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山蝶和逆生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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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曲彤已經發話了,張予德就有了底氣,看看旁邊昏昏欲睡的肖恩,在看場上已經爭論的有點疲勞的兩方,張予德決定開口。

  「二位,看來今天是不能決定下來了,不如先去吃飯,休息一下,明天再說?」雖然是疑問句,但沒有人把這句話當成疑問,張予德這一方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背後的貝希摩斯是其他兩方都不願意招惹的。

  而且兩人也確實有點煩了,只不過礙於禮貌,才沒有吵起來。現在第三方插手,正好回去整理一下思路,所以很快都同意了張予德的建議。

  趙方旭帶著眾人去早就準備好的地方吃飯,休息的地方也已經準備好,一時之間還有點賓主盡歡的樣子。

  吃完飯,三方各自回去休息,與此同時,一處鮮有人知的密室,一對母子正在對話。

  「母親。」這人很年輕,長相是非常標準的中國人的長相,但是說出來的卻是一口流利的日語。體態修長,雙手上長有許多老繭,眼中含有精光,顯然有修為在身。他的腰微彎,以便自己的母親能看完整。

  「嗯,我說的話你記住了嗎?」老婦人聲音干啞,體態佝僂,微眯著眼,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價值不菲的佛珠,沒有看自己的兒子。

  「我記住了。從今天來看,貝希摩斯的那個肖恩不足為懼,以我的實力只要拿到蛭丸,殺掉他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另一個人看起來就是普通人的樣子,不足為懼。」青年意氣風發,語氣中的輕蔑和自信毫不掩飾,幾乎就好像已經看見明天得手的場景。

  「至於哪都通,他們都是朽木糞土,就算其中有一個逆生三重的修行者,有您的隱身衣,他也不算什麼。」這是青年的底氣之一,那件神奇的隱身衣讓青年今天也在三方會面的現場,甚至還和張予德和趙方旭一起等了一會石川家的人,他也借著這個機會把在場眾人的實力看了個大概。

  「嗯。」老婦人不置可否,順手把佛珠扔在地上,伴隨著破碎的聲音,從容起身,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說:

  「那就去把石淳殺了吧,他畢竟還是你名義上的父親。」

  語氣平淡,內容冷漠,老婦人慢慢離開了密室,只留下身後神情狂熱的青年。

  ……

  第二天清晨,張予德和肖恩先後醒來。

  「去吃飯嗎?我看他們今天也出不來結果,不如去附近轉轉。」沒有外人,肖恩還是用回了英語,瞬間說話就流暢多了。

  「你先去吧,我還要打坐。」張予德每天的作息時間很規律,清晨正是打坐的好時間,這件事肖恩也知道,他跟著張予德練過幾次,確實很有用,能很好的控制心情,要是平常肖恩就跟著一起練了。

  不過今天不一樣,不知道那兩方要談多長時間,好不容易來中國一趟,肖恩要多嘗嘗中國的美食,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反正這回跟他倆關係也不大,能拿到那把刀最好,拿不到上公司上層生氣,肖恩還更高興。

  「那你坐吧,不過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故鄉難尋啊。」肖恩也沒多說,和門口的服務人員說了自己的想法,被服務人員領走了。

  張予德確實平常要在清晨打坐,不過今天可不一樣,他不相信那對父女沒有準備,所以把肖恩支開,自己周圍看看,說不定能猜出來他們想幹什麼,反正身份在這裡擺著,真有人藏著,自己也不會說出去。

  和服務人員說了一聲,由於他並不是要離開太遠,也就沒人跟著他,張予德一個人溜溜達達的四處轉悠,居然還真沒什麼人在意。

  張予德修為很高,一是有天賦,二是張錫林教的好手又狠,硬是把他混不吝的性子給掰到正路,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每天規規矩矩的修煉。所以只要不是什麼特殊的道具或者功法,僅靠遮蔽視線或者掩蓋氣息,是瞞不過他的。

  昨天事情著急,沒有認真觀察,今天一轉,好傢夥,張予德都震驚了,這麼多人?各處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樹叢,視線翻不過去的高樓樓頂,隨處可見都是曲彤的人。

