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一幫吃人的傢伙說別人吃人!(求收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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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唐賽兒。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挑釁,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清楚,自己現在只是階下囚,雙手被捆,周圍都是倭寇和白蓮教的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眼下能做的,只有忍耐。

  宋昭什麼都沒說,收回目光,邁開腳步朝著木屋外走去。

  周虎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想攔住他,卻被唐賽兒伸手攔住了。

  「讓他去。」唐賽兒開口道,語氣冷淡。

  「船就停在岸邊,他跑不了。」

  她抬眼掃了一眼宋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這島四面環海,他雙手被捆,跑不了的,讓他在外面待著,省得在這裡礙眼。」

  周虎遲疑了一下,還是停下了腳步,狠狠瞪了宋昭一眼,沒再阻攔。

  宋昭腳步沒停,徑直走出木屋,朝著停靠在岸邊的大船走去。

  木屋裡面,唐賽兒轉頭看向大內次郎,臉色恢復了平靜,開門見山:「大內公子,我們談談合作的細節。」

  大內次郎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聖女殿下請說。」

  「白蓮教在大明各地,還有不少據點。」唐賽兒緩緩開口,語氣沉穩。

  「山東青州、濟南府一帶,有我們三千教眾,都是能征善戰的好手。

  江南這邊,松江府、蘇州府鄉下,也有十幾個隱秘據點,能聯絡到五千多教眾,還能籌集到足夠的糧草和武器。」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還有不少教眾,潛伏在大明的府縣衙門裡,能拿到官府的消息,也能在關鍵時刻內應。」

  大內次郎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聽起來,聖女殿下的實力不小。可這些人,夠推翻朱元璋嗎?」

  「單靠白蓮教,確實有些吃力。」唐賽兒不否認。

  「所以才要借你兄長的兵馬。

  只要能拿下松江府,我們就能以松江府為根基,號召天下百姓反明。

  到時候,你們倭國的商隊,就能自由進出大明沿海所有港口,不用再偷偷摸摸劫掠。」

  大內次郎笑了笑,語氣貪婪:「好處我們自然要,但我兄長的兵馬,也不能白借。

  除了開放港口,你們白蓮教拿下城池後,要分我們三成的財物,另外,松江府的港口,要讓我們大內家壟斷五年。」

  唐賽兒眉頭皺了皺,三成財物太多,壟斷港口五年也過分。

  可她現在有求於人,只能咬牙答應:「財物可以分兩成,港口壟斷三年,再多,我們白蓮教也無法向教眾交代。」

  大內次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殿下說的,我已經讓人給兄長送信,到時候你們去倭國自然會有人接應。

  另外,我會派十個大倭勇士,跟著你們的船帶路。」

  唐賽兒沒有反對:「可以,但你們的人,不許亂動手,尤其是不能傷害大明的百姓。」

  「放心,在沒拿下松江府之前,我們不會添亂。」大內次郎擺了擺手,眼神里卻沒什麼誠意。

  宋昭沿著岸邊,一步步走回唐賽兒的船上。

  上船後,看守他的護衛只是象徵性地看了一眼,就不再管他。

  宋昭走到船頭,靠在欄杆上,心情格外煩躁。

  他這次穿越過來,好像確實太著急了,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死。

  要是真什麼都沒做就回去,不光對不起自己,說不定還得被其他穿越者笑話。

  最起碼,得把這些禍害大明百姓的小日子給滅了再走。

  這才是穿越者的基礎任務。

  看著大內次郎那幫畜生的樣子,宋昭內心就無法平靜下來。

  若是繼續放任下去還不知道又有多少大明百姓會被迫害。

  此時的船上,大部分人都跟著唐賽兒去了島上,只剩下兩三個人駐守。

  他們覺得宋昭雙手被捆,翻不起什麼浪,根本沒人在意他。

  宋昭就這麼看著海面,腦子裡盤算著逃跑和復仇的辦法。

  他得先想辦法解開繩索,再找機會奪一把武器。


  只要有了武器,哪怕面對倭寇和白蓮教的人,他也有一戰之力。

  就在這時,宋昭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海面下,傳來了密集的氣泡。

  氣泡一串串往上冒,速度不慢,看樣子水下有東西在移動,而且體積不小......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傍晚。

  夕陽西下,把海面染成了暗紅色,唐賽兒一行人,終於從島上回來了。

  他們登上船,看到宋昭還站在船艙外的欄杆旁,雙手被捆,卻依舊鎮定自若。

  唐賽兒揮了揮手,讓周虎和其他護衛退到一旁,自己一個人朝著宋昭走了過來。

  周虎等人雖然不放心,卻還是聽話地退到了船艙門口,遠遠地盯著兩人。

  「你倒是沉得住氣。」唐賽兒站在宋昭面前,開口道,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

  宋昭轉過頭,看向她,沒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唐賽兒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今天在島上的事,我知道你看不慣倭寇。說實話,我也看不慣。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把大明百姓當成牲畜一樣對待,我心裡也恨。」

  宋昭挑了挑眉,終於開口:「恨?那你還跟他們合作,借他們的兵來打大明?這就是你的恨法?說實話挺獨特的。」

  「這是革命必須付出的代價。」唐賽兒語氣堅定。

  「朱元璋殘暴不仁,登基後搜刮天下,弄得百姓民不聊生,大明的天下,早就不是百姓的天下了。

  這還只是他登基五年的情況下,若是時間長了那後果更是無法想像!

