真成了楚聲的女人，她在楚氏集團就是他最大的助力。
「哈哈，師父我等著那一天！」朱鎖鎖大笑著離開，直奔弄堂里的駱家。要做戲，就得七分真三分假，才能讓楚聲信以為真。
此時的楚聲，已坐在葉謹言曾經的辦公室里。範金剛跟著葉謹言灰溜溜滾蛋，20%的股份在楚氏集團連說話的份都沒有。葉謹言臨走前放話要找助手扳倒楚聲，讓精言集團「復辟」，可他忘了，楚聲從不給人東山再起的機會。往後葉謹言在魔都任何商企，都會遭楚聲報復性打壓；敢收留唐欣的公司，下場也一樣；王永正更不必說，三人被除，楚氏集團的天，徹底由楚聲說了算。
小鶴已被提拔為總裁秘書，坐在範金剛原來的位置上，興奮得直搓手：「聲哥，我這就成穿西裝的白領了！」
楚聲對此沒什麼感觸。他本對商場沒興趣，收購精言不過是因唐欣噁心自己，後又被王永正挑釁、葉謹言羞辱，才動了「除根」的念頭。人嘛，總是自私的，誰得罪自己，誰讓自己不開心，他就讓誰更不開心。
斜躺在沙發上，楚聲手機震動，是何馨的微信：「楚聲，能求你件事嗎？朵朵特別想讓你接她放學。她一直是我接，總被人以為是沒爸爸的孩子……求你了，要是能幫這個忙，以後你吃飯時，我都可以去你車裡。」
車裡的事，不言而喻。
楚聲挑眉回覆：「行，她幾點放學？在哪？」
何馨秒發定位，心裡樂開了花，楚聲這是接受她了吧？以後朵朵有後爸了！她心口的石頭落了地，又忍不住回味昨晚的旖旎，暗罵：「都怪這傢伙……」隨即又發消息：「我今天陪你去吧，免得你找不到路。」
「行，你在哪兒？」
「我在餐廳，要來接我嗎？」何馨滿懷期待。
「OK，等我。」楚聲回完，起身拿車鑰匙。窗外魔都的霓虹映在他眼底，一場關於「接孩子」的戲碼，又要開場了。
她站在車邊，對楚聲揚了揚手裡的香奈兒購物袋：「楚總，兩套衣服多少錢？我轉你吧。」畢竟是夏季最新款，標籤上的數字估計能讓普通白領望而卻步。
楚聲倚著車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算了，當送你的福利。」他向來不扭捏，說送就送。
何馨只好笑著道謝：「那謝謝你了，楚總。」
「還是別叫楚總了，」楚聲挑眉，「聽著怪不自在的。」
何馨噗嗤笑出聲，她竟忘了眼前這人不過二十四歲，比自己還小五六歲。
她眼波流轉，試探著問：「那我叫你楚聲，可以嗎？」
「當然。」楚聲拉開車門，「先送你上去，我等會去把車子開去內飾清洗一下。」
「內飾清洗」四個字像根羽毛，輕輕搔過何馨的耳尖。
她想起方才在車裡的旖旎，臉「唰」地紅透，低頭小聲「嗯」了一下，快步鑽進電梯。
好在返程順利，兩人回到時尚餐廳時，發現艾若曼和鹿飛還沒走。
「鹿飛，今天休息？」何馨率先打破沉默。
鹿飛點頭：「嗯，調了休。」
艾若曼卻一直盯著餐廳入口。這一個小時裡，她精心描了妝，換了三套衣服，連服務生遞菜單時都刻意放柔了聲音，她滿心期待楚聲回來，可那人進門後只掃了一眼，便徑直走向櫃檯結帳，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這……」艾若曼臉色驟冷，猛地起身抓過包，「我工作要忙了。」
鹿飛徹底懵了，前一秒還溫柔似水的姑娘，怎麼轉眼就冷若冰霜？
何馨看得分明，輕嘆一聲：「鹿飛，姐勸你找個普通點的女孩吧。艾若曼她……」她頓了頓，「不適合你。」
鹿飛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追了艾若曼整整十五年，從青澀少年到而立之年，哪能說放就放？「姐，我必須追到她！那是我十五年的青春啊！」
「隨你吧。」何馨搖頭。換作從前，她或許還會苦口婆心，可如今她滿腦子都是楚聲的溫度，哪還有心思管別人的情愛糾葛。她匆匆把購物袋塞進儲物間，生怕被店員撞見，平白惹出閒話。