  按道理來說這麼高的密度,就算是修為不如張予德的肖恩都應該有所察覺,奈何他們修煉的都是逆生三重,並且還是到目前為止逆生三重成就最高的第一人——左若童親自傳授。逆生三重天然的高自然相性,加上左若童悉心傳授,別說肖恩了,要不是對他們熟悉,連張予德都不一定能發現幾個。

  出於對左若童的敬重和逆生三重超高的全能性,這支隊伍是司馬懿一手操辦並傳承下來的,是第一支隊伍也是最信任的隊伍,可以說是「曲彤」的「親衛隊」,只有非常重要的場合才會讓他們出手,當然平時聯繫張予德也算是非常重要,所以他才這麼熟悉逆生三重的氣息。


  這麼多人,看來今天的事情小不了。張予德既興奮又好奇,這是從哪找到的大魚,能讓老不死的派出這麼多人,要是魚跑了就有意思了。

  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把我叫過來的吧?原本還想笑,一想到這個可能,張予德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真是有人就往死里用啊,看來今天可不輕鬆,要是自己沒反應過來就樂子大了。

  昨天張予德一看見趙方旭和他的手下,立刻就感覺到其中有一個是逆生三重的修行者,但是只有一個人,現在一看周圍有這麼多,那看來就是要釣魚了。

  自己也肯定被算在魚餌里了,要是到時候那個人失敗了,自己沒反應過來,時候少不得要和老不死的吵架。

  哼,也說不定拿走刀的可能就是這條魚呢?沒來由的,張予德想到一種可能性,不過他沒有太在意,轉身離開,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錯過什麼。

  上午十點,三方重新聚齊,依舊是趙方旭和石川信爭論,張予德和肖恩看著。

  張予德集中精神,到了幾乎都有點神經的地步,反觀肖恩,早上不僅品嘗了提前準備好的各地美食,還在服務人員的引領下在周圍幾個景點轉了轉,還是絕對沒有其他人的特殊觀景區,現在雖說不算心滿意足,也算是放鬆了不少,要是這兩方再吵幾天就好了。

  不過肖恩的想法註定要落空了。還沒到十一點,兩方的爭論忽然被趙方旭的手機消息打斷,他短暫的出去一會,等到再回來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只是態度和之前截然相反,完全同意石川家把刀拿走。

  雖然石川信想不明白為什麼態度變化這麼大,不過自己這方也沒有什麼值得人家算計的東西,也就欣然接受。

  至於肖恩,他是真沒想到結束的這麼快,連留下來吃午飯的心思都沒有了,害怕自己又吃到好吃的,到時候回國吃不到了再生氣,悶悶不樂。

  張予德則是更加集中,趙方旭的反應明顯是曲彤給消息了,不過他和他的手下人可能都不知道會有事發生,自己還要注意著點他們的安全,想想就覺得心累。

  一群人各懷心思,各自很快收拾好行李,在最開始的機場集合,直到這時候,趙方旭才派人把蛭丸拿出來。

  「石川先生,那我就把這把刀交給你們了,希望你能做到你的諾言。」趙方旭親手捧著裝著蛭丸的盒子,為了表示沒有弄虛作假,盒子還特意是完全打開的狀態,蛭丸只是被幾根絲線綁在盒子裡,一是為了別掉出來,而是為了美觀。

  交接了,張予德的眼睛死死盯著盒子的動向,在他眼裡仿佛一切都慢了下來,連旁邊沒精打采的肖恩都被張予德的反應搞糊塗了,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肖恩也沒太在意。

  交接的時候沒出意外,這也在張予德的意料之內,再怎麼說趙方旭帶的也都是異人,如果真有人要出手,石川家的普通人顯然更不容易出意外。

  他的注意力絲毫沒有放鬆,不過一心兩用還是做得到的,順手拉住覺得無聊想要先上飛機的肖恩,雖然沒說話,但是肖恩也反應過來,可能真有事要發生,兩人站在原地不動,看著趙方旭和石川信順利交接以後,石川信捧著盒子,帶著人往來是坐的飛機走。

  突然!張予德的視線掃過石川信旁邊的一處空氣,剛才那裡波動了一下。不過他沒有立刻行動,石川信那批人全死光了也不重要,蛭丸被人拿走既不重要也不可能,但是他必須看出來曲彤想要做什麼,之後才有操作空間,要是貿然衝過去,壞了曲彤的算計,可就樂子大了。

