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明確本心和張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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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黃月英還是有分寸的,她沒要賈詡自己的研究成果,只是看看那些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東西。

  「文和,那我們待會就走了。」黃月英去看自己想看的,孔明在一旁和賈詡說話。

  「孔明,多出去看看吧,我已經幫不了你什麼了。」孔明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回應。

  「接下來有打算去哪裡嗎?」孔明搖頭,「沒有明確的目標,我就先順著八奇技這個方向去查吧。」

  說起八奇技,孔明忽然想到一件事:「文和,你會被拘靈遣將影響嗎?」孔明其實不太明白賈詡現在算是什麼狀態,所以只能問他本人。

  「不會,我的力量太強了,曾經有人來過,但是影響不了我。」即便是靈魂,他們這些從龍脈斷絕之前過來的人,還是被稱作天才的人,所擁有的力量不是現在的人能想像的。

  「那就行。」孔明放心了,兩人靜靜等著黃月英看完。

  倉庫裡面發生了這麼多事,但是都被孔明阻擋下來了,所以從外面看可謂是風平浪靜,四個小孩子沒察覺到什麼,玩的很高興,等孔明要帶著張楚嵐和諸葛青離開的時候,賈正瑜和賈正亮還有些不舍。

  「等我們長大了,就出去找你們!」兄弟倆的力量還太弱了,而且就算是跟著孔明,孔明也教不了他們,所以賈詡就沒讓兩個小孩一起走。

  孔明把賈詡的意思傳遞出來以後,兄弟倆雖然難過,但是這是老祖宗的命令,他們也就聽從,他們知道這是為了自己好。

  「一定一定,到時候來我們那裡玩啊!」四個小孩互相告別,孔明帶著諸葛青和張楚嵐飛身離開。

  接下來按照諸葛雲嵐介紹的順序,應該是去風家去找拘靈遣將,但是風天養已經明確死了,風家現在的掌權人對於過去知道多少都不好說,而且風家現在勢頭正盛,非常引人注目,自己帶著諸葛青去沒什麼,張楚嵐要是被注意到,那張錫林的犧牲就白費了。

  再加上久違的再次受傷,孔明需要恢復一段時間,那不如就趁這這段時間去各處看看吧,看他們口中的「和平」到底怎麼樣。

  想到這裡,孔明減慢了速度,帶著兩個小孩慢慢落到地上,帶著遊歷的心思慢慢走。

  只不過這裡是一處森林,沒有人煙,不過兩個小孩都沒在這種環境下生活過,所以他們很有興趣,好奇的圍著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看,倒是不無聊。

  反正不著急了,孔明也就陪著他們鬧,三個人就在這麼一片不算大的林子裡玩了幾天。

  一天夜裡,諸葛青和張楚嵐又邊玩邊練了一天,兩個小孩都很累,早早的就睡下了,孔明心緒沉浮,這幾天一直沒有睡意,雖然不需要守夜,但是既然睡不著,那還不如出來呆著。

  空中高懸著一輪明月,為世間染上一層薄紗,孔明靜靜的守在屋外,心裡感覺到久違的,還屬於「人」的平靜。

  怎麼了嗎?這幾天你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黃月英沒有從背後出來,只是在腦海里說。

  我不知道……我似乎失去情感了……

  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孔明才能不作任何掩飾。

  五丈原七星燈祈命,說著簡單,內里的代價和付出的東西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不只是從先帝劉備那裡繼承而來一直積贊的人勢,更是西東兩漢四百多年的國勢集於一身,加上萬中無一的天才和氣運,機緣巧合之下才真正成功。

  所謂真正成功,就是孔明不只是活下來了,而且還和所謂的天道融合了,他就是人格化的天道。

  但是天道何其廣大,孔明的天分也許可以和天道抗衡,但是他的感情只不過是普通人的程度罷了,在與天道融合的時候,這一點感情就像是一滴墨水進入汪洋大海,頃刻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要說感情,就算是語言、記憶,相比天道來說都微不足道,如果不是有意外,孔明現在會不會說話都不好說。

