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真是被人小瞧了呢(求收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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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樉和朱標在離開乾清宮後,直奔北大營而去。

  路程也不算很遠,大約半個時辰便到了。

  營門守卒見是太子和秦王駕到,連忙躬身行禮。

  沒過片刻,一個面容剛毅的老將快步走了出來,正是鎮守北大營的長興侯耿炳文。

  耿炳文躬身行禮:「末將耿炳文,參見太子殿下,參見秦王殿下!不知二位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炳文叔免禮。」朱標抬手將對方扶起。

  「父皇有旨,讓二弟到北大營挑選一千精銳士卒,隨他出海尋找燕王棣,還請炳文叔配合。」

  耿炳文聞言,連忙應聲:「末將遵旨!殿下放心!」

  說完,耿炳文轉身對著營內高聲下令:「傳我將令,挑選1000精銳士卒,速到演武場集合,不得有誤!」

  「遵令!」營內傳來一陣整齊的應答聲,隨後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三人就到了演武場。

  此時,一千多名精銳士卒已經整齊地站在了演武場上。

  「殿下,1000精銳都已集合完畢,請秦王殿下挑選!」耿炳文說道。

  朱樉點了點頭,大步走到演武場中央,目光掃過眼前的士卒。

  「就這些了。」朱樉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耿炳文說道。

  「耿將軍,儘快給這些士卒備好糧草和兵器,咱要儘快出發。」

  「末將遵令!」耿炳文連忙應聲。

  「末將這就去安排,保證不耽誤殿下行程。」

  朱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朱標身邊。

  朱標看著他挑選出來的士卒,點了點頭,這些士卒確實都是精銳。

  有他們跟著,這事也能多一份保障。

  「二弟,跟我過來一下,孤有話跟你說。」朱標拍了拍朱樉的肩膀。

  朱樉心裡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跟著朱標走到了演武場的角落裡,遠離了眾人。

  「大哥,你有啥話就說吧,咱還要趕緊準備出發呢。」朱樉說道。

  朱標皺了皺眉頭,語氣嚴肅地說道:「二弟,孤跟你說的話,你一定要記在心裡,千萬不能當耳旁風。」

  朱樉見朱標說得這麼嚴肅,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點了點頭:「大哥,你放心,咱肯定記在心裡。」

  「父皇最近有些奇怪,你也應該能看出來。」朱標頓了頓,緩緩開口。

  「就說四弟,帶兵私自跑路,按父皇以前的脾氣,早就下令抓回來打斷腿了,可這次,父皇不僅沒生氣,還讓你去找他,說不怪他,這太反常了。」

  朱樉聞言,點了點頭,一臉認同:「大哥,你說得對,咱也覺得父皇最近不對勁,這事確實反常得很,咱心裡也犯嘀咕呢。」

  「孤總覺得,父皇心裡在憋著什麼事,再憋下去,怕是要出事。」朱標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所以,這次讓你去找四弟,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朱樉連忙說道:「大哥,你放心,咱肯定小心,不惹事。」

  「不是不惹事那麼簡單。」朱標搖了搖頭。

  「你找到四弟之後,什麼都別說,先直接拿下他的兵權,把他手裡的士卒都控制住,然後帶著他和所有士卒,立刻回應天,交給父皇發落。」

  朱樉愣住了,一臉疑惑:「大哥,這麼做不好吧?四弟畢竟是咱親弟弟,咱直接拿他兵權,他肯定不服氣啊。」

  「不服氣也得服!」朱標語氣強硬。

  「父皇現在反常,四弟又私自帶兵跑路,誰也不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萬一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控制住局面,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也能讓父皇放心。」

  朱樉看著朱標嚴肅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連忙點了點頭:「大哥,你放心,這事交給咱,咱肯定辦得妥妥的。」

  「等找到四弟,咱直接衝上去,一個個都綁回來,交給父皇發落,絕對不會讓他跑了,也不會出任何差錯!」

  朱標看著他這副樣子,點了點頭,心裡稍微放心了一些:「你知道就好。

  還有,你自己的那些爛攤子,趕緊擦乾淨。」朱標話鋒一轉,語氣嚴厲了起來。


  「孤知道,你在應天幹了不少混帳事,強占百姓良田、剋扣護衛糧餉、擄走民間女子,這些事,孤都知道。

  以前有母后護著你,孤也就不說什麼了,可這次你出去,要是再敢胡作非為,惹出什麼亂子,孤就親自打斷你的腿,說到做到!」

  朱樉聞言,連忙躬身點頭,語氣恭敬得不行,比在朱元璋面前還要恭敬。

  「大哥,咱知道錯了,咱肯定會把自己的爛攤子擦乾淨,絕對不會再胡作非為,也不會耽誤正事,你就放心吧。」

  朱標看著他這副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還像句人話,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等出了事情,再後悔莫及。」

  「是,大哥,咱記住了!」朱樉連忙應聲。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出發吧。」朱標說道。

