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叛逃的驅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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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柳葉堯那宛如被雷劈中的表情,白鳴攸樂開了花。

  能使出「形名術式·解」,證明江夏和葉家也有匪淺的淵源。

  而葉家現任家主有一個女兒,也就是柳葉堯的親媽。

  換句話說,江夏和柳葉堯很有可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想到這,白鳴攸第一時間閃現了過去,幸災樂禍地肘了肘柳葉堯的手臂:

  「怎麼樣,現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嗎?外姓用出了家傳術式,活了小半輩子突然多了個天賦異稟的血親。啊,多虧有你,我現在感覺平衡多了。」

  柳葉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滾蛋!」

  見此情形,白鳴攸笑得更加戲謔:「別那麼暴躁嘛。你看,江夏是我爹的私生子,他現在又很有可能和你共用一個媽,那不就意味著……」

  說著說著,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就不嘻嘻了:

  「我艹,有牛啊!」

  按照這個邏輯,自己的神人老爹和柳葉堯的媽,豈不是有一段深入淺出的經歷?

  而且從結果上來看,自家老爹還是一炮雙響……

  這蹬的是有多用力啊?

  白鳴攸滿臉鄭重地看向柳葉堯,眼神里還帶著些許同情:

  「喂,柳叔知道,他頭上可能帶點綠嗎?」

  話音剛落,柳葉堯沙包大的拳頭就糊了過來。

  所幸朔望真瞳捕捉到了對方的動作,白鳴攸有驚無險地接下了這一擊。

  此刻,柳葉堯面色鐵青,言語中迸發著強烈的殺意:

  「我警告你,別拿我母親開玩笑。」

  白鳴攸歪著頭,臉上毫無懼色,十二翻玫瑰眼裡閃爍出輕浮與不羈:「我只是闡述事實而已。柳少爺,你要是想打架的話,我隨時奉陪。」

  這時,江夏無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們兩個……能先把反凍收拾了,再處理私人恩怨嗎?」

  聞聽此話,兩人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放開了彼此。

  緊接著,柳葉堯抬頭望向江夏。

  雖然知道現在不合時宜,但這個問題至關重要:「能簡單說明一下嗎?你的形名術式是跟誰學的?」他極力尋找著能說服自己的解釋:「是不是跟……朔望真瞳有關?」

  一聽這話,白鳴攸在旁邊冷冷地笑了一聲。

  雖然朔望真瞳能看見術師體內的炁軌排布,但能看到不代表能復刻。

  術式圖案,尤其是秘傳術式的圖案都極其複雜,僅憑那一閃而過的畫面,根本無法獲取所有的參數。

  除非,此人擁有過目不忘的絕對記憶力。

  但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於是,白鳴攸適時地潑了盆冷水:「接受現實吧。葉家的秘術還能跟誰學?除了你外公或者你媽,還有其他人會嗎?……」

  「等等!」

  言語間,白鳴攸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名字,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

  「我去……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他猛地轉過頭,驚駭地看著柳葉堯。

  後者在恍然大悟後,神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江夏很快就察覺到了他們的不對:

  「他?指的是誰?」

  白鳴攸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急切地反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的形名術式到底是從哪學的?」

  對於這個問題,江夏不是不想解釋,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從幾何的角度,「形名術式·合」與「形名術式·解」的圖案構成中心對稱;從代數的角度,二者各部分的曲線方程在點反射下呈現互逆性。

  所以,從柳葉堯那裡修正了「合」的圖案後,只需稍加推導,「解」的圖案自是水到渠成。

  此刻,眼前兩名少年的表情如臨大敵。

  江夏蹙起眉頭,感覺這事很不簡單。

  他眼珠一轉,開始了套話:「葉秋影,你們認識嗎?」

  此話一出,白鳴攸和柳葉堯面面相覷。

  「葉家有這人嗎?」白鳴攸問。


  「沒有。」柳葉堯答,「但為什麼聽著這麼耳熟?」

  耳熟是肯定的。

  畢竟這是自己前世的好友,彼時的葉家家主。

  葉家的族譜上肯定有他的名字。

  「不認識?」江夏裝模作樣地沉吟道,「哦,有沒有可能這是他的假名?」

  柳葉堯點點頭,覺得頗有道理:「很有可能。」

  看著他認真思索的模樣,江夏努力壓制住嘴角:

