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死了就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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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音波如鋼針鑿入耳膜。

  陸綱痛苦地捂住耳朵,指縫裡滲出血絲。

  地面不再是震動,而是翻湧。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下翻身,堅硬的混凝土防線脆弱得像餅乾,咔嚓斷裂。

  銀光乍現。

  一頭體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獸撞破地表。

  它不用動。

  光是站在那裡,周圍百米內的空氣就變得粘稠重濁。

  高等領主,銀月凶鼠。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獸性的瘋狂,只有類人的戲謔。

  它在看自助餐。

  「跑!!」

  陸綱吼破了音,聲帶撕裂。

  晚了。

  銀色閃電撕裂空氣,甚至在視網膜上留下了殘影。

  它的目標很明確。

  氣血最旺盛的兩隻「補品」。

  羅峰與蘇劫背靠背,退無可退。

  「拼了?」蘇劫雙手握刀,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

  「拼!」

  羅峰眼眶通紅,那裡面的血管幾欲爆裂。

  這是死局。

  也是蘇城給他們的必修課:死戰。

  六把SS級飛刀懸浮,精神念力液化爆發。

  鑽頭!

  螺旋勁!

  羅峰將所有的精氣神凝聚在一點,直刺鼠王脆弱的眼球。

  與此同時。

  蘇劫大腿肌肉極度膨脹,作戰服被撐裂。

  九重雷刀,四重暗勁疊加。

  斬!

  這一刀,是他這輩子揮出的巔峰。

  然而。

  叮。

  一聲清脆得讓人絕望的撞擊聲。

  飛刀撞在鼠王眼皮上。

  沒有鮮血。

  火星四濺中,飛刀崩飛,像是撞上了金剛石。

  蘇劫的戰刀更慘。

  刀鋒砍在鼠毛上,僅僅斬斷了幾根銀色鬃毛,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裂了蘇劫的虎口。

  差距。

  這是基因層次的絕對碾壓。

  銀月凶鼠甚至懶得用爪子。

  它只是隨意地甩動了長尾。

  嘭!

  空氣被打爆。

  兩人甚至看不清尾巴的軌跡。

  胸骨塌陷的聲音令人牙酸。

  兩道身影如同炮彈般倒射而出,轟然砸進數百米外的城牆廢墟中。

  煙塵滾滾。

  「咳……」

  羅峰嘔出一大口暗紅的淤血,裡面夾雜著內臟碎片。

  想站起來。

  但脊椎骨似乎斷了。

  蘇劫更慘,整條右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戰刀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銀月凶鼠慢悠悠地走近。

  它很享受獵物死前的掙扎。

  大嘴張開。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羅峰臉上,腐蝕出滋滋白煙。

  陸綱絕望地閉眼。

  完了。

  就在那排利齒即將合攏的剎那。

  天,塌了。

  不是形容詞。

  是物理意義上的塌陷。

  方圓一公里的重力,在零點零一秒內,激增了一千倍。

  轟!

  無數隻正準備撲殺士兵的鼠潮,瞬間爆成一團團紅色的煙花。

  沒有慘叫。

  因為聲帶在發聲之前就已經被壓碎。


  羅峰感覺眼前的光線暗了下來。

  他艱難地睜眼。

  一隻手。

  一隻幾乎遮蔽了半個戰區天空的透明巨手,壓穿了雲層。

  那手掌上的紋路,是流動的念力風暴。

  緩緩下壓。

  那種姿態,就像是一個人無聊地按向一隻螞蟻。

  銀月凶鼠紫色的眼瞳瞬間縮成針尖。

  它想跑。

  但它的骨骼在哀鳴,肌肉在溶解。

  哪怕是高等領主引以為傲的防禦,在這股力量面前,也脆得像張白紙。

  「吱……」

  絕望的嘶鳴剛出口半截。

  啪。

  巨手落地。

  大地猛烈一跳,隨後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鼠王,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灘平整光滑的、閃爍著銀光的肉泥。