  「你帶著士卒,一路小心,儘快找到四弟,帶他回來。」

  「好嘞,大哥!」朱樉連忙點頭。

  「大哥,你放心,咱肯定儘快找到四弟,把他帶回來,絕對不會讓你和父皇失望!」

  說完,朱樉轉身就往演武場走去,一邊走,一邊對著那些挑選出來的士卒高聲喊道。

  「都給咱聽好了,趕緊收拾行裝,備好兵器,隨咱出海,去找燕王,出發!」

  「遵令!」士卒們齊聲應答,聲音洪亮。

  朱標站在角落裡,看著朱樉帶著士卒離去的背影,眉頭又皺了起來,但也沒說什麼。

  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等朱樉和士卒們徹底離去後,朱標才坐上轎子。

  轎夫們齊聲應答,抬起轎子,緩緩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轎子走到半路,快要到皇宮門口的時候。

  一個東宮衛快步跑到轎子旁邊,躬身說道:「殿下!」

  轎夫們聞言,連忙停下腳步,朱標睜開眼睛,對著轎外問道:「何事?」

  東宮衛躬身說道:「殿下,韓國公李善長大人,遣人過來有事稟告,想請殿下去韓國公府一敘。」

  李善長?

  這老狐狸能找到做什麼?但朱標開始開口道。

  「嗯,孤知道了。」朱標點了點頭。

  「備轎,去韓國公府。」

  「是,殿下!」轎夫們齊聲應答,調整方向,朝著韓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韓國公府離皇宮不遠,沒多大一會兒,轎子就到了韓國公府門口。

  朱標剛下轎子,就看到李善長帶著家眷,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看到朱標下轎,李善長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老臣李善長,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身後的家眷和僕人,也連忙雙膝跪地,齊聲喊道:「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相免禮,諸位也都起來吧。」朱標抬手,語氣平淡。

  「李相,你這麼客氣幹什麼,還親自帶著家眷在門口迎接。」

  李善長站起身,臉上露出了笑容:「殿下說笑了,殿下是儲君,是大明的未來,老臣親自迎接殿下,是應該的。」

  「快,殿下,裡面請,外面風大,老臣已經在府里備好了茶水,咱們進屋詳談。」李善長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

  「好,李相請。」朱標點了點頭,跟著李善長,一起走進了韓國公府。

  沒過片刻,兩人就走到了內堂,內堂裝修得很雅致,擺放著桌椅板凳,還有一些古玩字畫,顯得十分古樸典雅。

  李善長連忙對著身邊的僕人說道:「快,給太子殿下上茶,要最好的茶葉,仔細著點。」

  「是,老爺!」僕人連忙應聲,轉身下去沏茶。

  「殿下,請坐。」李善長對著朱標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起坐下。

  朱標坐下後,目光掃過內堂,開門見山,直接說道:「李相,別來這套虛的了,你找孤,肯定不是為了這些寒暄的瑣事,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李善長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對著朱標躬身說道:「殿下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殿下,老臣今天請殿下來,確實有一件急事,想請殿下幫忙,也想跟殿下稟報一下。」


  就在這時,僕人端著茶水走了進來,給朱標和李善長各自倒了一杯,然後躬身退了下去,關上了內堂的門。

  李善長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緩緩開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殿下,如今大明剛立國沒多久,天下雖然已經平定,可各地的治理,還存在很多問題。」

  朱標點了點頭,說道:「李相說得沒錯,大明剛建立,百廢待興,各地確實有很多問題,父皇也一直在操心這件事,一直在找辦法解決。」

  「殿下說得是。」李善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而治理天下,最關鍵的是什麼?是人才啊!

  陛下也常說,致治之道在於任賢,打天下需要賢才,治天下同樣需要賢才,而且需要更多的各類賢才。

  老臣記得,陛下在登基前夕,就派人帶著錢和帛,去四方求賢。

  即位之後,洪武元年,也徵召過天下賢才到京城,授予他們守令之職,同年冬天,還派官員分行天下,訪求賢才。」

  朱標聞言,點了點頭:「李相說得沒錯,人才確實是治理天下的關鍵,父皇也一直很重視人才的選拔,可就算是這樣,各地的官員,還是十分短缺。」

  「殿下所言極是。」李善長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陛下一直在察舉賢才,可察舉來的人才,參差不齊,有的沒有真才實學,有的心術不正,根本不堪大用。

  而且,察舉的範圍有限,很多有才華的人,隱居在山林之中,或者出身貧寒,根本沒有機會被察舉,這樣一來,就浪費了很多人才。」

  朱標皺了皺眉頭,說道:「李相,你說的這些,孤也知道,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啊,難道你有什麼好主意?」

