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朱棣力挺擔罪責,宋昭怒懟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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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應天府奉天殿亂作一團,朱元璋敲定三日後巡幸江南的同時。

  上海縣縣衙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宋昭坐在案桌後,手裡拿著毛筆,正在逐字逐句整理文書。

  案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紙,全是關於呂弈、張守約、宋英三人的罪證記錄。

  有張罔提供的貪污帳本,有刺客的親筆供詞。

  還有從呂府搜出來的、與倭寇往來的密信。

  朱棣就站在宋昭旁邊,手裡拿著一本供詞,看得眼睛發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簡直是混蛋!」

  朱棣猛地把供詞拍在案桌上,聲音大得嚇人。

  宋昭手下的筆頓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繼續低頭整理文書。

  朱棣越想越氣,來回在書房裡踱步,嘴裡不停罵著:「呂弈這個狗東西,身為朝廷四品知府,不想著安撫百姓、推行國策,竟然勾結倭寇!

  還敢派人刺殺本王和先生,這是把朝廷的律法當擺設,把皇室的威嚴踩在腳下!」

  他拿起那份與倭寇的密信,指著上面的字說道:「你看看,為了壟斷海貿利益,竟然跟倭寇約定,只要破壞了開海政策,就給倭寇提供糧食和鐵器!

  這些東西要是落到倭寇手裡,不知道又有多少沿海百姓要遭殃!這種敗類,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罵了好一會兒,朱棣才停下腳步,走到宋昭面前,眼神堅定地說道:「先生,你放心。」

  宋昭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你下令七日後問斬呂弈等人,這事本王幫你擔了。」朱棣語氣果決。

  「父皇要是怪罪下來,就說是本王的意思,與你無關。

  本王是皇子,父皇最多罵我幾句,不會真的嚴懲我。

  但你不一樣,你是開海特使,擅自斬殺朝廷命官,要是父皇動了怒,你會有大麻煩。」

  宋昭聽了,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開玩笑,這事能讓你擔?

  這可是千載難逢讓朱元璋砍頭的機會。

  到時候場面一亂,自己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死了回現代。

  既能殺了這些漢奸,又能開啟系統,多好的事。

  怎麼可能讓朱棣斷了自己的退路?

  宋昭放下手裡的毛筆,隨後臉上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哎,殿下,莫要如此。

  此事是我一手主導,與殿下無關,自然該由我一力承擔。

  呂弈等人罪大惡極,勾結倭寇殘害百姓,還敢刺殺殿下,這是對朝廷的公然挑釁,對皇室的極大不敬。

  我身為開海特使,肩負著陛下的信任,肩負著讓沿海百姓安居樂業的重任,絕不能讓這些敗類逍遙法外。

  別說只是陛下怪罪,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得把這事辦到底。

  殿下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事真的不用殿下出面。要是殿下因為這事受到牽連,我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朱棣看著宋昭堅定的眼神,心裡越發敬佩:「先生果然是忠臣義士!本王佩服!

  但話雖如此,本王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先生出事。真要是父皇怪罪下來,本王肯定會站出來為你說話。」

  宋昭剛想再勸說幾句,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大人,門外有客人求見。」門房的聲音傳了進來。

  宋昭皺了皺眉:「什麼客人?報上名來。」

  「回大人,是江南錢氏、顧氏、華氏三家的人。」門房回道。

  「每家都來了一位族老,說是有要事跟大人商量。」

  「錢氏、顧氏、華氏?」宋昭眼神一冷。

  肯定是為了呂弈的事來的。

  朱棣也皺起了眉頭:「這三家跟呂家蛇鼠一窩,肯定是來求情的,先生,讓本王跟你一起去,看他們敢說什麼!」

  說著,朱棣就要往外走。

  宋昭伸手攔住了他:「殿下,不用。」

  「你留在這裡,繼續幫我整理這些文書,這些都是關鍵罪證,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一個人去見他們就行了,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朱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先生是怕他們狗急跳牆,對這些罪證動手?」

  「有這個可能。」宋昭點了點頭。

  「殿下留在這裡坐鎮,我才能放心。」

  「好!」朱棣立刻應道。

  「先生放心去吧,這裡交給我。要是有人敢來搗亂,本王直接廢了他!」

  宋昭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縣衙的大堂里,三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等候。

  左邊的老者穿著青色錦袍,面容清瘦,是錢氏的族老錢仲文。

  中間的穿著藍色錦袍,身材微胖,是顧氏的族老顧伯陽。

  右邊的穿著紫色錦袍,眼神銳利,是華氏的族老華彥明。

  三人看到宋昭走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

  錢仲文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錢氏錢仲文,見過宋大人。」

  顧伯陽和華彥明也跟著拱手:「顧氏顧伯陽,見過宋大人。」

  「華氏華彥明,見過宋大人。」

  宋昭走到大堂正中的主位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三位老丈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錢仲文笑了笑,說道:「宋大人,我們今日前來,是想跟大人商量一件事。