  「我想想……葉棲梧,是叫這個嗎?」

  「還是假名。」白鳴攸搖頭。

  江夏反駁道:「你記錯了吧?葉棲梧就是真名啊,葉家現任家主葉樞的表弟,四五十歲的年紀。」

  沉不住氣的白鳴攸一口要上直鉤:「什麼跟什麼啊?那人叫葉天羽,是葉樞的大兒子。」

  「葉天羽?」

  江夏故作思索:「哦,是不是那個反抗家族聯姻,執意追求真愛,最後跟葉家決裂的那個葉天羽?」

  柳葉堯的防備心顯然也不高。

  他一本正經地糾正道:「完全不對。他是因為在15年前勾結魔種,叛逃術師界,所以才被葉家除名。」

  白鳴攸又補充了一句,生怕江夏沒理解到位:「這15年來,葉天羽音訊全無,生死不明,是魔控部的頭號通緝犯。」

  「哦,原來如此。」江夏微微一笑:「看來我們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

  兩位少年反應了一會,這才察覺到自己被套話了。

  正當柳葉堯打算繼續追問之時,側方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轉頭一看,人形機甲和反凍的纏鬥仍在繼續,但戰況已然落入下風。

  此刻,機甲的下半身完全陷進了水體之中,而上半身也被反凍拆得七零八落。

  眼看它即將解體,江夏說道:「先干正事。」

  「嗯。」柳葉堯應了一聲。

  其實他覺得再問下去也無妨。

  畢竟破敵的辦法已經找到,只要配合著再來一輪就行,也不差這點時間。

  只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還是先處理掉反凍比較穩妥。

  而且他有種隱隱的感覺:這兩台靶機應該皆出自葉天羽之手。

  就在三人轉向反凍、蓄勢待發之際,火旺的核心碎片驟然騰空而起。

  僅在一瞬之間,那枚渾圓的晶體便在半空中完成了重組。

  率先注意到這一異狀的,是開啟朔望真瞳的白鳴攸。

  幾乎同一時刻,他便轉身揮出了一道凜冽的寒氣:

  「月陰術式·冬至!」

  江夏的招式緊隨其後:「晝陽術式·驚蟄!」

  然而,兩道攻擊在接觸到核心的瞬間便被彈開,雷光與冰晶的對撞僅激起了一片瀰漫的冰塵。

  下一秒,一道熾熱的火柱拔地而起,火旺熊熊燃燒的身軀再度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一幕讓江夏深感錯愕。

  但來不及思考太多,火旺的砸擊已然落下。

  與此同時,反凍也撕碎了人形機甲,直衝向三人而來。

  電光石火間,局勢發生了逆轉。

  此刻,三名少年已與兩尊元素巨物戰成一團,場面重回膠著。

  白鳴攸運轉著炁軌,在轟出術式的同時還不忘質問道:

  「為什麼不補刀!?」

  柳葉堯的身形如流星趕月,氣勢也不遑多讓:「還要怎麼補刀?火旺的核心都碎成渣了!」

  白鳴攸一想也是,轉而又問道:「那為什麼不趕緊解決反凍?聊天不能等到戰鬥結束嗎?」

  江夏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從時間上推算。如果我們當時直接攻擊反凍,攻勢還未完成,火旺就會復活。屆時,我們兩面受敵,局勢會變得相當被動。」

  「哦,這麼說……閒聊還聊對了?」

  「是的。」

  「但這也沒什麼用啊!」白鳴攸愈發急躁,「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這倆玩意弄死!?」


  「難道要同時擊毀它們的核心嗎?」柳葉堯喊道。

  「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但光憑我們三個顯然不夠啊。」

  此時,江夏正在冷靜地思考對策。

  同時擊毀核心,確實是當前唯一可能的取勝途徑。

  如果自己尚在全盛時期,或許可以大膽嘗試,但就目前的戰況,必須同時發揮出三人的優勢,才能有一線勝機。

  就在他評估戰力、制定計劃之時,場上的局勢再度發生了轉變。

  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火旺與反凍那龐然的身軀突然間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兩個渺小的人影出現在了戰場的上空。

  江夏定睛一看——竟然是喬知禾與江玥!

  一切發生得過於突兀且離奇,以至於三人同時愣在了原地。

  而江玥的朔望真瞳迅速收集到了周圍的信息。

  此刻,她死死抱住喬知禾的腰,雪花眼中光芒堅毅,大聲喊道:

  「哥!這是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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