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詔獄嚇燕王,殿內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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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接了令是一路疾走,不一會就到了詔獄門口。

  毛驤,此刻正在門口發呆,心裡還七上八下的沒安穩下來。

  今天回去高低得開點安神的藥物了,這天天這樣他哪能吃得消,指不定哪天腦袋就沒了,好像自從他去抓了那宋昭後就沒啥好運氣了,真是個災星!

  就在這時他遠遠看到朱標的身影,毛驤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小跑著迎了上來,躬身:「臣毛驤,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萬安,不知殿下前來……」

  朱標停下腳步,眉頭微皺,開門見山的問道:「毛驤,燕王和宋昭,現在如何了?」

  毛驤臉上露出無比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的回道:「回殿下,燕王殿下與宋昭,喝多了,現在都在牢房裡睡過去了,呼嚕聲震天響,喊都喊不醒。」

  朱標直接翻了個白眼。

  睡過去了?

  真是見鬼了。

  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在詔獄裡喝醉睡著的。

  朱標沉聲道:「帶路,進去看看。」

  「是!殿下!」毛驤不敢耽擱,連忙躬身應下,轉身領著朱標往詔獄裡面走。

  很快便走到宋昭和朱棣的牢房門口,朱標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宋昭歪著身子,靠在牢房的牆壁上,頭歪在一邊,嘴巴張著,呼嚕聲打的震天響,身上的官袍皺巴巴的,臉上還沾著酒漬,睡得那叫一個沉。

  隔壁的牢房裡,朱棣也好不到哪去。

  十二三歲的少年郎,蜷著腿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錦袍散開,頭髮凌亂,小臉通紅,嘴裡還時不時的嘟囔幾句胡話,呼嚕聲和宋昭的交疊在一起。

  朱標站在牢房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無奈,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兩貨腦袋裡都不知道在想什麼,宋昭腦子不好,你燕王腦子也不好嗎?

  「把燕王牢房的門打開。」朱標沉聲吩咐道。

  「是!」毛驤連忙應下,拿出鑰匙,麻利的打開了朱棣牢房的牢門,隨後走了出去,他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朱標抬腳走進牢房,走到朱棣身邊,看著他睡得人事不省的樣子,無名火又竄上來了。

  他蹲下身,抬手,對著朱棣的臉頰,直接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牢房裡響起。

  朱棣喝的太醉,這一巴掌下去,竟然只是皺了皺眉,眼睛都沒睜開,嘴裡還罵罵咧咧:「何人?何人敢打本王?活得不耐煩了?本王定要砍了你的腦袋!還不速速跪下?」

  隔壁牢房的宋昭,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巴掌和罵聲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嘴裡也嘟囔著,聲音含糊不清:「賢弟……莫怕!哥哥在!誰敢動你,等哥哥再睡會,起來幫你收拾他!敢打我賢弟,你莫跑!」

  這話一出,朱標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朱標壓著心裡的火氣,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朱棣另一邊臉頰上。

  這一巴掌,比剛才重了數倍。

  「啪!」

  這一次,朱棣終於被扇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迷離,腦袋昏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可當他看清,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朱標時,瞬間清醒了大半。

  朱棣渾身一顫,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身子站的筆直,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大……大哥!您……您怎麼來了?」

  朱標站起身,看著他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冷聲質問道:「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把這詔獄都給拆了?是不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才甘心?」

  朱棣被罵的一愣,臉上滿是茫然。

  他喝的太多,酒後的記憶斷了片,只記得和隔壁的宋昭喝酒聊天,聊了宗室的政策,聊了父皇的治國,其他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朱標看著他一臉懵的樣子,心裡的火氣稍稍壓下去幾分,語氣沉了下來:「老四,你可知錯?

  父皇方才就在這詔獄的通道里,你和宋昭喝醉酒之後,說的每一句話,罵的每一個字,父皇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這話落下,朱棣整個人都傻了。


  父皇來了?

  父皇聽到了?

  他要死了?

  他的酒意徹底醒了,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怎麼會?

  父皇怎麼會來詔獄?

  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朱棣拼命的回想,可酒後的記憶,模糊的厲害,半晌後才想起自己附和宋昭罵父皇不懂治國,還說了父皇打仗厲害,治國不行的混帳話。

  這些話,被父皇聽到了?

  完了。

  徹底完了。

  朱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朱標面前,雙手死死的抓著朱標的衣袍:「大哥!救我!大哥你快救我!我還不想死!喝酒誤人啊!我再也不喝了大哥!我的好大哥可不能不管我呀!」

  朱標看著朱棣這副樣子,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他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朱棣,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語氣緩和了幾分:「起來吧,哭有什麼用?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

  朱棣站在原地,身子抖的跟篩糠一樣:「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知道錯就好。」朱標點了點頭,拉著朱棣的胳膊,朝著牢房外面走,邊走邊低聲交代。

  「父皇讓我喊你過去,這一頓打,你是跑不掉的,父皇的火氣太大,沒人能攔得住。

  等下進了乾清殿,你只管認錯,別頂嘴,父皇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先帶你去見父皇,隨後我去坤寧宮,請母后過來求情。

  有母后在,父皇定然不會下重手,最多就是打你幾鞭子,罰你禁足幾日,還好宋昭說的還算有理,不然怕是母后也救不了你了!」

  朱棣聽罷重重的點頭,聲音哽咽:「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我記住了!」

  朱標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外面的毛驤喊了一聲:「去,拿一個軟墊過來,要小巧一點的,能貼身放的那種。」

