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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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塔林異境那玄奧的空間脫離，三人並非出現在預期的崑崙山脈附近，甚至不在任何已知的、有明顯地理標識的區域。
眼前，是一片陳松也未曾「見過」的荒野。
這裡的「天」異常的低沉，仿佛一塊巨大的、浸透了污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壓在頭頂，觸手可及。
雲層不再是潔白或烏黑，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暗灰色，濃稠、滯澀，緩慢地翻滾著，透不下一絲天光，只有一片令人胸悶的死寂慘澹。
腳下的大地，呈現出一種被反覆碾壓、燒灼、又最終拋棄的荒蕪。
沒有植被，沒有水源，只有大片大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呈現暗紅或鐵鏽色的嶙峋岩石，以及鋪滿了岩石縫隙的、稜角分明的沙礫。
那些沙礫顆粒粗大，邊緣銳利，不像是自然風化而成，倒像是某種巨大的力量將岩石乃至更堅硬的東西生生碾碎、拋灑在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乾燥、冰冷，帶著金屬鏽蝕和塵埃混合的味道，更深層，似乎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靈魂本能感到壓抑與排斥的殘留「意味」。
「此處……是何地界？」魔天倫環顧四周，孩童的眉頭緊鎖，那雙過於清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身為曾經的天魔之主，他對負面氣息的感知尤為敏銳，此地讓他極不舒服。
「不知。」陳松微微搖頭，目光掃過這怪異的天穹與大地，神色凝重，「自塔林脫離，落點似乎並非固定，而是受塔林自身與外界『連接節點』的波動影響。此地，乃是隨機錨定之處。」
「塔林位置竟是游移不定？」蘇硯感應著周圍稀薄到近乎於無的靈氣，以及空間結構那微妙的、不自然的滯澀感，沉聲問道。
「塔林存於我識海，然其與真實世界的『接口』，卻受『逆』之殘留意蘊及天地間異常『道痕』牽引，並非固定一處。」陳松解釋道，這也是他融合「逆」之權柄、構築塔林後逐漸明悟的規則之一。
魔天倫不再多問，他蹲下身，用那雙屬於孩童的、卻蘊含著可怕力量的小手，捻起一把暗紅色的沙礫，放在鼻尖前仔細嗅了嗅，又用指腹緩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片刻，他本就稚嫩卻嚴肅的臉龐，神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土石……不對。」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冷意，「有血與火浸透千年、又被反覆踐踏的『死意』，更有……戰場凶煞戾氣沉澱不散的味道。非是尋常廝殺，而是……規模浩大、曠日持久、慘烈至極的戰爭遺留。」
「戰場？」蘇硯聞言，也蹲下身，將手掌輕輕按在滾燙的沙礫地面上，閉上雙眼。
無相之力無聲蔓延，如最細膩的觸鬚，探入地下深處。
片刻，他睜開眼，一向平靜的面容上浮現出罕見的驚容。
「魔天倫所言不虛。」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這地底深處……骸骨堆積如山，層層疊疊，其數……恐不下十萬之巨！且絕非凡俗兵卒，骸骨之上多有靈光殘留碎片，筋脈骨骼異於常人，皆是修士遺蛻！有劍修的鋒銳劍氣，有法修的靈力印記，有體修的強橫烙印……」
他頓了頓，手指微微用力，摳進沙礫幾分，指尖沾染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灰黑色的微弱氣息。
他仔細辨析，臉色愈發凝重：「更令人不安的是……此地混雜的駁雜靈氣、破碎法則碎片中，纏繞著一絲極為淡薄、卻絕難錯辨的……『逆』的氣息。」
「『逆』的氣息？」陳松瞳孔驟然一縮。
他對「逆」的感應最為直接，此刻經蘇硯提醒，立刻將心神沉入體內，引動「篤行」之力中對「逆」特性的感知，細細探查這片土地。
果然！
在那浩瀚如淵的血煞死氣、破碎法則之下，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風中殘燭、卻異常「頑固」的灰黑色氣息，如同最深的烙印，深深嵌在這片大地的「記憶」里。
那氣息，與他體內的「逆」之本源同源，卻又有所不同，更加狂暴、混亂、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欲望。
「非是巧合。」陳松收回感知，睜開雙眼，眸中暗金色紋路微微流轉，「塔林連接點受『逆』之意蘊牽引，落於此地，絕非偶然。是塔林……或者說，是融入我意識的、關於這個世界安危的某種『警示』，在引導我『看』到這裡。」
「看到什麼？」魔天倫站起身，拍掉手中的沙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片死寂的荒野。
他不再多言，邁開步子，向著這片荒蕪大地的深處走去。
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每一步都踏在粗礪的沙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硯與魔天倫不再多問，緊隨其後，三人呈品字形，在這片詭異的古戰場上緩步前行。
越是深入，那股壓抑、死寂、混雜著血腥與毀滅殘餘的氣息便越是濃重。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哭泣與怒吼在迴蕩，那是無數修士臨死前的不甘與執念，歷經千年風霜，依舊未能完全散盡。
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坑洞與溝壑，邊緣光滑如被利刃切割，又或焦黑如遭雷擊火焚，顯然是極高層次力量對撞的殘留。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荒野的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上，他們看到了一物。
那是一座碑。
一座巨大到令人心神震撼、卻又殘破到令人扼腕的巨碑。