  意外,就是林海,水鏡八奇之首的林哥。孔明真正成為天道的時候才明白自己那位時不時發癲的林哥的真實身份,他確實是這個世界的人,從出身上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

  但他同時也是各個世界無限個林海的其中一個,他們能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互相交流,所以林海才會有那麼多奇思妙想。

  地獄戰神,據林哥所說,這是一位有著大智慧大氣量的人傾盡一生的痛苦和愛創造出來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技術,思考至親之人的行事說話,想像至親之人與自己同進同退,懷揣著哪怕分裂的情感去推動,最後將自己記憶里的人復現到身旁。


  各個世界的基本組成必定有不同的地方,這導致哪怕是林海們,也只能互相交流,不能去到其他世界,也不能用其他世界的東西。所以林海給水鏡莊的其他人講述的時候,只是讓他們聽個故事,因為他覺得這個世界不會也不可能有人能用出來。

  但他錯估了孔明的天賦,那是孔明與黃月英結婚以後,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孔明就結合炁和自己的感悟,以炁的方式復現了地獄戰神,最讓林海震驚的是,孔明的地獄戰神不是固定的一個人,因為炁的不定形,孔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隨意更換。

  正是這一技術,在最後為孔明保留了一絲人性。對先主、對朋友、對同朝為官的其他人、對黃月英的情感,全都融入天道,孔明唯一能保留的,就是以自己的「戰神」為載體,把所有的記憶保留下來,作為代價,「戰神」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任何變化的可能。

  換句話說,現在的「黃月英」不是黃月英,甚至不是任何人,ta只是記憶的載體而已,只是孔明希望ta以黃月英的內在進行表達,所以ta會以孔明對於黃月英的記憶來與他互動,所以ta的外表不是人類,而是機械。

  但是孔明錯估了記憶和情感相互之間的影響。空洞的沒有感情的記憶,就像是深可見骨且永不磨滅的巨大傷口,如影隨形的痛苦會永遠伴隨著他,直到他徹底放棄「人」的身份。

  「……」一時間沉默無言,只剩林中時不時傳來的一兩聲鳥鳴。

  孔明希望「黃月英」能在這時候說點什麼,就像是真正的黃月英,總能在他受傷的時候溫暖他。

  但是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作為「戰神」的黃月英,又能給出什麼建議呢?

  「……也許就像是林哥說的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

  「和平我會去見證,但是真相我也要查明白,沒有人能阻擋我。」

  ……

  孔明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用不算大的聲音說完最後一句話,轉頭看向旁邊的一處樹叢。

  微風輕拂,林間沙沙作響,沒有異常。

  「我說的話也是說給你身後人聽的,回去告訴他吧,我等著他的招數。」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自林間飛射而出,遠遁離去,沒有一絲停歇。

  孔明沉默的看著他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回去。

  ……

  夜晚的天邊划過一道金光,驚醒了等候已久的父女二人。

  「回來了,去遮掩一下。」正事當前,司馬懿不復往日的放浪形骸。

  「好。」曲彤快速的起身離開,司馬懿隨後展開幾層罩子,隔絕一切外來的探察。

  父女二人為了這個人,特意從首都趕過來,並且一個外人都沒帶,就怕人一多被發現。

  現在兩人身處在一處正在施工中的樓盤,工人晚上都去休息了,四周沒什麼人。就算沒什麼人,曲彤也要出去查看一圈。

  金光自高空而落,落地竟沒有什麼聲音,可見來人的功力深厚。

  曲彤還沒回來,司馬懿沒有開口,來人也沒有開口,他來的很快,不過這不只是他修為高,是他真被嚇著了。

  「呼……呼……」微微喘著氣,幾年的舒服日子雖說不至於修為倒退,長時間不運動以後突然劇烈運動也肯定會有點難受。

  「來,喝茶。」司馬懿從身上摸出來一個茶壺,剛想拿茶杯倒,沒想到他手裡伸出幾條金光,一把搶過,對著嘴就干。

  「張予德!」正好這時候曲彤回來了,看見他拿著茶壺猛喝,吼了一句:「怎麼這麼沒禮貌!」

  張予德也不在意,一整壺都喝下去以後才擺擺手,「老太婆,說話客氣點,你爹都沒叫呢你叫起來了。」

  曲彤被他氣的不輕,原本想著讓他去國外幾年,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通,他這性子多少能收斂點,沒想到還是這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司馬懿倒沒生氣,他看出來張予德是裝的了,雖然還是光頭,表情也還是很兇,身上的腱子肉沒少多少,但是已經從內而外帶了一點書生氣,看來在貝希摩斯那邊經歷了不少事。

