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沈凝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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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翠翠說著就哭了起來,她說話的聲音很小,沈寧和春俏已經走到了靈棚門口,聽不到她說了什麼,只能聽到陳翠翠的哭聲。

  香灰上又現出字來:你哥在哪?

  陳翠翠忙道:「哥哥在那個山洞裡,就是小時候您帶我們去過的那個山洞。」

  香灰上出現了幾個字:聽天師的話。

  陳翠翠怔怔發呆,天師,什麼天師啊?

  可是她再問,香灰卻是紋絲不動,陳翠翠一片茫然,並不知道陳有金這個時候正在向沈凝複述剛才陳翠翠告訴他的事,陳有金快要氣炸了,剛剛咽氣,那些人就想把他兒子弄死,忽然又想起沈凝對他說的話,這個女兒就是他們家的貴人,如果不是翠翠把秋寶救出來,秋寶早就死在後山上了。

  陳翠翠口中的福叔和義叔是族長的兩個侄子。

  沈凝對春俏說道:「你去請里正爺,告訴他,陳福和陳義意圖殺害陳秋寶,讓他叫上幾個人,到後山的那個山洞裡把陳秋寶找回來。」

  沈凝衝著陳翠翠招招手:「你和他們一起去。」

  陳翠翠還在發懵,但雙腿已經下意識的向前走,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沈凝,眸光閃閃:「你就是天師嗎?」

  沈凝點點頭,微笑說道:「是啊,我就是天師。」

  陳翠翠咧開小嘴,滿是淚痕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爹爹讓她聽天師的話,她一定會聽的。

  族長老婆回到家,脖子一直都在疼,疼得她哭爹喊娘,又說春俏和城裡來的那個小姐一直都在靈棚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幹什麼壞事。

  族長以前聽說過春俏一家是在大戶人家當差,而且那家人以前還是做官的,現在那家小姐親自過來,並且進了靈棚便不出來,族長心裡犯了嘀咕。

  他心裡本來就有鬼,偏偏這時陳福驚慌失措地跑回來:「大伯,不好了,剛剛我到後山去看了,那個陷阱里什麼都沒有,陳秋寶那小子跑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族長想起那從城裡來的大小姐,他對兩個侄子說道:「你們多帶幾個人過去,把那城裡來的丫頭趕走,還有陳老實一家,給臉不要臉,我讓他家兒子打幡捧罐是給他們臉面,他們自己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這個做大伯的了。」

  春俏和陳翠翠沒走正門,兩個小丫頭繞到後門跑了出去,與氣勢洶洶前來算帳的陳福和陳義等人完美錯開。

  陳福和陳義衝到靈棚門前,靈棚是臨時搭建的,沒有門,裡面的情況一目了然,可陳福和陳義卻連一個活人也看不到,不是說那城裡來的小姐在靈棚里嗎?人呢?

  兩人決定進去看看,可說來也怪,明明沒有門,此刻卻像是有一道無形的門將他們隔在了外面,無論他們先邁哪一條腿,也無論他們邁出幾步,卻仍然逗留在原地。

  幾個人驚出了一身冷汗,靈棚里的白蠟燭啪的蹦出一個燈花,把他們嚇了一跳,他們看著那黑黝黝的棺材,一股冷氣從腳底竄上來,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鬼啊,幾個人連滾帶爬往前跑,連頭也不敢回。

  看著他們跑遠了,沈凝撤去禁制,抬起頭,對還掛在棚頂的陳翠萍說道:「說說吧,你怎麼來到這裡的?」

  陳翠萍目光呆滯,她看向陳有金,緩緩說道:「我是嫁過來的!」

  沈凝一怔,陳翠萍早就死了,難道是死後被人配了陰婚?

  「你被配了陰婚,嫁給誰了?」沈凝問道。

  「呵呵呵,」陳翠萍發出了一陣難聽的笑聲,她是上吊死的,傷在脖頸上,所以這笑聲也像是脖子那裡被卡住後發出來的,難聽之極。

  她看向陳有金,笑容嘲諷:「我嫁的是陳大勇。」

  聽到陳大勇這個名字,陳有金震了一下,接著便吼道:「這怎麼可以,陳大勇和我是平輩的,你要叫他一聲叔父!」

  陳翠萍怪笑兩聲:「他們拿我配陰婚的時候,你這個親爹在哪裡?我已經嫁過來十幾年了,你何時過問過?」

  陳有金唉了一聲,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沈凝問道:「陳大勇呢?」

  陳翠萍冷哼一聲:「他們家給他配陰親時他就已經投胎走了,只是那家人自己不知道而已,偏偏那陳大勇不但傻,還有殘疾,附近人家哪怕是陰親,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他們家只好脫了專做這種事的陰媒婆,我呢,本來就是個妾,後來又上吊死了,那家人覺得我不祥,不讓我葬進他家祖墳,不葬就不葬吧,還想拿我的屍體賺錢,偏偏陳大勇家捨不得花錢,所以就找到我這個嫁過人的。

  那一家子,不但蠢而且壞,他們聽說我以前是做妾的,便對陰媒婆說,我是個不安分的女人,他們擔心到了下面,我會給陳大勇戴綠帽子,不好好跟他過日子,就讓陰媒婆想個法子,讓我哪裡也去不成,只能留在他們老陳家。

  那陰媒婆便找了人,把我的魂魄封在了墓里,十幾年了,我不能投胎,也不能出去,只能在那黑黝黝的墓穴里,好在前幾天天降大雨,把墳堆給沖塌了,過了這麼多年,陳大勇的爹娘早死了,晚輩們不知道這這檔子事,過去攏墳的時候,把原本壓在墳頭土裡的那道符用鐵杴鏟爛了,我就這麼出來了。

  我在那墓穴里困了太久,饑寒交迫,發現這裡有香火,我便進來了,卻沒想到,這竟然是那個老東西的靈棚,哈哈哈!」

  陳有金一張老鬼臉漲得通紅,對沈凝說道:「陳大勇死了二十多年了,十幾年前他配陰婚的事我也聽說過,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那竟然是翠萍啊。

  翠萍,爹對不起,爹已經後悔了,爹以為你還在那家享福呢,雖然是個妾,可也是錦衣玉食,卻沒想到……」

  陳翠萍冷笑:「錦衣玉食嗎?你只管把我送去給人家當妾,也沒有想過人家的正房太太願不願意,我天天挨打挨罵,她用香燙我,用針扎我,我實在是熬不下去了,這才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你還認為我在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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