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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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力不僅僅來自於殺戮,平時作惡也能積攢業力。

  可殺戮確實是最快積攢業力的方式。

  感受著業力源源不斷匯聚而來,隱藏在他識海之中的血色長槍與金色人影齊齊一震。

  風雲清的意識受到感召,沉入識海之中,親眼目睹了金色人影與血色長槍的變化。

  長槍對準業力就是一陣鯨吞,絲絲縷縷、一團亂麻般的業力頃刻間就被吸收殆盡。

  隨著業力的消融,血色長槍再度凝實了幾分,槍頭的輪廓多了幾分細節。

  一般的槍頭最長也就是在一尺左右,可血色長槍的槍頭卻足足長達三尺三寸。

  且形狀上不像是槍頭,反而像是一柄八面漢劍的劍刃,稜角分明。

  隱約間,一句話出現在風雲清的腦海之中: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

  他記得這句話出自《金剛經》,意思是最高的智慧覺悟。

  可他為什麼會忽然想起這句話?

  就在這時,金色人影也如同是吃了一記大補藥一般,渾身金光一震。

  他只見一道微弱金光自萬千金光之中衝出,徑直衝向他。

  旋即,他只覺得小腹一暖,他的視線突兀一變,下一刻,他就看到一道微弱金光在體內穿行。

  他記得某部漫畫裡就曾提到過關於道教修煉的法門。

  宋代時,總結歸納出了性命雙修這一概念。

  性為內在,精神、靈魂、元神。

  命為外在,生命、物質、身體。

  性命雙修簡單點來說就是同時鍛鍊靈魂與身體,二者相輔相成之後,就可以逐步打破自身極限,進而得道成仙。

  人有精氣神,分別代表身體(命),能量與精神(性),對應人的上中下三丹田。

  命根在小腹附近的下丹田,性根在眉心祖竅的上丹田。

  上下丹田以中丹田為樞紐,匯聚性命,熔煉為氣,所以中丹田也被稱之為氣宗,對應胸口膻中穴。

  金光自腳底湧泉穴起步,升至尾椎後沿著脊骨向上攀升,直至腦後玉枕穴方才停止,但這種停止更像是原地蓄力,並不像是抵達了終點後的停頓。

  只見金光震動片刻後,徑直衝向眉心祖竅而去。

  「轟!」

  剎那間,風雲清自己的腦海之中一空,隨後迎來了一陣清明之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三伏天昏昏欲睡時,忽然喝了一大口冰鎮薄荷水一般,清涼之中帶著幾分因刺激而來的不適感。

  眼前的一幕,讓他感到說不上來的奇怪,識海之中的存在分明是源自於佛教的力量,怎麼會按照道教的修行方式開啟他的識海?

  沒錯,就在金光進入祖竅泥丸宮之後,他立即明白過來,金光這是在走大小周天,以此為他開啟識海。

  金色人影和血色長槍雖然坐落在他的識海之中,但他本人還沒有徹底打開識海,這就導致他無法自由進出識海。

  所以,在業力飆升後,金剛不壞身和殺生劍才會自動運轉,激活這兩尊大佛,為他開啟識海。

  識海之中發生的事情雖多,但當他的意識離開識海後,距離他前腳踏入小院才過了不到半分鐘,張五距離他也不過幾米的距離,還沒有走遠。

  他定了定心神後,繼續跟在張五身後向前走。

  「吱呀……」

  不等張五走到木屋前推門,在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後,木屋的門被人從內部推開。

  一對狐狸耳朵率先映入風雲清的眼帘,他微微一愣,張五難道玩這麼花?

  隨後向下看去,只見狐耳下方露出一張慘白的小臉。

  原來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頭上戴著一頂狐皮帽子。

  風雲清的眼神繼續向下一掃,這才發現,孩子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渾然一體的連體皮衣。

  兜帽是一整張狐皮,狐狸的臉還維持著生前的顏色,眼睛睜開,如同活物。

  再往下看,虎皮為軀幹,黃鼠狼的皮包裹左右手臂,腿上是兔皮與狼皮。

  腳上穿著鹿皮靴,左手上戴著一隻灰鼠皮手套,右手上則是空空如也。

  所有獸皮看似完整,實則至少由三隻同類的皮毛縫合,只是縫合的手法很高明,針腳隱藏在皮毛之下。


  再加上皮毛的顏色相差無幾,所以看上去渾然一體。

  風雲清略帶詫異的看了一眼張五,既驚嘆於對方的縫合手法高超,又對他的行為感到不解。

  之所以風雲清會認為這孩子是穿著一件連體皮衣,是因為他沒有看到這件皮衣上有除了臉以外的開口。

  也就是說想要穿上這件皮衣,就只能從頭往下硬套。

  舒適度暫且不論,透氣是肯定不透氣。

  按照這個用料標準,說不定這件皮衣還能防水。

  「小哥,這是我唯一的孫女張大花,我想要獸皮也是為了給她縫件手套。」張五上前輕輕拍了拍張大花的腦袋後,對張大花說道,「大花,快過來喊人。」

  「哥哥好。」張大花怯生生的喊了風雲清一聲哥哥。

  風雲清看了一眼像是得了重病的張大花,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裝扮,忽然明白過來,張五前後的態度轉化,除了因為畏懼他展露出來的實力外,還有想要請他幫幫張大花的原因在其中。

  此時屬於初秋,天氣相對來說較為涼爽,可就是在這涼爽的氣候下,張大花穿著厚厚的皮衣,臉上竟沒有絲毫出汗的跡象。

  再聯繫到之前遇到的黃皮子和大老鼠,他哪裡還不明白,張大花並不是病了,而是遇到了邪祟。

  「大花是遇到什麼事了,說說看。」風雲清對著張五問道。

  「小哥……」猶豫了片刻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張大花的遭遇,而是對著屋內一招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屋,吃口飯,洗個澡,換身衣服,等舒服些再說。」

  風雲清沒有拒絕,跟在張五身後。

  進屋時,他看到了正對大門的一張香案上放著一座有些褪色的泥塑像。

  從斑駁的外觀上來看,最初這塑像應該是被上了色,只是因為年代久遠,所以顏料氧化。

  塑像前放著香爐、燭台與貢品。

  燭火搖曳,紅色的臘淚順著燭台滴落在香案之上,香爐里的香灰堆積了一層。

  想來,塑像所代表的應該是張五認可的祖師爺,所以才會香火不斷,虔誠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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