  所以他控制住了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衝出去,而是立刻把目光集中到趙方旭隊伍里那個逆生三重的修行者。

  那人修為還算不錯,加上逆生三重全方面的提升和對環境的敏感,是在場第二個發現不對的人,不過他應該是有明確的目的,並沒有和趙方旭多說,腳一點地衝出人群,直奔石川信而去。

  隱約感受到遠方的異動,加上哪都通隊伍里突然衝出來的人,讓肖恩確信真出事了,剛想叫著張予德一起,轉頭一看人家已經跟著衝出去了。

  不愧是張啊,修為確實比我高。肖恩很服氣,腳步不慢,緊跟著張予德一起衝過去。

  實際上張予德一直在用餘光關注肖恩,看他的神色像是確定發生事情了,張予德先他一步衝出,但是又慢於那個逆生三重的修行者,既表明按照自己的修為確實是比肖恩先發現,又顯得提前什麼都不知道,臨時才發現。

  三人先後衝過來,但是到底離得遠,早就埋伏好的人一把掀開隱身衣衝出,正是昨天密謀搶刀的那個青年,同時也是短短時間內血洗石家上下,連傭人都沒有放過的殘忍兇手。


  現在的他沒有因為殺人而興奮害怕,眼中全是對於蛭丸的狂熱,腰間掛一把短刀,衝出的同時拔刀快斬,僅一刀就破開保護在石川信周圍的人,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哪裡是異人的對手,四散奔逃,只剩下石川信抱著盒子留在原地。

  青年不屑於殺普通人,也不屑於殺石川信,在他看來這些人雖然也是日本同胞,但是早就失去了武士道精神,加上沒有炁,這些人簡直連切腹的資格都沒有,就讓他們苟延殘喘的活著吧,見證在母親的領導下新帝國的崛起。

  沒有管怕到發抖的石川信,青年虔誠又狂熱的從盒子裡捧起蛭丸,一瞬間他的頭低了下去,轉而又抬起,短短時間眼中的光芒已經完全不同如果說剛才還是狂傲又自負獅子,那現在就是隱忍而危險的毒蛇。

  現在的他又換了一種想法,拔刀打算對石川信下手,好在那個逆生三重的修行者終於趕到了,白炁噴發,炁先到人後至,重疊在一起的兩次打擊形成巨大的力量,將青年從石川信面前推開。

  「殺!」他已經被妖刀控制,眼中只剩下殺人,不論對手有多強,他都只會舉刀向前,就是這種悍不畏死的換傷打法,一時之間竟然還占據了上風。

  妖刀有對炁的特殊作用,修行者也才剛修煉到逆生二重,被妖刀砍傷的部位並不能很快的修復,再加上兇猛的打法,一時之間也只能往遠離石川信的方向撤退,幸好張予德和肖恩也趕到了。

  肖恩一步衝上前,幫著修行者一起迎敵,張予德則是先把石川信帶到遠離戰場的地方,隨後再趕過來,圍繞在三人周圍尋找時機。

  青年還是太自信了,以他的修為,即便拿上妖刀也只是略優於肖恩,現在加上逆生三重的修行者,他就不行了,連妖刀都被打的退縮,理智慢慢回歸青年的腦海,打法逐漸回歸目的——逃跑。

  賣了個破綻,青年抽身而出,果斷向著一處叢林跑去,兩人想要戰勝他不難,但是想要留下他就困難了,修行者身上的傷還沒恢復,肖恩又不以速度見長,一時之間還追不上。

  「張!」肖恩大喝一聲,張予德適時入場,如同神兵天降,攔在青年的去路上。

  「讓開!」中文夾雜著日語,張予德只從其中聽到兩個字,其他的看青年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張予德被氣笑了,老不死的我是不敢罵,你我還不敢了?就你這個樣子,我不用金光咒都能拿下你。當然張予德就是看準這個機會才進場,既不會暴露天師府功法,又能拿下他。

  多說無益,青年揮刀而上,張予德快如閃電的一出手,先是按住了他的頭,隨後用力下壓,如果在場有當年擂台的親歷者,也能從張予德身上看出來幾分當時張之維的影子。

  「轟!」沒有任何意外,青年被按在地上,妖刀脫手而出,他也徹底恢復理智。

  「就這啊?」張予德居高臨下,不屑的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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