  想必大人也知道,呂知府等人近日被大人關押,還被大人判了七日後問斬。」

  宋昭沒說話,示意他繼續說。

  錢仲文繼續說道:「宋大人,呂知府在松江任職多年,雖說可能有些小過錯,但也為松江的百姓做過一些實事。

  至於勾結倭寇、刺殺皇子之事,我們覺得其中可能有誤會。

  《論語·衛靈公》中有言,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

  大人身為朝廷命官,心懷仁善,想必也懂得寬宥之道。

  我們懇請大人,能夠暫且饒過呂知府等人一命,將他們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審理。

  要是陛下查明他們真的有罪,到時候再處置也不遲,要是查明是誤會,也能還他們一個清白。」

  顧伯陽接著說道:「錢老說得對,宋大人,呂知府等人的家人,大多是江南的良民,要是他們被問斬,家人肯定會悲痛欲絕。」

  「惻隱之心,仁之端也,大人有一顆仁心,想必不忍心看到這樣的慘狀。

  而且,大人推行開海政策,需要江南世家的支持,我們三家在江南頗有聲望,要是大人能賣我們一個面子,饒過呂知府等人,我們三家願意全力支持大人的開海政策。

  無論是資金、人手,還是人脈,我們都能為大人提供幫助。大人在江南辦案,有我們三家相助,肯定會事半功倍。」

  華彥明也開口說道:「宋大人,我們知道大人是個公正無私的好官。但有時候,做事不能太絕對。

  呂知府等人就算真的有罪,也罪不至死。而且,一次性斬殺三十多個官吏,動靜太大,會引起江南百姓的恐慌,也會讓其他官吏心寒。

  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大人應該採取中庸之道,既要懲治罪犯,也要安撫人心。

  只要大人願意放人,我們三家可以向大人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情,而且,我們還會動用所有力量,幫大人查明真相,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大人,你好好考慮一下。放了呂知府等人,對大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要是大人執意要將他們問斬,恐怕會得罪整個江南的官吏和世家,到時候大人在江南的工作,肯定會舉步維艱。

  我們三家願意保大人無事。就算陛下怪罪下來,我們也會站出來為大人說話,保證大人不會受到任何責罰。」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態度看似恭敬,實則帶著一絲威脅。

  宋昭坐在主位上,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等他們說完,才緩緩笑了笑。

  這三家,真是大禍臨頭了都不知道。

  朱元璋已經決定三日後親自來江南查案。

  以朱元璋的性格,只要查到他們三家跟呂弈勾結的證據,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到時候,江南最少要死上萬人,他們三家的根基都會被徹底拔除。

  現在竟然還敢跑到這裡來勸說他放人?


  真是不知死活。

  宋昭收斂了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猛地一拍驚堂木。

  「啪!」

  驚堂木的聲音在大堂里迴蕩,錢仲文、顧伯陽、華彥明三人都被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三人枉活這麼長時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宋昭的聲音陡然拔高,對著三人吼道。

  「呂弈勾結倭寇,給倭寇提供糧食和鐵器,導致沿海百姓深受其害,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他還敢派人刺殺皇子,刺殺本特使,這是對朝廷的背叛,對陛下的不忠!

  樁樁件件,都是滅九族的大罪,死一萬次都不夠!你們竟然還敢來為他求情?」

  錢仲文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宋大人,我們不是為他求情,只是覺得其中有誤會……」

  「誤會?」宋昭打斷他的話,冷笑一聲。

  「證據確鑿,何來誤會?

  我這裡有呂弈與倭寇往來的密信,有他貪污受賄的帳本,還有刺客的親筆供詞,這些都是鐵證!

  你們三家跟呂弈來往密切,平日裡相互勾結,壟斷江南海貿,壓榨百姓,從中謀取暴利,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

  現在呂弈倒了,你們擔心自己會被牽連,就跑過來勸說我放人,還想用江南世家的勢力來威脅我?

  你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們三家在江南再有權勢,能大得過朝廷?能大得過陛下?」

  顧伯陽臉色漲得通紅,說道:「宋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們三家都是江南的名門望族,一向遵紀守法,怎麼可能跟呂弈勾結?」

  「遵紀守法?」宋昭嗤笑一聲。

  「要是你們真的遵紀守法,就不會在呂弈破壞開海政策的時候,視而不見,甚至還幫他打壓支持開海的商戶!

  要是你們真的遵紀守法,就不會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讓江南的百姓苦不堪言!

  你們所謂的名門望族,不過是一群靠著壓榨百姓、勾結貪官發家的蛀蟲!」

  華彥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昭說道:「宋大人,你太過分了!我們好心來跟你商量事情,你竟然如此羞辱我們!」

  「羞辱你們?」宋昭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臉色平靜。

  「我這是在警告你們!

  呂弈等人罪該萬死,七日後必定問斬,誰來求情都沒用!

  你們三家最好老實點,別想著為呂弈翻案,也別想著跟我作對。否則,呂弈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告訴你們,開海政策是陛下定下的國策,誰要是敢阻攔,就是與陛下為敵,與朝廷為敵!

  與朝廷為敵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錢仲文、顧伯陽、華彥明三人被宋昭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們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當眾羞辱,而且還是被一個比他們年輕幾十歲的年輕人。

  錢仲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宋昭聽到這句話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笑了起來,。

  「他娘的,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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