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春俏:這就害怕了?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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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不是保州人,且,焦氏去世時,沈凝還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

  她不可能見過活著的焦氏。

  所以她現在是真的看到焦氏了,只不過並非是活著的,而是死了以後的人。

  鬼!

  小姜氏和單美琪的丫鬟都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兩人嚇得簌簌發抖,誰知道這女鬼是什麼時候來的啊,若是剛剛才來倒也罷了,就怕她一直都在這裡,壓根就沒走。

  春俏看著那兩個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丫鬟,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她就不一樣了,她跟著二姑娘,什麼沒見過?

  這就害怕了?小場面!

  「焦氏,你說的這個人是焦氏!」單美琪顫聲說道。

  沈凝哦了一聲,對那女鬼說道:「我問你話呢,你為何還不去投胎?」

  焦氏目光冷冷,卻是看向單美琪,單美琪明明什麼也看不到,卻還是感到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她經常會這樣,因此,她還以為是自己身體的緣故。

  沈凝冷笑:「你死的時候,她還沒有嫁過來,她既沒有害死你,也沒有害死你的孩子,更沒有搶走你的夫君,你恨她做甚?」

  沈凝敢這樣說,是因為單美琪面相沒有業報,不僅如此,還隱隱有幾分功德在身,單美琪身邊害她的,既有人,又有鬼,若非有這幾分功德護身,單美琪才能挺到現在。

  聽到沈凝明顯是偏袒單美琪,焦氏面目猙獰,惡狠狠地對沈凝說道:「你既然能看到我,想來也是有幾分道行的,就因為我死了,而那個賤人還活著,你就向著她嗎?想當年,我孝敬公婆,照顧夫君,忙裡忙外,操持家務,只因一直沒能有孕,不知受了婆婆多少白眼,我四處求醫問藥,為了能懷孕,吃盡苦頭,甚至連蟾蜍也吃過,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是卻一屍兩命,而她呢,她什麼也不用做,她一進門,就被夫君小心呵護,就連走路都怕她磕著碰著,婆婆更是逢人就說,說她比我能幹,嫁進來沒多久就有了身孕,不像我,到死也沒能開枝散葉。」

  焦氏越說越是悲憤,字字血聲聲淚,看向單美琪的目光更加惡毒,恨不能把單美琪扒皮抽筋。

  沈凝轉過身來,對單美琪說道:「焦氏恨你搶走她的一切,恨你進門便有了身孕,恨你得到丈夫的寵愛,婆婆的讚譽。」

  單美琪臉色大變,對著剛剛沈凝看著的方向,顫聲說道:「姐姐,你恨我做甚?我雖然進門就有了身孕,可如今兒女皆無,我生不如死,婆婆冷言冷語,夫君正是左擁右抱,我不知道我有什麼是值得讓你恨的,你真若想恨,就去恨婆婆,恨夫君,不要恨我,我和你一樣,都是可憐人!」

  沈凝點點頭,這個單美琪,看著弱不禁風,腦子倒也不笨,且,這番話擲地有聲,也不知道之前怎麼就被一個乳娘耍得團團轉。

  焦氏怔了怔,隨即又吼道:「你兒女皆無,那是他們該死,我的孩子沒有了,他們也不該活著!」

  沈凝冷笑:「她的女兒幼時總是哭得死去活來,那是因為孩子看到你了,你在嚇唬她;而她之所以會小產,雖然後來有人為因素,可是夜夜做噩夢,又在夢中疼醒,則是你做的,是你在折磨她。」

  焦氏呵呵乾笑:「是我又如何,那個丫頭片子,長大後一定也是個狐媚子,我原是想要嚇死她,可單氏這個賤人,卻日日夜夜抱著她,還把自己身上的護身符給那丫頭片子戴上,我再也不能靠近,也只能讓那丫頭片子也只是哭了幾聲而已,至於她後來的那個兒子,呵呵,的確是我做的,我踹她的肚子,疼得她死去活來,我要讓她斷子絕孫!」

  沈凝哼了一聲:「你的鬼力不高,沒有多少本事,在你踹她肚子之前,她便已經噩夢連連,你可沒有這個本事,她抱著孩子,你就不能把那孩子如何,你又有何本事,能踹到她的肚子?你就吹牛吧。」

  見沈凝不信,焦氏也急了:「我是不能夜夜讓她夢魘,可是那時她的床頭掛了招魂符,來的可不是我一個,那時她那屋裡,一到夜裡,別提有多熱鬧了以前我碰不到她,可是那時我就能碰到她了,我伸腿一踢,就踢到了她的肚子。」

  沈凝明白了,不是焦氏陰力大增,長本事了,而是當時單美琪的床頭上有招魂符。

  世間有驅鬼符,也就有招魂符,只是這招魂符也分三六九等,道行越高,招來的鬼魂便越多。

  單美琪床頭掛了招魂符,每天夜裡便來上一堆鬼在她屋裡聚會,單美琪還能活著,真是奇蹟了。

  沈凝不再多言,掏出一道符,朝著焦氏拍了過去,焦氏在這裡耗了多年,既沒投胎,也沒修煉,一點修為也無,這道符拍過來,她來不及躲閃,便被定住了。

  沈凝口中念訣,將焦氏收入瓷瓶,這才對單美琪說道:「焦氏被我收了,她承認當年嚇過你的女兒,令她夜夜啼哭,後來她又踹過你的肚子,害你小產。」

  單美琪氣得渾身發抖,這他娘的是個瘋子吧,自己和她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甚至都沒有見過她,她有恨有怨,不去找婆婆,也不去找丈夫,卻要衝著她來,禍害她的兒子女兒。

  單美琪喘著粗氣:「這可到哪兒說理去?閻王爺那裡行不?我寫張狀子,燒給閻王爺,他老人家能收到嗎?」

  沈凝......你這想法很是清麗脫俗啊,以前我咋就沒想到呢。

  單美琪氣得不成,口不擇言,沈凝等她抱怨完了,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當初你有身孕時,床頭掛著什麼東西?」

  單美琪一怔:「掛著的東西?那多了,有香囊,有薰籠,還有上元節的燈籠......」

  「現在那些東西還在嗎?」沈凝又問。

  單美琪不知沈凝為何這樣問,她搖搖頭:「姐兒去了之後,我便把那些五顏六色的東西全都換下來了,現在床頭什麼也沒有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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