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亡護佑著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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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些好像又不是真正的面具。

  那些戴著面具的人們又高又瘦,眼神空洞,宛若枯骨。

  周圍一片寂靜,這是死亡的寂靜,是黃金王座旁的寧靜。

  「這是...」夏緊閉雙眼,查克拉在身體內的流動變得遲緩,心跳變得遲緩,呼吸變得更深,魔力隨著思維變得混亂不堪,像是受到了某種藥劑的影響一樣。

  環顧聖殿四周,原本寬廣的聖殿變得異常狹窄,不死神皇的雕塑似乎直視著他,充滿威脅地搖著腦袋。

  「你給我下毒了,但不致命。」夏集中精神看向宿老「你的血液?」

  「對,織網者的血液中有教派的藥劑,對織血羅網的信徒來說,這是神聖無害的,但可能會給您帶來一些困擾。」宿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對精神敏感的試煉,而您已經通過了。」

  「那麼,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應該由您來告訴我了。」宿老的雙眼不知何時解放開來,注視著夏,等待著他的回應。

  夏將自己沉浸在寧靜中,雖然道路不同,但這次他又回到了自己人生真正開啟的地方,或許只是幻覺而已,但他再次見到了那個「人」。

  只是這次他見到的不再是那個大隻中年人,而是一具半殘的枯骨,幾乎沒有任何聲息。

  「...最偉大的踐行信仰之行,是自我犧牲。」夏輕聲說著,他的聲音像是同時在虛幻與現實中迴蕩一般。

  「為我舉行儀式,我將成為死亡的僕人。」

  「死亡的僕人!」聖殿中傳來一陣整齊的低語聲,宿老也恭敬地低下頭。

  「您已經成為了旗艦的血脈,如今,您又將作為祂的忠僕,我們可能不會稱呼您為織網者,因為這必須要捨棄過去,但我們依舊會接納您,這是只有沿著聖血之路走到終點的秘者才享有的特權。」

  所有織網者當即列隊完畢,雙刀交錯,嘴中齊聲輕唱著禱詞,目送夏走向了不死神皇的雕像之下,走入了鮮紅的瀑布之中。

  他站在儀式高台上,站在不死神皇腳下,那雙黑暗而空洞的眼窩銳利地注視著夏,濃稠的鮮血自神皇的雙手中流向了夏的額頭,肩膀,胸口,直至全身,這些血液中竟帶著暖意。

  「死亡已經道出了你的名字,秘者夏,死亡已經接受了您。」

  宿老在帝皇的神像前鞠躬,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敏捷動作擺出儀式的姿態,乾癟的身體迅速無聲的移動著。

  在聖歌與刀刃劃破皮肉的聲音中,夏聽到了一段聲音,像是宿老的聲音,但更久遠,更空洞,更...寧靜。

  「即便受詛咒者聽到了你的聲音,又如何?祂不在意你,也不在意任何人,祂沒有拯救前任行商浪人,更不會拯救...」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傷口最後的疼痛隨著一陣灼燒感與刺耳的尖嘯聲消失不見,夏知道,叛徒給他留下的傷痕無法再影響他了。

  他抬頭向帝皇祈禱,每句禱告都在他的胸膛中迴蕩,他的血管越來越燙,血液中的魔力在沸騰燃燒,變成了流動的烈焰,一段重重疊疊、似乎匯聚了無數男男女女的聲音傳到了他耳中。

  「我在看著你...」

  「別再抽我耳光就行。」

  夏隱約聽到了聲音的末尾,那是一個親昵的詞彙,如果他沒有聽錯,那個詞是「孩子」...

  「死亡已經接受了你!秘者夏!從今往後,您就是鮮血守望者,是不死神皇最受人尊敬的僕從!」宿老的聲音突然變得宛若雷鳴,迴蕩在大廳之中。

  「就像是見了他一面一樣...」夏從猩紅的瀑布中退出「儀式結束了嗎?」

  「儀式已經完成,但您還沒有。」宿老向身後的信徒打著手勢,兩人上前,其中一人舉著托盤,上面放著一身古怪的衣服,而另一人舉著一個盒子。

  「無數年來,我們一直效忠於諸位秘者,收集了許多神聖的遺物。」宿老說道「我不敢盲目判定過於遙遠的歲月,但近三代秘者中,您是第一位親臨聖殿的,也是第一位接受教義的。」