碑體由一種奇異的暗青色巨石雕成，如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更從中斷裂。
上半截碑身斜斜地插入地面，與地面呈一個危險的夾角，下半截則幾乎完全被暗紅色的沙土與碎石掩埋。
碑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字，但絕大部分已被千年風沙侵蝕、被某種可怕的力量衝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唯有巨碑最頂端，那最大、最深、似乎被施加了某種保護性力量的一行古體大字，儘管也布滿裂痕，卻依舊倔強地保留著些許輪廓，在昏暗的天光下，依稀可辨：
「天傾之戰，眾修殉道於此，計十有二萬七千四百又三人。魂兮歸來，佑我山河。」
「天傾之戰……」蘇硯低聲念出這四個字，向來平和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劇烈的波動，似乎想起了某些極其久遠、幾乎被遺忘的宗門秘辛碎片。
陳松站在巨碑之前，仰望著那行觸目驚心的數字。
十二萬七千四百零三……這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一個個曾經鮮活、擁有移山倒海之能的修士生命。他緩緩伸出右手，手掌輕輕按在那冰冷、粗糙、滿是傷痕的碑面之上。
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僅僅是心念一動，體內那融合了「逆」之本源的「篤行」之力，便自發流轉，一絲極其精純、帶著「逆」之特性與「篤行」意志的暗金色能量，自他掌心透出，無聲無息地滲入巨碑深處。
並非暴力讀取，更像是一種「共鳴」，一種「喚醒」。
嗡——
殘破的巨碑，似乎發出了一聲低沉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悲鳴。緊接著，無數破碎的畫面、混亂的嘶喊、絕望的意志、磅礴的能量對撞景象、還有那瀰漫天地、無處不在的灰黑色毀滅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絲暗金色能量的牽引，洶湧地沖入陳松的識海！
他「看」到了——
那不是他之前經歷的、局限於平州府乃至一隅之地的「逆」之侵蝕。
預告：即將更新，請密切關注！
他不再多言，邁開步子，向著這片荒蕪大地的深處走去。
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每一步都踏在粗礪的沙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硯與魔天倫不再多問，緊隨其後，三人呈品字形，在這片詭異的古戰場上緩步前行。
越是深入，那股壓抑、死寂、混雜著血腥與毀滅殘餘的氣息便越是濃重。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哭泣與怒吼在迴蕩，那是無數修士臨死前的不甘與執念，歷經千年風霜，依舊未能完全散盡。
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坑洞與溝壑，邊緣光滑如被利刃切割，又或焦黑如遭雷擊火焚，顯然是極高層次力量對撞的殘留。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荒野的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上，他們看到了一物。
那是一座碑。
一座巨大到令人心神震撼、卻又殘破到令人扼腕的巨碑。
碑體由一種奇異的暗青色巨石雕成，如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更從中斷裂。
上半截碑身斜斜地插入地面，與地面呈一個危險的夾角，下半截則幾乎完全被暗紅色的沙土與碎石掩埋。
碑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字，但絕大部分已被千年風沙侵蝕、被某種可怕的力量衝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唯有巨碑最頂端，那最大、最深、似乎被施加了某種保護性力量的一行古體大字，儘管也布滿裂痕，卻依舊倔強地保留著些許輪廓，在昏暗的天光下，依稀可辨：
「天傾之戰，眾修殉道於此，計十有二萬七千四百又三人。魂兮歸來，佑我山河。」
「天傾之戰……」蘇硯低聲念出這四個字，向來平和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劇烈的波動，似乎想起了某些極其久遠、幾乎被遺忘的宗門秘辛碎片。
陳松站在巨碑之前，仰望著那行觸目驚心的數字。
十二萬七千四百零三……這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一個個曾經鮮活、擁有移山倒海之能的修士生命。他緩緩伸出右手，手掌輕輕按在那冰冷、粗糙、滿是傷痕的碑面之上。
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僅僅是心念一動，體內那融合了「逆」之本源的「篤行」之力，便自發流轉，一絲極其精純、帶著「逆」之特性與「篤行」意志的暗金色能量，自他掌心透出，無聲無息地滲入巨碑深處。
並非暴力讀取，更像是一種「共鳴」，一種「喚醒」。
嗡——
殘破的巨碑，似乎發出了一聲低沉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悲鳴。緊接著，無數破碎的畫面、混亂的嘶喊、絕望的意志、磅礴的能量對撞景象、還有那瀰漫天地、無處不在的灰黑色毀滅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絲暗金色能量的牽引，洶湧地沖入陳松的識海！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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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長生：從篤行開始》：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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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暴力讀取，更像是一種「共鳴」，一種「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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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塔林異境那玄奧的空間脫離，三人並非出現在預期的崑崙山脈附近，甚至不在任何已知的、有明顯地理標識的區域。
