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戰火！無邊的戰火摧毀了樓蘭！」大祭司抬起手，顫顫巍巍的指向馬背上昏迷的裴東閣，「敏阿，快！快將他逐出樓蘭，讓他在沙漠之中自生自滅！」
「婆婆～」敏阿用似是撒嬌一般的語氣，喊了一聲大祭司，隨後語氣變得堅決，「我不能放他走。」
「為什麼？他可是會給樓蘭帶來災禍！」大祭司恨鐵不成鋼的喊道。
只是在這份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下，還夾雜著幾分說不上來的心虛。
敏阿和大祭司之間的關係可謂是形同祖孫。
或許旁人聽不出大祭司的語氣稍有變化，但敏阿可以。
「他可以死，但不能是現在。」敏阿無奈的翻身下馬，「在我看到他的一刻，竟有一種曾是故人歸的感覺，在我搞明白這種感覺是因何而來後，這個人，要殺要剮都隨您。而且，大祭司，你真的看到了他帶兵踏平樓蘭的畫面？」
「唉！」大祭司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瞞不過你！跟我來吧。」
說著，大祭司走向自己在樓蘭之外的居所。
試問誰不想預知未來？
但誰又能預知未來？
為了獲取這種偉力，無數人進行了無數次的嘗試。
九州內有各種卜卦流派，甚至還有觀星術流傳。
九州之外的卜算流派也是百花齊放，塔羅牌、水晶球、十二星座、向神祈求預示。
西域諸國之中也有掌握了預知能力的存在，這種存在通常被稱之為大祭司。
而樓蘭的大祭司就是所有大祭司之中的佼佼者，她的預知能力尤其突出，曾經為樓蘭預知過數次滅國之災，她的預言從未出錯。
只是，敏阿很清楚，大祭司的預知能力有限制，只能看到未來的一部分畫面，根本看不到連貫的劇情。
如果將未來比作一部電影，大祭司最多只能看到其中的幾幀畫面。
一部電影時長在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其中的每一秒最多能夠播放一百二十幀畫面。
只是截取其中幾幀畫面，作為推演整部電影的故事線的依據，有幾個人能夠完整的復刻出電影完整的劇情？
更不用說以未來幾幕畫面，推演出未來的完整脈絡。
敏阿相信大祭司預言的準確性，卻不相信對方關於未來脈絡的梳理。
但既然大祭司有所猜測，她也不能不防。
她抬手在裴東閣的後頸處一捏，壓迫對方的血管，迫使對方繼續陷入暈厥，強勢為對方續上香甜的美夢。
「帶他在樓蘭外找個小型綠洲作為落腳之地。」敏阿對著自己麾下的騎兵擺了擺手，旋即牽著戰馬，跟上了大祭司。
大祭司的居所並不在樓蘭之中，而是在樓蘭外的一處小型綠洲之上。
敏阿在樓蘭外的滾滾黃沙之中行走數里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些許綠色。
只見一片長與寬不超過十米的水塘邊上，一片綠意盎然，兩匹駱駝正在水塘邊上喝水，水中隱隱能夠看到幾條游魚正在嬉戲。
沙漠之中的水流蒸發量極大，很多綠洲皆有臨時性。
一場雨後，沙漠之上就會出現積水，並誕生出一片片臨時綠洲。
這些綠洲存在的時間很短，哪怕作為綠洲核心的水域看上去不小，也是曇花一現。
太陽一曬，沒過幾天就會煙消雲散，臨時綠洲會再度化作黃沙。
只有地下有暗河，或者因各種機緣巧合誕生的綠洲，才擁有長時間佇立在沙漠之上的資本。
西域諸國之中往往是背靠大型綠洲或者地下暗河的存在，能夠獨霸一方。
而大祭司所在的這片小型綠洲地下沒有暗河，又沒有抵抗風沙侵襲的資本，怎麼看都不可能長時間留存在沙漠之上。
可大祭司並不是普通人，別人無法留存這片小型綠洲，不代表她也不行。
她雖不是修士，但也有獨到的手段。
隨著敏阿一步邁過綠洲邊界，常年襲擾她的風沙頓時消失不見，空氣之中充斥著氤氳水汽，為她帶來一絲清涼。
綠洲內綠意盎然與綠洲外滿地黃沙，本就是像兩個世界，卻也不可能出現如此之大的差別。
綠洲內的氣候根本不像是沙漠所擁有的氣候，反而更像是江南水鄉。
她低頭瞥了一眼被埋在綠洲外的隕鐵圓柱，不禁心生嚮往。