  毛驤不敢耽擱,片刻功夫就拿了一個巴掌大的軟墊過來。

  這軟墊是絲綢包裹,裡面塞著棉絮,小巧柔軟,貼在身上,從外面看,半點都看不出來。

  「趕緊墊在屁股上。」朱標低聲說道。

  「等下父皇若是讓你趴著受罰,這墊子能幫你擋不少疼,切記,千萬不要被父皇發現了。」

  朱棣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接過軟墊,背對著朱標,手忙腳亂的把軟墊塞進褲子裡,貼在屁股上,整理好衣袍,果然一點都看不出來異樣。

  他對著朱標躬身行禮,眼眶泛紅:「大哥,大恩不言謝,弟弟這輩子都記著大哥的好!」

  「廢話少說,走吧,再不去怕是父皇就要來拿人了。」朱標擺了擺手,終究是自己帶大的,心裡只盼著能讓朱棣少受點罪。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出詔獄,直奔乾清殿而去。

  一路上,朱棣的腿都在不停的發抖。

  朱標走在旁邊,時不時的扶他一把,也沒再多說什麼,多說無益,只能讓朱棣自己扛著,這次也好,算是給自己這好弟弟長個記性!

  片刻功夫,兩人就到了乾清殿的門口。

  殿門口的太監,看到朱標和朱棣過來,連忙躬身行禮,讓開道路,不敢阻攔。

  朱棣站在殿門口,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死活邁不開。

  朱標看他這副樣子,知道他是真的怕了,也沒多說,只是伸手,輕輕的推了他一把,低聲道:「進去吧,躲是躲不掉的,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只管認錯。」

  朱棣身子一顫,被朱標這一推,踉蹌著走進了乾清殿。

  而朱標則是轉身朝著坤寧宮的方向快步走去。

  乾清殿內。

  朱元璋一個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

  聽到腳步聲,朱元璋緩緩的抬起腦袋,目光落在朱棣身上。

  朱元璋看著他,嘴角竟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笑容,開口喊道:「誒,這不是老四嗎?來了?快快進來,咱正好有許多話,想和你好好聊聊。」

  這笑容,落在朱棣的眼裡,比暴怒的怒罵還要可怕。


  這下完蛋了。

  他記得很清楚朱元璋上一次這麼笑還是是楊憲的事情,剛笑完楊憲就被剝皮填草了!

  朱棣見狀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想要喚醒朱元璋沉睡的父愛。

  「父皇!兒臣錯了!兒臣真的知道錯了!兒臣不該喝酒,不該酒後失言,不該議論父皇。

  求父皇饒了兒臣這一次!兒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喝酒了!」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樣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緩緩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一點點解開自己腰間的龍紋腰帶。

  腰帶是牛皮製成,又寬又厚,抽在身上,絕對是鑽心的疼。

  朱元璋一邊解著腰帶,一邊慢慢的朝著朱棣走過來。

  走到朱棣面前,朱元璋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錯了?你哪裡錯了?你可是咱的四皇子,是大明的燕王!金枝玉葉,身份尊貴!你說咱打仗厲害,治國不行,這話沒錯啊!咱的治國水平,可不就是要向你這個燕王學習嗎?」

  朱棣的頭埋的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兒臣不敢!兒臣酒後胡言,口出狂言,兒臣罪該萬死!父皇乃是千古明君,治國能力無人能及,兒臣是混帳東西,亂說話,求父皇恕罪!」

  「不敢?」

  朱元璋冷哼一聲,話音未落,手裡的牛皮腰帶,已經揚了起來,對著朱棣的胳膊,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牛皮腰帶抽在皮肉上,朱棣只覺得胳膊上一陣鑽心的疼,身子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放肆!」

  朱元璋徹底動怒了,手裡的腰帶指著朱棣。

  「你個小兔崽子!真當咱不發火,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身為皇子,身為燕王,你不學聖賢之道,不學治國之理,反倒學著翻牆爬院,偷偷摸摸去見未過門的妻子,你還要不要臉?皇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在詔獄反省,反而喝酒喝到酩酊大醉,口出狂言,議論咱,辱罵君上,你這是大逆不道!是以下犯上!

  咱辛辛苦苦打下這江山,教你們讀書寫字,教你們做人做事,就是教你這麼忤逆不孝的?!

  你知不知道,君為臣綱,父為子綱!你是皇子,更是臣子,議論君父,就是死罪!咱沒當場砍了你,已經是對你仁至義盡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君臣之分?還有沒有父子之情?!」

  朱元璋越罵越氣,唾沫星子飛濺,手裡的腰帶揚起來,又要抽下去。

  朱棣被罵的狗血淋頭,連頭都不敢抬,現在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聽著認錯,熬到母后過來。

  想到這他連忙對著朱元璋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哭腔:「兒臣知錯!兒臣任憑父皇責罰,絕無半句怨言!」

  朱元璋罵的火氣稍泄,看著他這副老老實實的樣子,心裡倒是有幾分納悶。

  以往這小子,犯錯被抓,要麼犟嘴,要麼哭鬧,要麼撒潑打滾,從來沒有這麼老實過。

  今天怎麼轉性了?

  不過朱元璋也沒多想,只當他是真的怕了,冷聲喝道:「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自己找地方趴著!老老實實的受罰!咱打你幾下,消了這口氣,這事就算了!若是敢動一下,敢躲一下,咱今天就抽死你這個不孝子!」

  朱棣聞言,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趴著挨打,不是跪著挨打。

  他屁股上還墊著軟墊,挨幾下打,應該也能扛得住。

  朱棣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行禮,半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兒臣遵旨!謝父皇責罰!」

  說完,他轉過身,就要找地方趴下。

  朱元璋站在原地,看著他乖乖聽話的背影,心裡的疑惑更甚。

  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乖?

  就在這時,朱棣彎腰的瞬間,因為動作幅度稍大,貼在屁股上的那枚小巧軟墊,沒被衣袍遮住,一角雪白的絲綢邊,從他的褲腰處,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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