  「我們對您充滿感激,您的行為讓我們無比振奮。請臨聽我們的喜悅,接受這件用祂的忠僕的骨頭與死亡之線縫製的聖衣。」

  教派人員一邊為夏清理身上的血跡,一邊幫他換好衣服,同時繼續向不死之神禱告。

  當滿是鮮血的外衣連同兜帽一起被取下時,卡西婭震驚地捂住嘴避免自己驚呼出聲,綺貝菈則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夏的周身,就連修女眼中的狂熱都消退了些許。


  那是一具滿是傷痕的身體,每一道傷痕都是夏的「勳章」,有火焰灼燒,有槍彈划過,也有武器或是利爪造成的痕跡。

  「聖人之血啊...」老總領收起夏換下來的白色外衣,看著他年輕的領主艦長。

  雖然他比西奧多拉夫人年幼太多,但經歷的苦難卻一點不少。

  一件全新的衣服被拜死教徒送上,很多靈能者的服飾都會帶上兜帽,以此來遮蓋他們頭上的植入物。

  暗沉的聖衣將夏全身包裹著,未來要自己換上這身衣服並不困難,這件衣服擁有比大部分輕型護甲更強的防護能力,與此同時,夏感覺自己與這件衣服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繫。

  這讓他的生命力,變得遠比過去強大。

  「整整五代織網者前仆後繼地守護這件聖物,讓它侍奉最尊貴的秘者,而如今,它侍奉的時間到了。」

  宿老從盒子中取出一枚戒指,套在夏的右手中指上。

  這是一枚血紅色的戒指,飲血戒指,如果夏的感知沒錯,這枚戒指會在他攻擊敵人時,汲取敵人身上的生命力。

  「皇老漢,你可得盯緊我,要不然...」夏撫摸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總感覺這時候,恐老二自亞空間裡不停的點讚...

  恍惚間,他看到了自己與其他自己交流時會出現的視覺界面,在屬於他的視角中,出現了一行黯淡的字符。

  【戰鬥恍惚:通過消耗生命力,立刻掙脫自身所受到的控制,可以在受控制情況下使用,並會刺激自身潛能,擁有更快的速度,但不可多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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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織血羅網的神秘信仰...既可怕,又讓人心生敬畏。」阿潔塔說道。

  「老實說,他們把整片艙室據為己有,但那些軍官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一樣,我打算好好調查一下是怎麼回事...」阿貝拉德黑著臉說道。

  他們正在被織網者帶著回到底層甲板,今天經歷的一切已經讓阿貝拉德覺得夠丟人的了,不來不等於不危險,尤其是底層甲板竟然還鬧出了異端幫派...

  令人作嘔的氣息再次傳來,眾人回到了疫病坑,夏特意讓拜死教徒把他送到了這裡,他先前注意到,這裡有一輛有段時間沒有維護的電梯,直通上層。

  但顯然,電梯的機魂因為長期無人維護,並未響應夏的操作,夏環視著自己的隊友,很好,沒有齒輪小子。

  「砰!」

  他一拳砸在電梯上,隨著一陣火花閃動,電梯正常運動起來,很顯然,機魂慫了...

  「艦長大人,請問這是...」卡西婭看著夏的眼神有些恍惚,如果說之前,她眼中的夏是神話故事裡英雄,但現在,她又看到了他全身布滿惹人憐憫的傷痕...

  她不由得開始進行一些源自古泰拉文學中的幻想,但當她想到自己身上的變異時,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加上了一絲苦澀。

  「古泰拉的機械維修術,不一定要安撫機魂,讓機魂害怕了也算是一種辦法。」

  「幸好這裡沒有機械神甫...」阿貝拉德心有餘悸,如果這裡有個機械神甫,怕不是要直接被氣昏過去。

  隨著電梯上行,歡樂的笛聲逐漸響起,先前的人還在集市表演,但在集市的陰影中,夏看到了一幅畫。

  那是一幅用潦草筆跡繪畫的工人肖像,工人臉上圍著紅色的斗篷。

  這幅畫依舊散發著化學顏料的氣味,從脫落的油漆層來看,即便在陰影中,但也被反覆清理了好幾次。

  「殺手種...」夏自語道「是第三代的基因竊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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