  就像是行為藝術。

  嵌在了瀝青路面里。

  一掌。

  清場。

  半空中,狂風呼嘯。

  蘇城負手而立,黑色風衣的下擺垂落,如神臨塵。

  他甚至沒看那灘肉泥一眼。

  目光越過戰場,冷冷地釘在廢墟里的兩個徒弟身上。

  陸綱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血泊里。

  不是嚇的。

  是激動。

  「議長……」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嗓音哽咽。

  蘇城緩緩降落。

  靴底距離地面三寸,懸浮而行,不染塵埃。

  他走到羅峰和蘇劫面前。

  兩人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那種恐懼,比面對鼠王時還要強烈百倍。

  「沒死?」

  蘇城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劫費力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差……差點。」

  「那就是沒死。」

  蘇城抬手。

  咚!

  一記腦瓜崩彈在蘇劫額頭上。

  這一指沒用念力,純肉身力量。

  蘇劫白眼一翻,這次是真的差點背過氣去。

  「連只大點的耗子都處理不了。」

  蘇城收回手,從懷裡摸出煙盒,「我要是再晚來兩秒,就只能給你們收屍了。」

  他低頭點菸。

  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側臉。

  「羅峰。」

  「弟……弟子在。」羅峰虛弱地應聲。

  「剛才那一刀,蠢得沒邊。」

  蘇城吐出一口青煙,「你的念力是擺設?為什麼不攻擊耳道?眼球有眼瞼保護,耳道通向大腦,這點常識都要我教?」

  羅峰咬著牙,滿嘴血腥味,不敢反駁。

  「還有你,蘇劫。」

  蘇城瞥了一眼兒子那條扭曲的手臂,「刀斷了就用牙咬,手斷了就用腿踢。躺在那等死,指望怪獸噎著?」

  兩人垂著頭。

  在這位暴君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走了。」

  蘇城不想多說。

  精神念力捲起兩人,直接沖天而起。

  「陸綱。」

  聲音從高空傳來,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嚴。

  「在!」陸綱立正敬禮。

  「那攤爛肉留給他們兩個當補品。剩下的,你看著辦。」

  「另外,通知軍方。」

  蘇城的身影已經化作黑點,但聲音依舊清晰如雷。

  「這片區域我蘇城罩了。」


  「以後這種級別的怪獸再漏進來一隻,我就把他們的指揮部拆了當廁所。」

  ……

  萬米高空。

  寒風凜冽,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夕陽如血,鋪滿雲海。

  蘇城盤坐在由念力凝聚的飛毯上,兩旁扔著兩個半死不活的傷號。

  他抽著煙,看著腳下渺小的山河。

  「老頭子……」

  蘇劫緩過一口氣,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一直看著?」

  蘇城沒理他。

  「肯定是。」蘇劫齜牙咧嘴地矯正著手臂骨骼,「你也太狠了,真不怕絕後啊?」

  蘇城彈了彈菸灰。

  火星墜落雲端。

  「怕?」

  他轉過頭,看著兩個滿身血污的少年。

  那雙眸子裡,罕見地沒有了暴戾,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我的徒弟,我的兒子。」

  「可以技不如人被打死。」

  「可以力竭戰死。」

  「但唯獨不能被嚇死。」

  蘇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殘忍,又帶著幾分狂傲。

  「只要你們敢揮刀。」

  「哪怕把天捅個窟窿。」

  「老子也給你們補上。」

  羅峰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突然覺得身上的傷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回去之後。」

  蘇城扔掉菸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惡劣。

  「重力室三倍。泡不完藥浴,誰也別想睡覺。」

  「既然死不了,就往死里練。」

  哀嚎聲響徹雲霄。

  蘇城沒理會。

  他看著遠方越來越濃重的夜色,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真正的風暴快來了。

  現在的這點苦。

  比起未來那場浩劫,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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