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李文蘭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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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笑得肚子疼,等到沈二老爺回來,她便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他。

  沈二老爺先是怔了怔,接著便哈哈大笑。

  那個所謂的養子,韓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那是韓綱的親兒子,起初也只是以為那是奸生子,現在看來,不僅是奸生子,而且還是李文蘭和別人的奸生子。

  沒有什麼,比這更能讓韓綱打臉的了。

  以前是沒有想到,現在想到了,就一定能夠找出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沈二老爺說道:「這件事交給我,李彬既然稱那人為前姐夫,十有八九和那人還有來往,這件事交給我了,我去找。」

  沈凝又看向秦時雨:「韓綱才是始作俑者,這些年他過得太舒服了。」

  秦時雨心領神會。

  正如沈二老爺猜測得那樣,李彬的朋友當中,果然有一個三十多歲連童生都沒有考中的讀書人。

  這人名叫李鶴,他和李文蘭李彬是出了五服的親戚,雖然出了五服,但卻是同宗同姓。

  李文蘭小時候住在鄉下,與李鶴算是青梅竹馬,只是因為他們是同姓,沒有人把他們往那方面去想。

  李文蘭長大以後回到董鎮,與李鶴的來往卻從未中斷,不僅是她,李彬和李鶴同樣親如兄弟。

  後來李鶴來董鎮讀書,更是住在李家,李文蘭和他總是粘在一起,終於被李家爹娘發現了端倪。

  為了讓兩人斷絕關係,李母帶著李文蘭去了岳縣的姑母家中,因為李母與韓老太太年輕時是手帕交,所以李文蘭到了岳縣之後,經常出入韓家。

  而李鶴和李文蘭更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忽然被棒打鴛鴦,自是無法接受。

  沈二老爺打聽的消息是,就在李家母女來到岳縣不久,李鶴也來了,並且考進了縣學,在縣學裡待了整整一年。

  一年後,他回到董鎮參加童生試,沒有考上,直到三年之後才又回到岳縣,不過沒在縣學讀書,而是拜在一位姓黃的夫子門下繼續讀書,這一讀就是幾年,幾年之中又考過幾次童生試,全都沒有通過,直到三年前,李鶴終於心灰意冷,轉而和李彬一起做起了生意。

  李彬瞞著韓家,私底下的生意,就是和李鶴一起做的。

  沈凝原本只是以為這個人早就在李文蘭的生活中消失了,可現在看來,這十年來,李鶴其實一直都與李文蘭離得很近很近。

  秦時月很快打聽到李鶴在岳縣的住址,說起來更有意思,李鶴的家,與韓家的一家脂粉鋪子離得很近,從脂粉鋪子出去,拐一個路口,便是李鶴所住的胡同。

  沈凝讓獨荒到那一帶去看看,當天晚上,獨荒便笑嘻嘻地過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女鬼。

  女鬼生得柳葉眉水杏眼,活著的時候是個美人。

  獨荒指著女鬼說道:「她叫小水仙,以前是快活樓的,她認識李鶴。」

  沈凝雖然來岳縣的時間不長,可是也知道快活樓,那是岳縣最大的花樓,這個小水仙,看來是那裡的花娘了。

  小水仙含怨帶嗔地白了獨荒一眼:「你這個怨家!」

  沈凝......看鬼打情罵俏真是活受罪。

  她清清嗓子:「先說正事!」

  獨荒也說:「是啊是啊,這位是天師,你可別說些有的沒有,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天師,真若是能給天師幫上忙,這也是積陰德。」

  聽到「積陰德」三個字,小水仙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天師大人啊,奴家積滿陰德,來生投胎能不能傾國傾城讓全天下的男人都折腰啊?」

  沈凝......

  「那要看你積了多少陰德,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講講吧。」沈凝正色。

  小水仙早就聽說岳縣來了一位女天師,今天一見,什么女天師啊,只是一個小姑娘嘛,她原本抱了幾分輕視,可現在沈凝忽然冷下臉下,小水仙頓時便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威壓,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嚇了一跳,哎喲喂,天師就是天師,年齡再小那也是天師啊,怪她鬼眼看人低了。

  「奴家啊,以前可是快活樓的頭牌花魁......」

  小水仙剛剛說了一句,獨荒就笑出聲來:「什麼花魁啊,當年的花魁已經給王老財主做了第十八房姨娘了。」

  「哼!別提她,那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她哪裡比得上我?」小水仙一甩帕子,恨恨說道,「想當年,我可是非讀書人不接的,那些讀書人給我寫的詩啊,都有一大筐呢,她有嗎?她什麼都沒有!」


  沈凝乾咳一聲:「說正事!」

  小水仙做作地扭扭身子,這才說道:「奴家當年啊,唉,就是眼瞎,那麼多書生都看不上,就看上那李鶴了。李鶴每次來找我,都會和我哭,奴家心軟,最是看不得男人落淚了。李鶴說他的心上人嫁給了別人,他想見她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奴家便勸他要想開一些,他呢,便抱著奴家叫蘭蘭,還讓奴家叫他鶴哥哥。

  後來有一回,奴家去買胭脂水粉,沒想到剛出鋪子便遇上了他,他本來想要假裝不認識奴家的,可是剛巧,有個女人從轎子裡下來,正要走進那家鋪子,李鶴看到那女人,便一把拉住奴家的手,說要帶奴家回家去。

  奴家是幹啥的啊,哈,這種事啊,奴家見多了。

  奴家便跟他回了家,他家就在那附近,他帶著奴家進了門,卻什麼都不干,穿著嚴嚴實實,守在門邊,還從門縫裡往外看呢,哈哈,笑死奴家了。

  奴家便問,剛剛那位就是你的蘭蘭吧,奴家怎麼看她是梳得婦人頭呢。

  奴家原本只是想和他開開玩笑,打趣幾句,可他一下子就翻臉了,讓奴家不要胡說八道。

  奴家才不想慣他這毛病,帶上丫鬟便要走,他一把拉住奴家的衣袖,問奴家要去什麼地方。

  奴家當時也是太年輕,一時氣盛,便說我去告訴那些認識你的人,說你和別人家的太太有姦情。

  奴家還怕他不夠害怕,便又說,剛剛那家鋪子叫韓記,奴家看到那鋪子裡的夥計對那太太點頭哈腰的,那位太太該不是韓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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