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理想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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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人就在這裡,孔明也就不歇著了,一邊幫著兩家的人干點活,一邊等著呂家兄弟和柴言或者無根生哪個先回來。

  沒想到兩方是一起回來的。高家家主派人來叫孔明,孔明跟著過來一看,嚯,好傢夥,熟人太多了。

  呂仁和呂慈帶著壞笑,一左一右架著無根生,無根生掙扎著想要逃跑,但是掙脫不出來;端木瑛跟在後面,正在給一位老人看病;魏淑芬跟在旁邊,看端木瑛看病;夏柳青化著臉譜還沒擦,只是圍著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子轉,不停關心她有沒有受傷;梁挺獨自坐在旁邊休息,沒人敢靠近他。

  孔明不認識的人也有不少:兩個似乎和無根生很熟的年輕人在旁邊看無根生笑話,也不上去幫忙,孔明感覺他們身上有很鋒利的感覺;一個瞎了一隻眼的青年人遠遠的防備著梁挺,看來要不是無根生,他倆早就打起來了;一個笑嘻嘻的光頭,衣服穿的不太整齊,正在和高家家主講剛才發生了什麼。

  人生百態啊。孔明看著這亂糟糟的場景,心裡反而一陣輕鬆,看起來沒人重傷或死亡,曜應該也是有自己的班底了。

  原本無根生還在呂家兄弟手裡掙扎呢,「放開我!放開我!有沒有王法了!強搶民男啊!」呂仁聽了還有點不好意思,呂慈可是一點都不怕。

  「再叫?再叫直接把你帶到諸葛先生那裡。」呂慈剛說完,抬頭一看孔明過來了,趕緊招呼著哥哥一起把無根生抬過去。

  無根生剛才還在鬧呢,現在看見孔明過來了,脖子一縮不說話了。

  「行了,先生,我們就把他放您這裡了,您二位慢慢聊,我們去找找關石花。」孔明給呂家兄弟指明了關石花的方向,兩人離開了。

  「師傅……」無根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行了行了,起來,把你身邊的人都叫過來。」孔明打算要問一起問,看起來跟著無根生的很多人都是大家子弟,不知道怎麼想的,願意和無根生一起頂著「新全性」胡鬧。

  「欸大家,都過來都過來。」無根生向著背後招呼一聲,一大批人嘩啦啦的走過來了。

  「來來來,都坐下都坐下。」孔明揮揮扇子,地上長出很多板凳,夠所有人坐的,圍過來的人看無根生起身坐下了,他們也就跟著坐下了。

  「我這個弟子,多蒙各位照顧啊。」孔明並沒有什麼責怪無根生的意思,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自己不應該去干涉,所以他只想聽聽無根生這麼做的原因和這些人為什麼要跟著無根生。

  認識孔明的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奇怪的,不認識的倒是感覺有點驚奇,自家這個無法無天的首領竟然還有這麼有禮貌的師傅,而且看起來他還很服這個師傅,這真少見。

  「行了,說說吧,這幾年都幹了什麼。」孔明沒理會其他人的議論,先問無根生。

  無根生看孔明沒怪自己,鬆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從頭開始講:

  從陸家出去以後,無根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去哪裡,他先去了一趟三一門,沒想到左若童正在閉關,雖然因為提前告訴弟子自己閉關以後如果有諸葛家的、天師府的、一個自稱叫翟馬的來拜訪,要好生款待,所以無根生在三一門沒受什麼為難,但是呆了幾天無根生就閒不住了,和三一門的人說了一聲,這時候陸瑾也回來了,把自己要離開的情況和陸瑾也說了以後,無根生就離開了三一門。

  這一次並不是沒有收穫,無根生在三一門的山腳下發現一個小孩,小孩叫李慕玄,正跟著全性的鬼手王學習一種名叫倒轉八方的術法,無根生早就聽過全性的名字,通過鬼手王他才入了全性。

  即便入了全性,無根生還是不知道該往哪裡走,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接下來全性只要有集會,不管是大是小,無根生肯定到場。

  當然了,他們集會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無根生只是去,一次都沒參加過。

  就在一場集會裡,無根生認識了原來是一氣流高徒的高艮。

  說到這裡,無根生把那個瞎了一隻眼的青年人叫過來,給孔明引薦。「他很難以理解吧?這一路上還真是辛苦你了。」孔明看出來高艮不是為了作惡才加入的全性,他身上還有那種只有名門正派才能教出來的沉穩,讓這種人和無根生一起走,應該還是待在一起時間最長的,那還真是折磨。

