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非常規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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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舞是給這小子玩傻了,還是玩壞了?

  這未曾設想過的展開,讓檀櫻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略微感到了一絲愧疚,於是關切地詢問道:「不至於吧……你都看到了什麼?不是第二層就醒過來嗎?」

  此話一出,江夏如翻書般變了個臉。

  剛才的感逝傷懷瞬間煙消雲散,他又恢復到了面如平湖的狀態。

  「哦,原來如此,第二層。」

  直到這時,檀櫻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合著剛才那副悲痛欲絕的嘴臉,都是裝出來的。

  就為了做個復盤嗎?

  而江夏已經開始了分析:「也就是說,幻境是一個逐層遞進式結構,你無法得知或干涉裡面發生的具體事件,僅知道對方掉入了第幾層,是嗎?」

  檀櫻不置可否,只是一味地怒斥道:「你們玩戰術的人,心都髒!」

  江夏無視了她的指責,繼續說道:「還有,你說我只經歷了兩層幻境。也就是說,最開始和你的親密接觸,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我……」檀櫻瞬間漲紅了臉。

  她很想嘴硬否認,但又編不出合理的解釋,所以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來。

  看著這嬌羞的反應,江夏感覺到了一絲欣慰。

  比起幻象,本人還算有點羞恥之心。

  很好,很傳統。

  「所以你每次發動蝶舞,犧牲都這麼大嗎?」

  面對這個問題,檀櫻急忙解釋道:「怎麼可能!我看上去有那麼放蕩嗎?蝶舞可以根據需求,自由設置起始的……」

  話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並及時止住了自己的分享欲。

  差點又被套路了!

  而江夏的攻勢還在繼續:「明白了,只對我這樣?」

  這下,檀櫻臉上的兩團紅暈蔓延到了耳根。

  竟然會被這個男人變著法地戲耍,自己的警惕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難道是被那張長得還算好看的臉給蠱惑了嗎?

  檀櫻平復了一下心率,說道:「隨你怎麼說。反正你現在無處可逃,這場遊戲是我贏了。」

  江夏看了看兩人銬在一起的手腕。

  「你說的沒錯,我是輸了,但你未必能贏。」

  「少來!」檀櫻不以為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炁軌已經嚴重過載,暫時無法發動術式,事到如今,你還能有什麼手段?」

  江夏壞笑道:「那如果我死了,你今晚不就白忙活了?」

  對於檀櫻來說,活捉江夏確實是現在的首要任務。

  但她也十分確信,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像你這種自負的混蛋,向來是最惜命的,怎麼可能輕生呢?」

  「是嗎?可被你們抓回去,我不也一樣活不了?」

  江夏視死如歸的眼神不像演的:「還有,忘了告訴你,其實我在幻境裡已經死過一回了,所以……我不在乎。」

  「月陰術式……」

  當發現對方在玩真的,檀櫻頓時就急了:「你瘋了嗎!?再發動術式你會炸的!」

  她連忙拉起手銬,試圖打斷江夏的自殺行為。

  就在被扯過去的一瞬間,江夏掏出了從秦苒那繳獲的手槍,並順勢把檀櫻摁倒在地。

  檀櫻見勢不對,剛想反擊,冰冷的槍口已然抵住了她的下巴。

  此刻,江夏虛扣著板機,嘴角勾起了一絲戲謔的笑意:「遊戲結束。」

  短短几分鐘就連上了好幾當,還噹噹都不一樣,檀櫻覺得自己的面子實在有些掛不住了。

  但為了維護僅存的那點尊嚴,她也只能強裝鎮定:「很會找位置嘛……」

  脖頸和下頦交界的凹陷處,是術師身體上少有的、無法被炁軌保護的要害。

  如果被槍抵住了這裡,那就基本等同於死亡。

  看著江夏遊刃有餘的微笑,檀櫻感覺自己簡直就像個新兵蛋子,而對方起碼是個職業選手。

  「過獎了,」江夏瞥了一眼手槍,興致盎然地對它點評起來,「不過這東西還真好用,只要距離足夠近,取人性命易如反掌,即便是我也要小心應對。我可算是知道,為什麼你們能實現人人平等了。」


  檀櫻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為何要對一把熱武器發表莫名其妙的感慨。

  這玩意又不是什麼新東西。

  況且,一般人拿到槍只會覺得興奮;只有剝削階級,才會格外在意它眾生平等的屬性吧?

  檀櫻盯著江夏,不禁開始一個深刻的思考:我們不是早就消滅剝削階級了嗎?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打斷了兩人的互動。

  「不許動!」

  江夏抬頭一看,數十名男女從四周的樹林裡躥了出來。

  他們井然有序地分成了三路人馬。

  一路控制住了江玥,另一路奔向秦苒,剩餘的大部隊則把江夏團團圍住。

  在發現檀櫻被劫持後,這群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有的掏出槍來對峙,有的則調動炁軌準備發動術式。

  這一切,都被江夏的菱形眼看得一清二楚。

  「立即釋放人質!我不想重複第二遍。」領頭的少年端著槍,厲聲警告道。

  此人身姿挺拔,體型纖瘦,堅毅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不苟的氣質。

  在對方的威脅下,江夏選擇把檀櫻護至身前。

  他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少年,從容地笑道:「不管是開槍,還是使用術式,我都能先你們一步扣下這個板機。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在看到那雙菱形眼之後,少年在震驚之餘,也知道江夏並不是在裝腔作勢。

  而且能劫持一級術師,足以證明其實力不容小覷。

  雖然多人包圍、強攻拿下他很容易,但真要傷到那位檀家大小姐,那事態就要變得複雜了。

  權衡完利弊後,少年問道:「你有什麼條件?」

  「三個。」江夏似乎早有準備。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第一,把車開過來,帶我去魔控部的總部。」

  「嗯?」

  如此清新脫俗的要求,上來就把少年整不會了。

  按照常規流程,不應該是多少現金不連號,一輛加滿油的車,以及後退到多少公里外嗎?

  開口就要去總部,而且還是魔控部的總部。

  現在的劫匪都已經這麼囂張了?

  「第二,把我妹妹的手銬打開,別拿對待罪犯的方式對待我們。」

  「呃……。」

  這下,少年已經完全看不懂江夏的企圖了。

  即便是上趕子找死,也要注意遺容遺表嗎?

  這是什麼精神?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啊。

  「第三……」

  江夏沉吟片刻,特意措了下辭,以抒發對不肖子孫的強烈不滿:「讓白家現任家主,跑步過來見我!」

  此話一出,少年開始懷疑到底是對面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白家家主,那可是站在當今術師屆頂峰的男人,普通人能見上一面就已是莫大的榮幸。

  這小子居然倒返天罡,讓白家家主來見他?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劫匪了,必須要出重拳。」少年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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