這些隕鐵圓柱，底部直徑與高皆是二十厘米，埋在黃沙之下，極不起眼。
可也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圓柱，將綠洲內外隔絕，硬生生在黃沙之上造就了一小片江南水鄉般的風景。
若這種手段可以用在樓蘭之上，那麼樓蘭將會直接化作塞上江南。
屆時，別說讓樓蘭成為沙漠霸主，就算是逐步蠶食中原王朝又有何不可？
「天力無窮盡，人力有盡時。」大祭司瞥了一眼陷入幻想之中的敏阿，旋即出聲提醒，「我做不到將樓蘭化作塞上江南，你也做不到。樓蘭註定是沙漠困獸，這就是天命使然。」
敏阿沉默著向前，但在心中早已喊出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祭司了解敏阿，因此不再勸說，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水塘旁邊，僅有一座看上去有些年頭，外觀樸實無華的木屋。
「吱呀～」
大祭司推開門，緩緩走到木屋中央的一口正在沸騰的大鍋旁邊，熟稔的撿起一些草藥撒入鍋中。
「咕嚕嚕嚕……」
敏阿見狀，輕車熟路的走到鍋邊，給大鍋下燃燒的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你來看。」大祭司的右手拂過大鍋內沸騰的水面，水面頓時化作鏡面，不再沸騰，並映照出了她與敏阿的面容。
敏阿湊近鍋邊一看，四幅畫面，逐一出現在水面之中。
第一幅畫面是漫漫黃沙之下，僅剩斷壁殘垣的樓蘭。
從小在樓蘭長大的敏阿，即使只看到一些斷壁殘垣，也能判斷出畫面之中的地方是否屬於樓蘭。
第二幅畫面是黑夜之中閃爍的火光。
畫面清晰，但畫面之中的場景指向性不明，只能看到黑夜之中的火光。
至於說火光是在哪裡閃爍？敏阿也不能保證就一定是在樓蘭。
第三幅畫面之中，她與裴東閣刀劍相向。
她手中的彎刀抵在裴東閣脖頸之上，裴東閣手上的長劍則是抵在她的心口。
似乎只要二人同時發力，就能達成同歸於盡的結局。
看到這裡，敏阿大致了解大祭司為何會排斥裴東閣。
「婆婆～」敏阿用似是撒嬌一般的語氣，喊了一聲大祭司，隨後語氣變得堅決，「我不能放他走。」
「為什麼？他可是會給樓蘭帶來災禍！」大祭司恨鐵不成鋼的喊道。
只是在這份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下，還夾雜著幾分說不上來的心虛。
敏阿和大祭司之間的關係可謂是形同祖孫。
或許旁人聽不出大祭司的語氣稍有變化，但敏阿可以。
「他可以死，但不能是現在。」敏阿無奈的翻身下馬，「在我看到他的一刻，竟有一種曾是故人歸的感覺，在我搞明白這種感覺是因何而來後，這個人，要殺要剮都隨您。而且，大祭司，你真的看到了他帶兵踏平樓蘭的畫面？」
「唉！」大祭司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瞞不過你！跟我來吧。」
說著，大祭司走向自己在樓蘭之外的居所。
試問誰不想預知未來？
但誰又能預知未來？
為了獲取這種偉力，無數人進行了無數次的嘗試。
九州內有各種卜卦流派，甚至還有觀星術流傳。
九州之外的卜算流派也是百花齊放，塔羅牌、水晶球、十二星座、向神祈求預示。
西域諸國之中也有掌握了預知能力的存在，這種存在通常被稱之為大祭司。
而樓蘭的大祭司就是所有大祭司之中的佼佼者，她的預知能力尤其突出，曾經為樓蘭預知過數次滅國之災，她的預言從未出錯。
只是，敏阿很清楚，大祭司的預知能力有限制，只能看到未來的一部分畫面，根本看不到連貫的劇情。
如果將未來比作一部電影，大祭司最多只能看到其中的幾幀畫面。
一部電影時長在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其中的每一秒最多能夠播放一百二十幀畫面。
只是截取其中幾幀畫面，作為推演整部電影的故事線的依據，有幾個人能夠完整的復刻出電影完整的劇情？
更不用說以未來幾幕畫面，推演出未來的完整脈絡。