「媽媽，剛剛的楚哥哥走了嗎？」五歲的朵朵從遊樂區跑過來，仰著小臉問。
「嗯，他去上班了。」何馨蹲下身，指尖輕輕颳了刮女兒的鼻尖，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柔軟。方才的親密讓她身心俱足，連看朵朵的眼神都浸著蜜。
朵朵小嘴一撇：「那哥哥什麼時候再來呀？」
「大概明天中午？」何馨想了想，「但你要上學……」
「我在幼兒園呢！」朵朵瞬間蔫了。這兩天周末她才跟著何馨在店裡，平日裡早被送去了雙語幼兒園。
何馨心疼地抱起女兒：「這麼喜歡楚哥哥？」
朵朵用力點頭，小手圈住她的脖子：「媽媽，他給我一種像爸爸的感覺。在他身邊，我覺得<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好有安全感。」
何馨心頭一震。她當然知道原因，楚聲身上的荷爾蒙氣息太濃烈，連她這個成年人都招架不住，更別說五歲的孩子。她輕拍女兒的背：「以後讓楚哥哥多來找你好不好？」
「真的嗎？！」朵朵眼睛亮成星星，「那楚哥哥能接我放學嗎？」
何馨的動作頓住了。接孩子放學？她和楚聲的關係還沒理清，雖已跨越界限，可關於家庭、責任的對話從未深入。更何況楚聲日理萬機，真有時間天天守在幼兒園門口？
她望著女兒期待的眼神，一時竟答不上來。
「行，我儘量讓楚哥哥接你去放學一次吧。」何馨咬咬牙保證道，心裡暗暗盤算，大不了今晚再去楚聲的奔馳邁巴赫上來一次「內飾大清洗」，反正自己的特殊體質對這男人毫無抵抗力，方才在車裡的失控，已經印證了這一點。
朵朵喜極而泣，小胳膊緊緊摟住何馨的脖子：「真的嗎，媽媽？！」
「媽媽答應你，儘量和楚哥哥說說。」何馨摸摸女兒的頭。她懂朵朵的委屈，別的孩子都有爸爸接送，唯獨她沒有，這對孩子來說是個不小的陰影。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朵朵伸出小拇指。
「嗯，一百年不許變！」何馨笑著勾住女兒的手指，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她和楚聲的關係，終究還沒到能光明正大扮演「父親」的地步。
另一邊，艾若曼把一肚子火全撒在了鹿飛頭上。若不是他耽誤時間，自己此刻該和楚聲共進午餐，而不是對著鹿飛這張「礙眼」的臉。她冷著臉想：浪費一小時不說，還攪黃了自己的「獵艷計劃」，鹿飛簡直罪該萬死。
最慘的還是鹿飛。往日對他稍有好感的何馨如今避他如蛇蠍，艾若曼更是連正眼都不給。他撓破頭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楚聲回到楚氏風投的辦公室，落地窗外陸家嘴的天際線一覽無餘。電腦屏幕上，精言集團的股價曲線像條溫順的蛇，從最初持股7%，到如今31%，他已是精言名副其實的第一大股東，連葉謹言手裡的20%都被他甩在身後。
「上市集團的老總，能有20%股權已是頂天了。」楚聲指尖輕敲鍵盤，目光掃過最新的持股報表。多輪融資稀釋股權，能守住兩位數已屬不易，而他靠精準預判，硬生生從資本巨鱷嘴裡撕下一塊肥肉。
他點開自帶預知功能的交易界面，因與何馨、鍾曉芹的特殊關係，他能看到未來半個月的白銀與股票走勢。這能力不算逆天，卻足夠致命：既能鎖定商機，又能偷懶。
「先收割一波白銀。」楚聲淡定下單，千萬資金湧入國際市場，半小時後帳戶浮盈三千萬。轉手將資金投入A股，又在國內期貨市場小賺兩千萬。連續兩天拋售精言股票套現，海外帳戶資金見底，他隨手劃了筆款補足頭寸。
「該去精言股東大會了。」楚聲起身整理西裝。臨走前想起件事，得給新車配個專職跑腿的。他撥通小鶴的電話：「小鶴，我這邊理順了，來當我秘書吧。」
