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虎妞護主撤退,朱棣怒擒蔣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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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一聲虎妞剛落下,屋外就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沒等呂弈和張守約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巨響,偏廳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虎妞拎著半隻啃剩的羊腿,大步沖了進來。

  她身高九尺有餘,堵在門口,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看到宋昭站在廳中,對面的呂弈和張守約臉色不善,虎妞立馬把羊腿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扔,兩步就衝到宋昭身前,張開雙臂護住他。

  「誰敢欺負我家大人?」

  虎妞的聲音洪亮如鍾,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她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掃視著廳里的人,那眼神兇狠,威懾力十足。

  呂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隨即就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反了!反了!」呂弈指著虎妞,氣得渾身發抖。

  「本官好心款待你們,你卻如此放肆,當吾劍不利乎?」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外面大喊:「來人!府兵何在?」

  隨著他的喊聲,十幾個手持刀棍的府兵從外面涌了進來,瞬間就把宋昭和虎妞圍了起來。

  這些府兵都是松江府的精銳,一個個凶神惡煞,眼神不善地盯著宋昭。

  宋昭卻神色如常,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心裡門兒清,朱棣還在縣衙里,呂弈就算再生氣,也不敢真的對他動手。

  畢竟朱棣是皇子,要是他在縣衙里出了什麼事,呂弈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宋昭往前一步,從虎妞身後走了出來,眼神冰冷地看著呂弈:「呂知府,你少在這裡狐假虎威。

  你好心款待?你這是鴻門宴!

  想讓我放棄開海,賄賂我不成,就想動武?

  告訴你,吾劍也未嘗不利!」

  周圍的府兵被兩人的氣勢震懾,手裡的刀棍都下意識地緊了緊,卻沒人敢先動手。

  他們看看呂弈,又看看虎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虎妞見府兵們圍了上來,眼神變得更凶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朝著府兵們大喝一聲:「誰敢動一下試試?」

  那一聲大喝,像是炸雷在耳邊響起。

  府兵們被她這股凶勁兒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都是常年當兵的,見過的凶人不少,但這種「城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真乃天人也!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朱棣的聲音:「裡面怎麼回事?為何如此吵鬧?」

  緊接著,朱棣和宋英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廳里的情景,朱棣皺起了眉頭。

  十幾個府兵圍著宋昭和虎妞,呂弈和張守約臉色鐵青,地上還躺著被踹壞的門板,顯然是發生了衝突。

  「呂知府,這是怎麼回事?」朱棣沉聲問道。

  宋英也連忙上前打圓場:「哎呀,呂知府,宋大人,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呂弈見朱棣來了,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但還是不甘心地說道:「殿下,是宋昭太過分了!

  下官好心款待他,他卻出言不遜,辱罵下官和張知縣是奸臣小人。

  還縱容他的侍衛踹壞縣衙的門板,這簡直是目無法紀!」

  張守約也跟著附和:「是啊,殿下,宋昭太囂張了,根本沒把朝廷命官放在眼裡!」

  宋昭冷笑一聲,根本就不想反駁。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剛才一番怒斥,已經徹底把呂弈和張守約得罪死了。

  以這兩人的性格,在知道他的計劃後肯定會稟報給朱元璋。

  到時候,說不定開青樓的事,都等不到他動手,朱元璋就會先來找他算帳。

  想到這裡,宋昭懶得再跟呂弈他們廢話。

  他對著朱棣拱了拱手:「殿下,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松江府的官員,心思根本不在開海上面,只想著勾結士族,中飽私囊。

  跟他們多說無益,我們走!」


  說完,宋昭拂袖而去,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虎妞見狀,連忙跟上,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呂弈和張守約一眼,嚇得兩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朱棣掃視了一眼廳里的情景,又看了看呂弈和張守約的神色,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知道宋昭的性格,不是那種會無故找茬的人。

  肯定是呂弈他們說了什麼過分的話,或者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才把宋昭惹毛了。

  朱棣對著呂弈和張守約冷哼一聲,也沒多說什麼,轉身跟著宋昭走了出去。

  宋英看著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呂弈和張守約,心裡暗自嘆了口氣,也連忙跟了出去。

  呂弈和張守約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沒想到,朱棣居然會這麼不給他們面子,直接跟著宋昭走了。

  「這個宋昭,還有燕王,太過分了!」張守約咬牙切齒地說道。

  呂弈的眼神陰狠:「哼,走著瞧!這筆帳,我們遲早要算回來!」

  另一邊,宋昭和朱棣走出縣衙,朝著驛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朱棣都皺著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到了驛館,進了宋昭的房間,朱棣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宋先生,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呂弈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發這麼大的火?」

  宋昭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緩緩說道:「殿下,事情是這樣的。

  在你走後,呂弈和張守約就直接攤牌了,說只要我放棄開海,江南的士族就會給我送金銀珠寶、美人宅邸,還說會幫我隱瞞,不讓陛下知道。

  我當然不會同意,就怒斥他們是奸臣小人,只想著一己私利,不顧朝廷和百姓的利益。

  他們被我罵急了,就想叫府兵動手,幸好虎妞及時趕到,不然今天還真不一定能順利走出來。」

  朱棣聽完,氣得猛拍桌子:「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呂弈、張守約他們,身為朝廷命官,居然勾結士族,阻攔開海,還敢賄賂朝廷特使!