  高艮聽了孔明的話,雖然沒多說什麼,但是十分認可的點點頭,「其實還好。」旁邊看的人都無語了,高艮點頭點的都快出殘影了,嘴上就只說四個字。

  「好好好。」孔明也被他逗笑了,揮手讓他的凳子飛過來,讓他坐在旁邊。高艮坐好,無根生接著講:


  高艮是個好人,所以和無根生一樣不去做傷天害理的事兩個人就這麼結伴同行,不知道前進的方向已經和端木瑛還有魏淑芬重合了,於是走了沒幾天,兩撥人就遇上了。

  無根生把高艮介紹給兩位女子,端木瑛本身就不太在意名聲,要不然堂堂大小姐也不可能自己跑出來,就為了遠離催婚;再加上還在國外學過幾年,思想里有一點法律意識,所以對她來說,叫全性就叫唄,又沒傷過人,這只是個名字而已。

  魏淑芬就更簡單了,常年呆在深山裡,只是聽大蠱師說過全性這麼個組織,一次都沒見過,所以也沒什麼顧慮。

  既然都不討厭,還都是漫無目的的遊歷,那就一起走吧。四個人商量好了,一起上路。

  說到這裡端木瑛拉著魏淑芬就走過來了,大小姐少見的有一點不好意思,畢竟再怎麼說孔明也是長輩那一輩的,自己隨隨便便就和全性的人扯上關係,還加入了組織,她也有點不好意思。

  孔明當然看出來了,但他又不是濟世堂的人,和端木瑛的交集也就只有田小蝶,於是不做評價,只說:「小蝶時常念起你,有時間可以去我們那裡做客。」端木瑛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去。

  孔明又看向魏淑芬,她現在身上不帶著那些銀器了,能證明她是苗疆人的就只有一身深藍色的衣服,「有時間回去看看,大蠱師很想你。」魏淑芬點點頭,沒說話。

  孔明讓兩人的凳子飛過來,兩人在旁邊坐下,無根生接著說:

  四個人遊歷其實沒什麼區別,該不知道去哪裡還是不知道,於是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路上撿了一個人,那人是個散修,叫阮豐。

  沒用無根生招呼,那個笑嘻嘻的光頭自己就走過來了,「您好您好,我就是阮豐,很高興認識您。」孔明和他握了握手,原本想讓他坐過來,沒想到阮豐自己回去了,孔明也就作罷,無根生接著說:

  阮豐加入進來以後,無根生想著去陸家壽宴上認識的人那裡轉一轉,然後他就選了火德宗。

  去了火德宗,沒想到不僅沒見到豐平,還被儲宗主打了一頓,更可氣的是儲宗主連現在在全性的高艮都不打,就揍無根生。揍完才說豐平現在也在閉關,不讓外人打擾。

  雖然揍了一頓,但是沒想著要無根生的命,揍完就得了,還留他在火德宗里住了幾天,不過無根生還是閒不住,帶著其他四個人告別離開了。

  雖然沒見到豐平,但是走了這麼遠的路,身邊從一個朋友都沒有到現在有了四個朋友,無根生突然覺得很高興,那就把接下來的目標改變一下吧,就把結交更多朋友作為目標。

  確立了目標,但是朋友也沒有那麼好找。五個人有一天在一個鎮子聽戲,演出的正好是夏柳青他們那個戲班子,班主是一個修為不高的老人家,說是修為不高就是說他打不過無根生。

  夏柳青正在台上演著呢,一看台下這麼多熟人,演完以後妝都沒卸就下來了,原本打算和無根生他們好好聊聊,沒想到老班主聽說無根生和高艮是全性的人以後,老班主就要和他們拼命,要不是所有人都攔著,老班主至少要氣個好歹出來。

  老人家平靜下來後,把原委告訴了大家,原來老班主的妻女都是死在全性手下,沒有任何原因。

  這件事連戲班子的其他人都不知道,無根生和高艮聽了也不舒服。無根生靈機一動,全性就不能做好事嗎?很多中老一輩都和全性有仇,那如果自己頂著全性的名頭做好事,那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也別說無根生惡劣,他沒被全性迫害過,再加上他這個人本身的性子就是這麼奇怪,要不是跟了孔明一段時間,孔明叫了他一些道理,無根生還能做的更過分,現在願意做好事已經很可貴了。