「真的嗎聲哥？！」電話那頭的小鶴聲音發顫，「我現在打車去陸家嘴！」
五分鐘後，胖乎乎的小鶴喘著氣衝進辦公室，被眼前的豪華裝潢震得張大嘴：「聲哥，這、這是你的公司？！」
「嗯，我的。」楚聲指了指待客區的真皮沙發，「坐。」
小鶴搓著手嘿嘿笑：「聲哥你也太牛了！這才多久不見，直接當上老總了！」
「放心跟著我，吃不了虧。」楚聲遞過一杯咖啡。他看中的正是小鶴的「狗腿屬性」，這胖子給謝宏祖當跟班時跑前跑後不含糊，現在正好替自己打雜。
小鶴撓頭憨笑：「聲哥，可我啥本事沒有啊……」
「會跑腿就行。」楚聲拍拍他肩膀，「以後幫我盯梢、跑流程、擋爛桃花，工資翻倍，年底分紅。」
小鶴眼睛瞬間亮成燈泡：「跟著聲哥，穩了！」
楚聲笑著轉身，拎起西裝外套往外走。身後傳來小鶴元氣滿滿的應答：「聲哥放心！以後我就是您的金牌打雜工！」
陸家嘴的風捲起他的衣角，楚聲踏進電梯時，手機彈出新消息，精言股價今日微跌0.5%。他唇角微勾：葉謹言，準備好迎接你的新股東了嗎？
「就會給人跑前跑後，辦點雜事！！」楚聲笑得漫不經心，指尖在辦公桌上輕叩，「我需要的就是這個，放心，工資每月三萬，五險一金、帶薪年假、節日福利全配齊！」
小鶴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咖啡杯都晃了晃：「真的嗎聲哥？！」他咽了咽口水，「那您快說，有啥事兒讓我辦？不然拿這麼高的工資，我夜裡得做噩夢！」
楚聲晃了晃手裡的奔馳邁巴赫鑰匙，金屬碰撞聲清脆：「先把車開去內飾清洗，就按你之前說的『深度保養』標準來。有事我call你。」
「好嘞聲哥！」小鶴「噌」地站起來，又撓頭憨笑，「不對，該叫楚總吧？」
「叫哥就行，關係近。」楚聲擺擺手，「所有開銷走公司帳，別心疼。」
「謝謝聲哥！」小鶴感動得差點給楚聲鞠一躬，攥著鑰匙屁顛屁顛出門，心裡早樂開了花，三萬月薪還管飯，這哪是打工，分明是天上掉餡餅！
楚聲目送他離開，轉身下樓提新車。地下車庫的射燈下，一輛奧迪A8L W12泛著低調的奢華光澤，章節更新提醒：第32章 接孩子，閱讀地址。銷售經理正擦著汗候著：「楚總，您這買車速度……一兩天一輛，我們倉庫都快跟不上趟了。」
楚聲拉開車門坐進去，指尖划過真皮座椅：「沒辦法，送人的。」他想起吳美音那輛雷克薩斯LS500H，還有顧佳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女人嘛，總要有點「專屬座駕」才安心。至於眼前這輛A8L，估計很快也要貼上某個女人的名字。
「後面還會繼續買。」楚聲發動車子，引擎低吼如猛獸，「多備些豪華轎車，別讓我等。」
「得嘞！」銷售經理忙不迭點頭，心裡直犯嘀咕：這位爺到底是談戀愛還是開4S店？
精言集團頂樓會議室，冷氣開得足，卻壓不住滿屋子的暗流。楚聲踏入時，七位董事齊刷刷抬頭，他持股35%，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股東，連葉謹言的20%都成了「少數派」。
「從今以後，精言集團正式改名楚氏集團！」楚聲往主位一坐，指尖輕敲桌面，目光掃過葉謹言鐵青的臉。
「不行！」葉謹言猛地拍桌，嗓音發顫，「精言是我一輩子的心血！『精言』二字，取自『謹言慎行』，是我創業時的初心！」
其他董事卻紛紛附和：「楚總，改名字沒意見！只要公司能盈利！」「名字不重要，賺錢才是硬道理！」
葉謹言看著這群「叛徒」，氣得胸口發悶，他們早被楚聲的「拿地封鎖」嚇破了膽，誰還敢替他說話？
「我提議，總裁由楚總擔任！」三號股東率先發難，「您的股份最大，葉總該讓位了！」
「附議！」四號股東立刻跟進。
葉謹言的臉黑如鍋底，唐欣，那位曾經高傲的設計總監，此刻縮著脖子，指甲掐進掌心。她知道，楚聲能架空葉謹言，收拾她一個設計總監更是易如反掌。
