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事有果，亦有前因
第155章 出事有果，亦有前因
接下來的事實與之前相近，強壯如梅麗莎沒能反抗，再次被伊莎貝拉坦然自若地拉到一旁以後，發現莫甘又折返了回來，而奧斯汀直接走到了他跟前。
「小人族是唯一禁止魔法的種族，生在禁魔的領域，他們對魔法手段的先天抵禦力接近於無。至於其他人，我也不能確定。」
奧斯汀往周圍一掃，路過幾個海盜團船員，同樣在阿爾身上頓了一下，但並沒有其他反應。
「你的話有道理，我先把它當做事實但我不想打草驚蛇，因為莉莉確實可能已經中了招，其他人也有可能。所有人都不可信。」
說完這話，奧斯汀又瞟過去，把視線掃過莉莉以及其他人，這回確認沒人聽到對話後才轉了回來，「格蘭德，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手上的戒指是什麼東西？」
「炎火礦晶，分量還不小。」莫甘沒有猶豫。
這是他開始就得出的結論，也是他被吸引注意力以後，真正關注到這個女人存在異常的重要原因。
——炎火礦晶。
這種特殊礦物附加產品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可以在任意火屬性礦石材料礦脈誕生，卻只有極少數情況才能結成戒面大的一顆。
而更重要的是，這種與火屬性魔法力量息息相關的礦晶理當無時無刻散發著澎湃的魔法力量，而非和普通珠寶一樣只顧著閃閃發光。
如果說昨夜莫甘只是在幾秒觀察後稍有猜測，今天又肉眼觀察了兩次，莫甘便徹底確認了事實。
「第一次我竟然還沒發現，她進來後就能看見了————」
奧斯汀煩躁地向自己的耳後摸去，卻忽然意識到現在自己是人族的狀態，摸到人類耳朵的一瞬間表情就像是聞到了什麼嫌惡的東西。
看來除了偽裝的很徹底，這位混血鮫人對人族的反感確實是根深蒂固，並不是空口說說——哪怕他現在正在和一半個人族商量問題。
「這個突然出現的伊莎貝拉，恐怕身份不簡單，能力不簡單————她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藍鷹海盜團的大副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甚至只能找確認沒有遭到控制的外人莫甘商討。
看著開始陷入深思、自光漸漸煩躁的奧斯汀，莫甘也眯了眯眼。
聯想自然不是只有他能來做的專利。作為一個礦石收藏家，同時也是一名火系大法師，奧斯汀發覺這件事確實只是時間問題。
對待火屬性的礦石與魔法元素，他這樣的法師只會更敏感。
事情逐漸超出了掌控範圍，連自己都被捲入神秘女人的視野之中，但莫甘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
「如果我說這個女人恐怕有大魔法師級別的心靈魔法能力，你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有幾成把握對付她？」
沒想到這種過於直接果斷的猜想，連奧斯汀都有些吃驚。
他忍不住反問，「你在開玩笑？！怎麼會這麼覺得————就算她是法師，也不至於隨便就是那種等級的人物，像莉莉那樣不是法師的小人族————也並沒有那麼容易操控。」
但解釋了半截，他自己又有些猶豫：因為他對心靈魔法的理解並不深刻。
光芒魔法和延伸出來的心靈魔法不是他的強項，莉莉本身的種族又造成了另外的偏差，但莫甘這番話也並非毫無理由或者單純為了造勢而誇大事實、聳人聽聞。
一切早有原因。
莫甘指了指自己，然後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他拍了拍奧斯汀的肩膀，目光凝重，面含深意。
「還有一點：她說她跟了你們一路，你們的人也側面驗證了一個問題。但是恕我直言，克萊爾大法師，你不覺得奇怪嗎？哪怕非常牴觸人類，你又怎麼會在整個海盜團都對紅衣女人議論紛紛的情況，從頭到尾對此一無所知？」
奧斯汀瞳孔一縮，似乎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有這麼一個問題。
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一點，但僅僅是與人族劃清界限不足以解釋奧斯汀的不知情—之前他們甚至沒看見「紅斗篷」的相貌和性別，更不要提完全確定神秘人是什麼種族。
這是一種嚴重的邏輯謬誤，但已知伊莎貝拉長相後的海盜團船員都選擇性忽略了這一點，用一種暖昧的邏輯自圓其說。
察覺到奧斯汀的反應以前，莫甘也直接把外表與人族無異的阿爾當成了人族，但事實有更大可能並非如此。