  這是對父皇的大不敬,是對朝廷法度的踐踏!」

  朱棣越說越氣,臉色漲得通紅。

  他沒想到,江南的官員居然膽子這麼大,敢做出這種事情。

  「殿下息怒。」宋昭說道。

  「他們這麼做,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江南士族靠著內河漕運賺了不少錢,開海之後,海運興起,漕運的利益肯定會受損,他們自然要想方設法阻攔。

  而呂弈他們,都是士族出身,或者和士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自然要為士族說話。」

  朱棣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那宋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呂弈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肯定還會想方設法阻攔開海,我們還得開青樓!」

  宋昭抬頭,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窗外。

  他知道,拱衛司的人肯定就在附近盯著。

  毛驤被虎妞打暈之後,朱元璋肯定會再派其他人來。

  今天的事情,只要拱衛司的人如實稟報給朱元璋,朱元璋肯定會知道。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開青樓啊老朱,快看看你手下的好官,快看看我這個叛逆,趕快砍了我吧!

  想到這宋昭嘴角都快壓不住了隨後看向朱棣,語氣堅定地說道:「殿下,我們不用管他們。」

  「開海是陛下欽點的大事,誰也不能阻攔。」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明天,我們就去府衙宣布開海的具體事宜,同時讓人選址,儘快把青樓建起來。

  凡是敢違抗命令,阻攔開海或者阻攔建青樓的,一律按抗旨論處,斬!

  我乃陛下親封的開海特使,持有皇權特許,有先斬後奏之權,沒人能阻攔我們!」

  朱棣見宋昭態度堅決,知道他已經鐵了心要建青樓,也不再勸說。

  他嘆了口氣:「好吧,既然宋先生已經決定了,那本王就支持你。


  明天,我們一起去府衙宣布此事。」

  兩人隨後又閒聊了幾句。

  聊完之後,朱棣就起身回自己的房間了。

  走出宋昭的房間,朱棣下意識地四處觀望了一下。

  供衛司的事情他當然知道,都說了共同承擔了,可不能讓供衛司先壞事!

  放眼看去果然在驛館院子的拐角處,朱棣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警惕,時不時地朝著宋昭的房間張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朱棣心中一動,悄悄走了過去。

  那身影正專注地盯著宋昭的房間,沒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朱棣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將他按在了牆上。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朱棣沉聲問道。

  那人被突然抓住,嚇了一跳,掙扎了幾下,卻被朱棣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那人連忙求饒。

  朱棣認出了他的服飾,雖然穿著百姓的衣服,但袖口處露出了一點拱衛司的制服布料。

  「你是拱衛司的人?」朱棣問道。

  那人不敢隱瞞,連忙點頭:「是!小人是拱衛司的小旗蔣瓛,是奉了毛大人的命令,前來保護殿下和宋大人的。」

  朱棣皺了皺眉:「保護?我看你是來監視我們的吧?」

  蔣瓛連忙說道:「殿下誤會了,小人真的是來保護你們的。

  松江府這邊情況複雜,陛下擔心你們的安全,特意派小人前來,暗中保護。」

  朱棣當然知道,保護是真的,但監視也肯定少不了。

  他看著蔣瓛,語氣嚴肅地說道:「今天在縣衙發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

  蔣瓛點了點頭:「回殿下,小人看到了。」

  「本王命令你,」朱棣沉聲說道。

  「今天的事情,不許上奏給陛下!

  若是讓本王知道你把今天的事情捅到父皇那裡去,本王饒不了你!」

  蔣瓛心裡一驚,連忙說道:「殿下,這……這恐怕不行。

  小人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要如實稟報你們的情況的,要是隱瞞不報,陛下怪罪下來,小人擔當不起啊。」

  「擔當不起也得擔!」朱棣的語氣更加嚴厲。

  「本王現在就告訴你,這是命令!」

  「今天的事情,涉及到江南士族和地方官員,情況複雜,若是貿然稟報給父皇,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等我們把開海的事情理順了,自然會向父皇稟報。

  在這說本王已經答應宋先生要與其一同承擔,若是你壞了事,本王拿你是問!」

  蔣瓛看著朱棣嚴肅的臉色,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一邊是燕王殿下的命令,一邊是陛下的旨意,蔣瓛心裡左右為難。

  但他也知道,燕王殿下是皇子,深得陛下寵愛,要是得罪了他,後果也很嚴重。

  猶豫了半天,蔣瓛終於點了點頭:「小人……小人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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