最慘的是王永正。他剛琢磨著在蔣南孫面前表現一把，比如在董事會上提個「年輕化設計」的方案，可現在？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會議室里，楚聲的氣場像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楚聲靠在椅背上，看著葉謹言顫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起桌上的精言集團公章，在掌心拋了拋：「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從今天起，我叫楚聲，這公司，姓楚。」
窗外，陸家嘴的風捲起雲層，精言集團的招牌在暮色中漸暗，而「楚氏集團」的新牌匾，已在暗處悄然打磨。
楚聲這一記「股權奪權」的大招，直接把精言集團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當新主人的滋味，來得比他想像中還痛快。
會議室里，其他股東對楚聲坐上總裁位子沒半點異議。人家手握35%的股份，還在繼續收購，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51%的絕對控股。現在示好新老闆，總比將來被掃地出門強。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楚聲起身，氣場全開，直接拋出第二道命令：「原總經理楊柯，調回公司繼續擔任總經理。」
楊柯眼睛一亮，差點沒忍住鼓掌，他可是被楚聲早看中的「職場之狼」，這下不僅回歸，還穩坐高位。
「至於設計部的唐總監，」楚聲語調平淡，卻像一把刀懸在唐欣頭頂，「我已經有了新的人選。」
眾人默然。新官上任三把火，誰敢觸他的眉頭？葉謹言依舊一言不發，臉色鐵青；唐欣則面如死灰，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還有，設計部的組長王永正，開除。」楚聲繼續補刀。
王永正才華橫溢又如何？在絕對的權勢與金錢面前，所謂的才華脆弱得像張紙。股東們交換眼神，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麼樣的人才找不到？
三道命令落地，對精言集團來說不過是人事微調。眼下最關鍵的是什麼？是楚聲的關係網。
「放心，接下來精言集團會拿到地。」楚聲淡淡一句，股東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拿地才是房企的命脈，有楚聲這層關係，就等於握住了魔都地產圈的命脈。
葉謹言握著20%的股份，卻已無半分話語權。楚聲似笑非笑地建議：「葉總，早點把股份賣了，換點現錢養老吧。」
「楚聲，我還在商場打拼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葉謹言強撐著嘲諷，試圖用資歷挽回面子。
楚聲眼皮都懶得抬：「葉總，記得說這話的後果。」
葉謹言心頭一緊，卻仍嘴硬：「我就不信，在魔都你能隻手遮天！」
「呵呵，拭目以待。」楚聲笑得雲淡風輕。他越是平靜，葉謹言心裡越慌，唐欣已經傻眼，離開精言設計部，她或許還能去別的公司，但在楚聲的能量籠罩下，她註定無處可逃。至於王永正，在楚聲眼裡不過是一顆隨時可踢開的小石子。
精言集團，就此徹底易主，更名為楚氏集團房地產有限公司。葉謹言在魔都地產圈叱吒風雲的威名，一夜之間化為烏有；而楚聲的名字，像一顆新星冉冉升起，身價百億的超級鑽石王老五，瞬間引來無數名媛側目。可惜，楚聲對這些桃花運毫無興趣，甚至連楚氏房地產的日常運營都懶得插手，直接扔給楊柯。