  李善長看著朱標,躬身說道:「殿下,老臣確實有一個主意,只是這個主意,需要殿下奏請陛下,懇請陛下恩准。」

  「李相,有什麼主意,你就直說吧,只要能解決人才短缺的問題,能讓大明越來越好,孤肯定會奏請父皇的。」朱標說道。

  「是,殿下。」李善長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說道。

  「老臣的主意就是,懇請陛下,今年再開放一次科舉考試。」

  「再開科舉考試?」朱標愣住了,一臉疑惑。

  「李相,科舉考試,不是之前開過一次嗎?怎麼還要再開放一次?」

  「殿下,您有所不知。」李善長連忙說道。

  「之前的科舉考試,間隔太久了,而且錄取的人數也不多,根本無法滿足各地官員短缺的需求。」

  「如今大明剛立國,各地都需要官員來治理,府、州、縣各級官府,都有很多空缺,要是一直靠察舉賢才,根本填補不上這些空缺。

  而科舉,公平公正,不論出身貴賤,只要有才華,就能通過考試,被朝廷錄用,這樣一來,就能選拔出大量的賢才,補充官員的空缺。」

  朱標沉思了片刻,說道:「李相,你說的這個主意,確實不錯,科舉,確實能選拔出不少人才,可你為什麼不直接奏請父皇,非要找孤呢?」

  李善長嘆了口氣,說道:「殿下,老臣也想直接奏請陛下,可老臣如今年紀大了,打理中書省的事務,已經越來越力不從心了,而且,老臣也擔心,陛下會覺得,老臣是在為自己謀取私利,是在拉攏士子,所以,老臣不敢直接奏請陛下。

  殿下,老臣今天請殿下來,就是想懇請殿下,奏請陛下,今年再開放一次科舉考試,這件事,全是為了大明,為了陛下,為了天下百姓,跟老臣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老臣家裡,沒有讀書人要參加科舉考試,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想要通過科舉做官,老臣只是不想看到,大明因為缺少人才,而耽誤了治理,不想看到,天下百姓,因為沒有好的官員治理,而受苦受難。」

  李善長一邊說,一邊對著朱標躬身行禮,語氣十分誠懇。

  朱標看著李善長誠懇的樣子,點了點頭,平淡地說道:「李相,你放心,孤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是為了大明好,沒有別的心思。

  科舉茲事體大,能補充大明的官員空缺,能選拔出更多的賢才,對大明的治理,有很大的好處。

  不過,這件事,孤也做不了主,畢竟,科舉考試是國家大事,必須奏請父皇,由父皇親自定奪。

  這樣吧,李相,你且安心等候,孤回宮之後,去找父皇商量一番。」


  李善長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對著朱標躬身行禮:「多謝殿下!多謝殿下!老臣替大明,替天下百姓,多謝殿下!」

  「李相免禮。」朱標抬手說道。

  「時間不早了,孤也該回宮了,還要去找父皇稟報這件事,就不在這裡多留了。」

  「好,殿下,老臣送您。」李善長連忙起身,說道。

  「不用了,李相,你年紀大了,就不用送孤了,好好在家休息吧。」朱標說道。

  「殿下,這怎麼能行呢?」李善長說道。

  「殿下駕臨老臣府中,老臣理應送殿下出門,這是規矩,也是老臣的心意。」

  朱標沒說什麼微微點頭開口道:「那李相就送孤到門口就好。」

  「多謝殿下體諒!」李善長連忙點頭,陪著朱標,一起走出了內堂,朝著府門口走去。

  很快,兩人就到了韓國公府門口,朱標停下腳步,對著李善長說道:「李相,就送到這裡吧,你回去吧。」

  「殿下,您多保重,老臣就在這裡,等候殿下的好消息。」李善長躬身說道,語氣恭敬。

  「嗯,李相放心,孤會儘快給你答覆的。」朱標點了點頭,轉身坐上轎子,對著轎夫說道。

  「走吧,回宮。」

  轎夫們齊聲應答,抬起轎子,緩緩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而朱標坐在轎子裡,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捨己為人......

  你李善長是這種人?

  真是被人小瞧了呢,不過現在也吃不准李善長的目的。

  想到這朱標笑了笑朝著外面開口道。

  「帶五十東宮衛將韓國公府監視起來,如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殿下!」在外東宮衛連忙應聲。

  在東宮衛離去後,朱標很快便來到了乾清宮,門口的太監見是太子駕到,連忙躬身行禮。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父皇在裡面嗎?」朱標語氣平淡,問道。

  太監連忙應聲:「回殿下,陛下在裡面,只是陛下剛才一個人在殿裡,不讓奴婢們進去打擾,殿下,您要不要奴婢先通報一聲?」

  朱標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孤自己進去就好,你在這裡等著,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是,殿下!」太監連忙應聲,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朱標推開乾清宮的大門,走了進去。

  一走進乾清宮,朱標就感覺到,殿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頭,緩緩朝著殿內走去,目光四處掃視著。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龍椅旁邊的椅子上。

  此時的朱元璋正坐在椅子上,身子僵硬得一動不動,雙手放在扶手上,腦袋微微低垂,臉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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