  現在我們白蓮教才是民心所歸,我們起義,就是為了推翻朱元璋的統治,建立一個讓百姓安居樂業的朝代。

  為了這個目標,暫時和倭寇合作又算什麼?等我們推翻了大明,再回頭收拾這些倭寇,讓他們血債血償。」

  唐賽兒越說越激動,語氣里滿是對朱元璋的恨意,還有對白蓮教的堅信。

  「我們白蓮教,救過無數受苦受難的百姓。那些被朱元璋壓迫得活不下去的人,都是我們收留的,我們給他們飯吃,給他們地方住,帶他們反抗暴政。

  等我們成功了,百姓再也不用被苛捐雜稅壓榨,再也不用怕官員欺壓,家家戶戶都能吃飽穿暖。」

  宋昭聽著她的話,忽然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不屑。

  「民心所歸?」宋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嘲諷。

  「唐賽兒,你這話騙騙自己還行,別拿來騙別人了。

  你們白蓮教,宋的時候反宋,元的時候反元,現在明的時候又反明,天下剛定,百姓好不容易能過上安穩日子,你們就又要起兵造反,到底為了什麼,難道你心裡真的不知道嗎?」

  唐賽兒臉色一沉:「我當然知道!我們是為了百姓!」

  「為了百姓?」宋昭冷笑一聲,語氣尖銳。

  「你們所謂的為了百姓,就是讓一個百姓的孩子,去殺另一個百姓的孩子?讓無數家庭家破人亡,讓好好的江山再次陷入戰亂?

  宋朝末年,天下大亂,你們起兵,最後呢?

  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最後還是被元朝取代。

  元朝末年,你們又起兵,卻又開始爭權奪利,讓百姓流離失所,導致天下餓殍遍野。

  現在天下剛太平幾年,你們又要造反,你們根本不是為了百姓,是為了你們自己的權益,為了你們這些頭目能登上帝位,能享受榮華富貴!

  百姓在你們眼裡,不過是用來打仗的棋子,是你們奪取天下的工具。」宋昭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們嘴上說著為了百姓,背地裡卻拿著百姓的性命去冒險,去換取你們的野心。

  你們只看到朱元璋的過,卻看不到他結束戰亂,讓百姓安居樂業,你們只看到苛捐雜稅,卻看不到朝廷要養兵、要賑災、要建設江山。

  比起你們這些為了野心,不惜勾結外敵、犧牲百姓的人,朱元璋比你們強一百倍、一千倍!

  你們動動嘴皮子就讓無知純善的百姓為你們赴湯蹈火,一幫吃人的傢伙,說別人吃人?

  何其可笑。」

  唐賽兒被宋昭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從小就被白蓮教收養,接受的教育就是朱元璋殘暴,白蓮教是為了救百姓於水火。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堅信這些話,從未懷疑過。

  可宋昭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戳破了她一直堅信的一切。

  她想反駁,想辯解,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宋昭說的都是事實,是她從未敢去思考的事實。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你不會懂的。」

  說完,唐賽兒不敢再看宋昭的眼睛,轉身快步朝著船艙走去,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宋昭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再說話。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船艙,坐在了地上。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壁上。

  沒過多久,周虎端著一碗米飯和一塊鹹菜,走進了船艙,把飯菜放在宋昭面前的地上:「吃吧。」

  宋昭沒有睜眼,也沒有動,就那麼靠在牆上,連看都沒看飯菜一眼。

  周虎皺了皺眉,語氣不善:「別給臉不要臉!不吃餓死你!」

  宋昭依舊沒反應。

  周虎氣得握緊了拳頭,想動手教訓他,可想到唐賽兒的吩咐,又只能忍住,狠狠瞪了宋昭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船艙門。

  飯菜就那麼放在地上,漸漸涼了。宋昭始終沒動一口,就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思考。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幕徹底降臨,大海上一片漆黑,只有船上的幾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船身微微搖晃,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嘩嘩的聲響。

  半夜時分,兩個白蓮教護衛,拿著長刀,走到船尾巡邏。

  兩人靠在船尾的欄杆上,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閒聊起來。

  「真晦氣,跟這些倭寇打交道,渾身都不舒服。」一個護衛靠在船尾的欄杆上,低聲抱怨道。

  另一個護衛點了點頭,附和道:「可不是嘛。那些倭寇一個個色眯眯的,看著就噁心。要不是聖女有令,我早就動手收拾他們了。」

  「你小聲點,別被聖女聽到了。」第一個護衛提醒道。

  「聖女也是沒辦法,為了借兵,只能忍著。等我們借到兵,推翻了大明,再回頭收拾這些倭寇。」

  「希望這一天能早點來。」第二個護衛嘆了口氣。

  「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家裡人,自從跟著聖女起義,就再也沒回過家。

  再等等吧,等大事成了,我們就能衣錦還鄉了。」

  「別想那麼多了,先做好自己的事。只要盯著宋昭,別讓他跑了,等借到兵,拿下松江府,一切就都好了。」

  「也是,對了,你說宋昭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我們白蓮教,真的是在利用百姓?」

  「別瞎說!聖女說的才是對的,宋昭是朝廷的人,肯定是在挑撥離間。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百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放鬆了警惕。

  他們覺得船停靠在倭寇的據點旁,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船上還有其他人,根本不用擔心有人偷襲。

  就在這時,兩人忽然感覺到,船身微微晃了一下。

  「怎麼回事?難道是風浪大了?」一個護衛疑惑地說道,抬頭看向海面。

  下一刻,兩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在了他們頭上。

  陰影來得太快,太突然,兩人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覺得天旋地轉。

  緊接著,一陣劇痛傳來,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眼前就只剩下冰冷的船板。

  船艙內,宋昭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動了動手,捆在手上的繩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解開了。

  繩索解開得很整齊,不像是自己掙脫的,倒像是被人用刀割斷的。

  宋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被捆了這麼久,手腕又酸又麻,稍微一動,就傳來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船艙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門外一片漆黑,看不清是誰站在那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宋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輪廓。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對著門外的輪廓,沉聲說道。

  「走吧,是時候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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