  眾人都被無根生的這種想法整不會了,老班主啞口無言,想了一會就讓無根生現在戲班子裡幫幫忙,自己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無根生就帶著幾人呆在戲班子裡了,他就像一個從小出生在戲班子裡的人一樣,每天幫著忙上忙下,沒過幾天說話就帶著一股戲腔。跟著無無根生的其他人澤沒有像他一樣完全把自己當成戲班子的人,就只是平常幫著幹活。

  真別說,無根生還和戲班子裡的其他人混的挺好,老班主也被他哄好了,居然還教了他幾手儺戲。

  有一天老班主把無根生他們和夏柳青都叫到身邊,老班主把夏柳青託付給無根生,讓他帶著出去闖一闖。他人老了,不能看著夏柳青這麼一個好苗子一輩子蹉跎在小小的戲班子裡。

  幾人都勸老班主,但是老人家沒有改變主意,夏柳青只能跪地磕頭,感謝老班主的傳業之恩。


  幾個人也看出來是該分別了,於是就打算走。臨行前老班主和無根生說:「你啊,說不定還真是個真正的全性,按著你的想法去做吧,我敢說你是正確的。」

  於是跟著無根生的有多了一個夏柳青,他們也以「新全性」的名頭開始行走世間。

  新全性天生就和全性不對付,所以其他全性的人聽說了以後,時常就來騷擾一波,一開始還真有人抱著殺人的想法來的,不過被無根生他們打退還殺了幾個人以後,全性的人就只敢騷擾了。

  路上經過一個鎮子,他們打退了一波全性,沒想到有一個小姑娘就看上無根生了,更沒想到夏柳青看上這個小姑娘了。姑娘叫梅金鳳,和家裡人說了自己的想法後,家裡人看無根生他們挺強,就允許梅金鳳跟著了。

  一開始無根生還不知道梅金鳳和夏柳青的心思,直到有一次喝酒,兩個女孩子都看出來新來的這兩個小年輕有事,就沒和無根生說,多灌了他們兩杯酒,兩人把心思都說了。

  好傢夥這一下子把無根生給嚇著了,原本他還真有點喝多了暈乎的,聽兩個人說完他直接滿頭大汗醒酒了。壞了,隊伍要散啊,這怎麼辦?

  沒想到第二天兩個女孩子委婉的把事情和他倆說了以後,他倆直接不裝了,梅金鳳每天就貼著無根生轉,但無根生對她是真的沒意思,所以和她說了以後梅金鳳也就正常了一點;夏柳青直接化身天下第一暖男,每天圍著梅金鳳轉,無論她怎麼說也沒用,時間長了梅金鳳就習慣了。於是幾人的關係居然就這麼詭異的維持下去了。

  聽到說自己,夏柳青趕忙領著梅金鳳過來。夏柳青孔明早就認識,近距離一看梅金鳳,好傢夥小姑娘的眼睛真厚啊,近視挺嚴重的。

  孔明看看無根生,看看夏柳青,看看梅金鳳,嘴角一咧就想調侃,無根生預判了他的動作。「停,您嘴下留情,我謝謝您嘞。」孔明看被預判了,沒什麼樂子,也就不說了。

  又看看夏柳青對梅金鳳的殷勤,這大概就是林哥說的那種「舔狗」吧。孔明想著,讓兩人的凳子也飛過來,讓他們坐在旁邊聽著。

  無根生接下來的行程就是不停的想要幫助別人——被別人誤會——用行動證明自己——被人家感謝——離開。被無根生幫助過的人都在傳頌新全性的名號,所以呂仁會說三大家族見了他就當沒看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段路上無根生的隊伍沒有再擴大,被幫助的門派只是放下了戒心,還沒敢讓自家弟子跟著一起走;被幫助的普通人就算想讓孩子或者自己跟著一起走,無根生把路上的危險和他們說了以後也沒人願意了。

  於是他們就這麼走來走去,前些天聽說東三省出了大狀況,他們還沒打聽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就被無根生帶過來了,一群人兩眼一抹黑連個地圖都沒有,想幫忙都不知道去哪,就在這時候碰上了兩個人——許新和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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