楊柯上任後大刀闊斧擴張業務，靠著楚聲的關係網，拿地如探囊取物。朱鎖鎖原本想當楚聲的秘書，卻被安排去輔助小鶴，最後還是進了銷售部。她心裡有些失落，師父楊柯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經理，而自己依舊從基層做起。
「唉，師父，真羨慕死你了。」朱鎖鎖抿著嘴，看著楊柯意氣風發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
楚聲卻像丟白菜一樣把公司扔給楊柯，自己轉身投入更廣闊的資本戰場。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拿下精言只是熱身，更大的獵場，還在前方等著他。
楊柯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放心，在楚氏集團我照樣罩著你！有麻煩就找我！」
朱鎖鎖卻垂著眼沒接話，精明的楊柯早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道：「怎麼，想當總裁夫人啊？」
朱鎖鎖索性不藏：「雖說他是閨蜜的男朋友，可這年頭，企業老總哪個不是外頭養著小三小四？而且楚總明顯是想當撒手掌柜，我不如趁虛而入。」
楊柯見過太多有錢人的荒唐，沉聲問：「關鍵是，楚總對你有興趣沒？」
「我不知道。」朱鎖鎖抿唇，「不過之前他假裝過我男朋友。」
楊柯眼睛一亮，拍桌道：「那就順著這條線往下走！假戲真做不就成了？就你這模樣，再加那雙大長腿，一般男人哪受得了？」
朱鎖鎖頓時開竅，笑靨如花：「謝了師父！等我當上總裁夫人，一定請你吃飯！」
「別，到時我請你。」楊柯直言不諱，若朱鎖鎖真成了楚聲的女人，她在楚氏集團就是他最大的助力。
「哈哈，師父我等著那一天！」朱鎖鎖大笑著離開，直奔弄堂里的駱家。要做戲，就得七分真三分假，才能讓楚聲信以為真。
此時的楚聲，已坐在葉謹言曾經的辦公室里。範金剛跟著葉謹言灰溜溜滾蛋，20%的股份在楚氏集團連說話的份都沒有。葉謹言臨走前放話要找助手扳倒楚聲，讓精言集團「復辟」，可他忘了，楚聲從不給人東山再起的機會。往後葉謹言在魔都任何商企，都會遭楚聲報復性打壓；敢收留唐欣的公司，下場也一樣；王永正更不必說，三人被除，楚氏集團的天，徹底由楚聲說了算。
小鶴已被提拔為總裁秘書，坐在範金剛原來的位置上，興奮得直搓手：「聲哥，我這就成穿西裝的白領了！」
楚聲對此沒什麼感觸。他本對商場沒興趣，收購精言不過是因唐欣噁心自己，後又被王永正挑釁、葉謹言羞辱，才動了「除根」的念頭。人嘛，總是自私的，誰得罪自己，誰讓自己不開心，他就讓誰更不開心。
斜躺在沙發上，楚聲手機震動，是何馨的微信：「楚聲，能求你件事嗎？朵朵特別想讓你接她放學。她一直是我接，總被人以為是沒爸爸的孩子……求你了，要是能幫這個忙，以後你吃飯時，我都可以去你車裡。」
車裡的事，不言而喻。
楚聲挑眉回覆：「行，她幾點放學？在哪？」
何馨秒發定位，心裡樂開了花，楚聲這是接受她了吧？以後朵朵有後爸了！她心口的石頭落了地，又忍不住回味昨晚的旖旎，暗罵：「都怪這傢伙……」隨即又發消息：「我今天陪你去吧，免得你找不到路。」
「行，你在哪兒？」
「我在餐廳，要來接我嗎？」何馨滿懷期待。
「OK，等我。」楚聲回完，起身拿車鑰匙。窗外魔都的霓虹映在他眼底，一場關於「接孩子」的戲碼，又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