敏阿相信大祭司預言的準確性，卻不相信對方關於未來脈絡的梳理。
但既然大祭司有所猜測，她也不能不防。
她抬手在裴東閣的後頸處一捏，壓迫對方的血管，迫使對方繼續陷入暈厥，強勢為對方續上香甜的美夢。
「帶他在樓蘭外找個小型綠洲作為落腳之地。」敏阿對著自己麾下的騎兵擺了擺手，旋即牽著戰馬，跟上了大祭司。
大祭司的居所並不在樓蘭之中，而是在樓蘭外的一處小型綠洲之上。
敏阿在樓蘭外的滾滾黃沙之中行走數里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些許綠色。
只見一片長與寬不超過十米的水塘邊上，一片綠意盎然，兩匹駱駝正在水塘邊上喝水，水中隱隱能夠看到幾條游魚正在嬉戲。
沙漠之中的水流蒸發量極大，很多綠洲皆有臨時性。
一場雨後，沙漠之上就會出現積水，並誕生出一片片臨時綠洲。
這些綠洲存在的時間很短，哪怕作為綠洲核心的水域看上去不小，也是曇花一現。
太陽一曬，沒過幾天就會煙消雲散，臨時綠洲會再度化作黃沙。
只有地下有暗河，或者因各種機緣巧合誕生的綠洲，才擁有長時間佇立在沙漠之上的資本。
西域諸國之中往往是背靠大型綠洲或者地下暗河的存在，能夠獨霸一方。
而大祭司所在的這片小型綠洲地下沒有暗河，又沒有抵抗風沙侵襲的資本，怎麼看都不可能長時間留存在沙漠之上。
可大祭司並不是普通人，別人無法留存這片小型綠洲，不代表她也不行。
她雖不是修士，但也有獨到的手段。
隨著敏阿一步邁過綠洲邊界，常年襲擾她的風沙頓時消失不見，空氣之中充斥著氤氳水汽，為她帶來一絲清涼。
綠洲內綠意盎然與綠洲外滿地黃沙，本就是像兩個世界，卻也不可能出現如此之大的差別。
綠洲內的氣候根本不像是沙漠所擁有的氣候，反而更像是江南水鄉。
她低頭瞥了一眼被埋在綠洲外的隕鐵圓柱，不禁心生嚮往。
這些隕鐵圓柱，底部直徑與高皆是二十厘米，埋在黃沙之下，極不起眼。
可也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圓柱，將綠洲內外隔絕，硬生生在黃沙之上造就了一小片江南水鄉般的風景。
若這種手段可以用在樓蘭之上，那麼樓蘭將會直接化作塞上江南。
屆時，別說讓樓蘭成為沙漠霸主，就算是逐步蠶食中原王朝又有何不可？
「天力無窮盡，人力有盡時。」大祭司瞥了一眼陷入幻想之中的敏阿，旋即出聲提醒，「我做不到將樓蘭化作塞上江南，你也做不到。樓蘭註定是沙漠困獸，這就是天命使然。」
敏阿沉默著向前，但在心中早已喊出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祭司了解敏阿，因此不再勸說，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水塘旁邊，僅有一座看上去有些年頭，外觀樸實無華的木屋。
「吱呀～」
大祭司推開門，緩緩走到木屋中央的一口正在沸騰的大鍋旁邊，熟稔的撿起一些草藥撒入鍋中。
「咕嚕嚕嚕……」
敏阿見狀，輕車熟路的走到鍋邊，給大鍋下燃燒的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你來看。」大祭司的右手拂過大鍋內沸騰的水面，水面頓時化作鏡面，不再沸騰，並映照出了她與敏阿的面容。
敏阿湊近鍋邊一看，四幅畫面，逐一出現在水面之中。
第一幅畫面是漫漫黃沙之下，僅剩斷壁殘垣的樓蘭。
從小在樓蘭長大的敏阿，即使只看到一些斷壁殘垣，也能判斷出畫面之中的地方是否屬於樓蘭。
第二幅畫面是黑夜之中閃爍的火光。
畫面清晰，但畫面之中的場景指向性不明，只能看到黑夜之中的火光。
至於說火光是在哪裡閃爍？敏阿也不能保證就一定是在樓蘭。
第三幅畫面之中，她與裴東閣刀劍相向。
她手中的彎刀抵在裴東閣脖頸之上，裴東閣手上的長劍則是抵在她的心口。
似乎只要二人同時發力，就能達成同歸於盡的結局。
看到這裡，敏阿大致了解大祭司為何會排斥裴東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