  遙想當初第一次見面,那時候的張予德才是真的虎,即便司馬懿隨手就能把他打趴下,但他還是一點都不服氣,要不是之後用張懷義和張楚嵐做條件,張予德當天就能死在那裡。

  「行了,別裝了,說說怎麼樣。」知道被識破,張予德立刻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用家人威脅自己,這仇他可一直沒忘,原本想著能騙騙這對老不死的父女,沒想到被一眼看穿。


  「你也不用擺臭臉給我們看,我們遵守約定,希望你也能遵守。」司馬懿雲淡風清地說,所謂遵守,其實就是威脅。

  「賈家村還有一個老不死的,而且想把你的身份說出去。」張予德並不知道那是賈詡,因為他也不知道現在面前的是司馬懿。

  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和這對父女見面的時候,兩人就是現在這副外貌,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還是這副外貌,那叫他們「老不死的」很合理。

  賈家村那個人知道他倆的身份,那他也是老不死的,這也很合理。

  「好,我知道了,忘掉吧。」簡單幾個字,張予德的瞳孔突然渙散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正常,他沒有察覺出異常。

  「你讓我監視的那個人給你帶了一句話,他說等著你出招,他都接著。」說到這裡,張予德忽然笑了,他想看看這對父女面對這種規格外的力量會有什麼反應。

  要知道自己這幾年說是過的舒服日子,那是相比於被自家老爹訓練的時候,外國那幫人連最基本的平和的修煉方法都沒有。異人們不管先天還是後天,事情容易處理的時候那是比誰都有禮貌;一遇到難事,一個個的連本性都壓抑不住。自己去了那邊都不是幫著做研究,光是壓制那些發瘋的異人就占了一大半時間。

  壓制他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個情緒穩定還強大的異人在外國可以說是搶手貨,他自己還要時不時的放點血給他們研究,就算知道他們肯定不會用這些血幹什麼,但是幾天一放那普通人也受不了啊。兩邊一加,張予德敢不努力修煉嗎?在外國的這幾年他的修為比過去增長的還快。

  就這樣,他還是被發現了,而且人家都沒有什麼動作,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人家用沒用炁,人家就發現自己了,自己還說什麼,這不是規格外的力量是什麼。

  這父女倆也真不是人,還讓自己去監視,手下人都死光了是吧?這只是張予德內心的吐槽,他沒說出來,只是觀察著兩人的表情。

  但他失望了,曲彤知道這個消息後表情沒有變化,甚至重新泡了一壺茶給司馬懿倒上;司馬懿倒是有點變化,隨手拿起一個茶杯,在桌子上輕輕敲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做的很好。」少見的,自己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真老大竟然誇了一句,要不是兩人有仇,張予德真要受寵若驚了。

  「回去吧,或者你要不要把張懷義的屍身帶走?」對於自家老頭子的死,張予德到沒有什麼感觸,傷心肯定傷心,但是老頭子也算是得償所願,說難聽點他自己想死誰也攔不了他,而且父子兩人早就想好了會有這一天,他們能做的就是為張楚嵐儘可能的掃清障礙,讓後代能站在陽光之下。

  「你們有地方嗎?沒有我就把老頭子埋到祖墳里了。」張予德也不想爭什麼,張楚嵐的安危還要靠他們,如果能進祖墳最好,進不了自己也不想傷了和氣。

  「那就一起走吧,我叫人幫你弄。」司馬懿不想多停留,水鏡莊上這些人是什麼性子互相都了解,孔明相對他們可以稱得上行事比較規矩的了,但都是玩戰術的,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誰知道他會不會順著追過來,還是趕緊走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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