如果不是剛有這種經歷，莫甘可能也遺漏了這個問題。
雖然現在梅麗莎沒有刻意給他安排保鏢，與奧斯汀關係親近的阿爾也不是喜歡聊天的類型，但種種跡象足以證明他並不簡單。
終於也想到了這一點，奧斯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直接影響記憶的心靈魔法，這可是比單純的操控與讀取更複雜的做法，在倫理、道德與規則上同樣沒有任何容許的餘地。
現存已知公開當前法令條文的三個國家，他們無一例外的將修改記憶的魔法視為魔法禁忌中的第一位，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哪怕是萊斯圖斯唯一流傳下來在百年前實行的法典，也有同樣的描述，同樣是在目錄中與魔法相關的第一條設定的內容當中。
原因無它。偷取記憶形同盜竊，而更換記憶卻能夠殺人。
沒有人不恐懼自己最信任的事實都是虛妄生來便依賴的器官，是所有智慧生物最後的底線。
將愛人替換為仇人、把珍寶替換為廢品、將美好踐踏作廢墟，修改一個人記憶幾乎等同於剝離一個人靈魂中最為隱秘的一部分，甚至將其轉化為無形的利刃。
但這份修改也鮮少有人能夠涉及，因為實在需要太高深的能力。
對普通人這種手段都堪稱難上加難，更何況奧斯汀自己還是一位大法師，理當有著更加強大的抵禦能力。
「或許是心靈魔法。」莫甘淡淡開口，不過還是保留了一絲餘地，「也可能有其他手段，但克萊爾先生，我覺得你該先想一下：最近的記憶是不是有出奇割裂的部分。」
這是判斷記憶干涉最簡單的做法，因為腦海中一塊缺失的拼圖，很難完美無缺的縫合到一起。這是最簡單卻也讓人最難承認的道理。
莫甘現在的外表反應平常，但心裡早已泛起了波瀾，卻要強行抑制住之前留下的陰影。
不過他能迅速聯繫延展到這一步，拋出這樣大膽的猜測，也絕對不是平時就有的偶然。
他承認，自己對心靈魔法能夠產生的作用相當畏懼，但過盛自尊並不會讓自己永遠處於被動狀態。
一如果缺少了解，那就主動去學，這是莫甘立身的本分。
無論是多看書，還是在路西法離開前找他多做諮詢，都是方法。
現在便起了效，雖然莫甘也不想面對這樣的情況。
面對著臉色愈發難堪，意識到自己恐怕也被人壓制、幾乎已經彰顯出反思結果的奧斯汀，莫甘停頓了一下，又拋出了一句話。
「我在想，做這些規劃，用這麼極端的手段一這個伊莎貝拉如果圖謀不軌，究竟是為了什麼？」
接下來的事實與之前相近，強壯如梅麗莎沒能反抗，再次被伊莎貝拉坦然自若地拉到一旁以後，發現莫甘又折返了回來，而奧斯汀直接走到了他跟前。
「小人族是唯一禁止魔法的種族，生在禁魔的領域，他們對魔法手段的先天抵禦力接近於無。至於其他人，我也不能確定。」
奧斯汀往周圍一掃，路過幾個海盜團船員，同樣在阿爾身上頓了一下，但並沒有其他反應。
「你的話有道理，我先把它當做事實但我不想打草驚蛇，因為莉莉確實可能已經中了招，其他人也有可能。所有人都不可信。」
說完這話，奧斯汀又瞟過去，把視線掃過莉莉以及其他人，這回確認沒人聽到對話後才轉了回來，「格蘭德，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手上的戒指是什麼東西？」
「炎火礦晶，分量還不小。」莫甘沒有猶豫。
這是他開始就得出的結論，也是他被吸引注意力以後，真正關注到這個女人存在異常的重要原因。
——炎火礦晶。
這種特殊礦物附加產品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可以在任意火屬性礦石材料礦脈誕生，卻只有極少數情況才能結成戒面大的一顆。
而更重要的是，這種與火屬性魔法力量息息相關的礦晶理當無時無刻散發著澎湃的魔法力量，而非和普通珠寶一樣只顧著閃閃發光。
如果說昨夜莫甘只是在幾秒觀察後稍有猜測，今天又肉眼觀察了兩次，莫甘便徹底確認了事實。
「第一次我竟然還沒發現，她進來後就能看見了————」
奧斯汀煩躁地向自己的耳後摸去，卻忽然意識到現在自己是人族的狀態，摸到人類耳朵的一瞬間表情就像是聞到了什麼嫌惡的東西。
看來除了偽裝的很徹底，這位混血鮫人對人族的反感確實是根深蒂固，並不是空口說說——哪怕他現在正在和一半個人族商量問題。
「這個突然出現的伊莎貝拉，恐怕身份不簡單，能力不簡單————她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藍鷹海盜團的大副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甚至只能找確認沒有遭到控制的外人莫甘商討。
看著開始陷入深思、自光漸漸煩躁的奧斯汀，莫甘也眯了眯眼。
聯想自然不是只有他能來做的專利。作為一個礦石收藏家，同時也是一名火系大法師，奧斯汀發覺這件事確實只是時間問題。
對待火屬性的礦石與魔法元素，他這樣的法師只會更敏感。
事情逐漸超出了掌控範圍，連自己都被捲入神秘女人的視野之中，但莫甘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
「如果我說這個女人恐怕有大魔法師級別的心靈魔法能力，你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有幾成把握對付她？」
沒想到這種過於直接果斷的猜想，連奧斯汀都有些吃驚。
他忍不住反問，「你在開玩笑？！怎麼會這麼覺得————就算她是法師，也不至於隨便就是那種等級的人物，像莉莉那樣不是法師的小人族————也並沒有那麼容易操控。」
但解釋了半截，他自己又有些猶豫：因為他對心靈魔法的理解並不深刻。
光芒魔法和延伸出來的心靈魔法不是他的強項，莉莉本身的種族又造成了另外的偏差，但莫甘這番話也並非毫無理由或者單純為了造勢而誇大事實、聳人聽聞。
一切早有原因。
莫甘指了指自己，然後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他拍了拍奧斯汀的肩膀，目光凝重，面含深意。
「還有一點：她說她跟了你們一路，你們的人也側面驗證了一個問題。但是恕我直言，克萊爾大法師，你不覺得奇怪嗎？哪怕非常牴觸人類，你又怎麼會在整個海盜團都對紅衣女人議論紛紛的情況，從頭到尾對此一無所知？」
奧斯汀瞳孔一縮，似乎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有這麼一個問題。
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一點，但僅僅是與人族劃清界限不足以解釋奧斯汀的不知情—之前他們甚至沒看見「紅斗篷」的相貌和性別，更不要提完全確定神秘人是什麼種族。
這是一種嚴重的邏輯謬誤，但已知伊莎貝拉長相後的海盜團船員都選擇性忽略了這一點，用一種暖昧的邏輯自圓其說。
察覺到奧斯汀的反應以前，莫甘也直接把外表與人族無異的阿爾當成了人族，但事實有更大可能並非如此。
如果不是剛有這種經歷，莫甘可能也遺漏了這個問題。
雖然現在梅麗莎沒有刻意給他安排保鏢，與奧斯汀關係親近的阿爾也不是喜歡聊天的類型，但種種跡象足以證明他並不簡單。
終於也想到了這一點，奧斯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直接影響記憶的心靈魔法，這可是比單純的操控與讀取更複雜的做法，在倫理、道德與規則上同樣沒有任何容許的餘地。
現存已知公開當前法令條文的三個國家，他們無一例外的將修改記憶的魔法視為魔法禁忌中的第一位，已經持續了幾百年。
哪怕是萊斯圖斯唯一流傳下來在百年前實行的法典，也有同樣的描述，同樣是在目錄中與魔法相關的第一條設定的內容當中。
原因無它。偷取記憶形同盜竊，而更換記憶卻能夠殺人。
沒有人不恐懼自己最信任的事實都是虛妄生來便依賴的器官，是所有智慧生物最後的底線。
將愛人替換為仇人、把珍寶替換為廢品、將美好踐踏作廢墟，修改一個人記憶幾乎等同於剝離一個人靈魂中最為隱秘的一部分，甚至將其轉化為無形的利刃。
但這份修改也鮮少有人能夠涉及，因為實在需要太高深的能力。
對普通人這種手段都堪稱難上加難，更何況奧斯汀自己還是一位大法師，理當有著更加強大的抵禦能力。
「或許是心靈魔法。」莫甘淡淡開口，不過還是保留了一絲餘地，「也可能有其他手段，但克萊爾先生，我覺得你該先想一下：最近的記憶是不是有出奇割裂的部分。」
這是判斷記憶干涉最簡單的做法，因為腦海中一塊缺失的拼圖，很難完美無缺的縫合到一起。這是最簡單卻也讓人最難承認的道理。
莫甘現在的外表反應平常，但心裡早已泛起了波瀾，卻要強行抑制住之前留下的陰影。
不過他能迅速聯繫延展到這一步，拋出這樣大膽的猜測，也絕對不是平時就有的偶然。
他承認，自己對心靈魔法能夠產生的作用相當畏懼，但過盛自尊並不會讓自己永遠處於被動狀態。
一如果缺少了解，那就主動去學，這是莫甘立身的本分。
無論是多看書，還是在路西法離開前找他多做諮詢，都是方法。
現在便起了效，雖然莫甘也不想面對這樣的情況。
面對著臉色愈發難堪，意識到自己恐怕也被人壓制、幾乎已經彰顯出反思結果的奧斯汀，莫甘停頓了一下，又拋出了一句話。
「我在想，做這些規劃，用這麼極端的手段一這個伊莎貝拉如果圖謀不軌，究竟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