眼前，是一片陳松也未曾「見過」的荒野。
這裡的「天」異常的低沉，仿佛一塊巨大的、浸透了污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壓在頭頂，觸手可及。
雲層不再是潔白或烏黑，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暗灰色，濃稠、滯澀，緩慢地翻滾著，透不下一絲天光，只有一片令人胸悶的死寂慘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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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植被，沒有水源，只有大片大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呈現暗紅或鐵鏽色的嶙峋岩石，以及鋪滿了岩石縫隙的、稜角分明的沙礫。
那些沙礫顆粒粗大，邊緣銳利，不像是自然風化而成，倒像是某種巨大的力量將岩石乃至更堅硬的東西生生碾碎、拋灑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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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何地界？」魔天倫環顧四周，孩童的眉頭緊鎖，那雙過於清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身為曾經的天魔之主，他對負面氣息的感知尤為敏銳，此地讓他極不舒服。
「不知。」陳松微微搖頭，目光掃過這怪異的天穹與大地，神色凝重，「自塔林脫離，落點似乎並非固定，而是受塔林自身與外界『連接節點』的波動影響。此地，乃是隨機錨定之處。」
「塔林位置竟是游移不定？」蘇硯感應著周圍稀薄到近乎於無的靈氣，以及空間結構那微妙的、不自然的滯澀感，沉聲問道。
「塔林存於我識海，然其與真實世界的『接口』，卻受『逆』之殘留意蘊及天地間異常『道痕』牽引，並非固定一處。」陳松解釋道，這也是他融合「逆」之權柄、構築塔林後逐漸明悟的規則之一。
魔天倫不再多問，他蹲下身，用那雙屬於孩童的、卻蘊含著可怕力量的小手，捻起一把暗紅色的沙礫，放在鼻尖前仔細嗅了嗅，又用指腹緩緩<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片刻，他本就稚嫩卻嚴肅的臉龐，神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土石……不對。」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冷意，「有血與火浸透千年、又被反覆踐踏的『死意』，更有……戰場凶煞戾氣沉澱不散的味道。非是尋常廝殺，而是……規模浩大、曠日持久、慘烈至極的戰爭遺留。」
「戰場？」蘇硯聞言，也蹲下身，將手掌輕輕按在滾燙的沙礫地面上，閉上雙眼。
無相之力無聲蔓延，如最細膩的觸鬚，探入地下深處。
片刻，他睜開眼，一向平靜的面容上浮現出罕見的驚容。
「魔天倫所言不虛。」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這地底深處……骸骨堆積如山，層層疊疊，其數……恐不下十萬之巨！且絕非凡俗兵卒，骸骨之上多有靈光殘留碎片，筋脈骨骼異於常人，皆是修士遺蛻！有劍修的鋒銳劍氣，有法修的靈力印記，有體修的強橫烙印……」
他頓了頓，手指微微用力，摳進沙礫幾分，指尖沾染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灰黑色的微弱氣息。
他仔細辨析，臉色愈發凝重：「更令人不安的是……此地混雜的駁雜靈氣、破碎法則碎片中，纏繞著一絲極為淡薄、卻絕難錯辨的……『逆』的氣息。」
「『逆』的氣息？」陳松瞳孔驟然一縮。
他對「逆」的感應最為直接，此刻經蘇硯提醒，立刻將心神沉入體內，引動「篤行」之力中對「逆」特性的感知，細細探查這片土地。
果然！
在那浩瀚如淵的血煞死氣、破碎法則之下，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風中殘燭、卻異常「頑固」的灰黑色氣息，如同最深的烙印，深深嵌在這片大地的「記憶」里。
那氣息，與他體內的「逆」之本源同源，卻又有所不同，更加狂暴、混亂、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欲望。
「非是巧合。」陳松收回感知，睜開雙眼，眸中暗金色紋路微微流轉，「塔林連接點受『逆』之意蘊牽引，落於此地，絕非偶然。是塔林……或者說，是融入我意識的、關於這個世界安危的某種『警示』，在引導我『看』到這裡。」
「看到什麼？」魔天倫站起身，拍掉手中的沙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片死寂的荒野。
他不再多言，邁開步子，向著這片荒蕪大地的深處走去。
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每一步都踏在粗礪的沙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硯與魔天倫不再多問，緊隨其後，三人呈品字形，在這片詭異的古戰場上緩步前行。
越是深入，那股壓抑、死寂、混雜著血腥與毀滅殘餘的氣息便越是濃重。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哭泣與怒吼在迴蕩，那是無數修士臨死前的不甘與執念，歷經千年風霜，依舊未能完全散盡。
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坑洞與溝壑，邊緣光滑如被利刃切割，又或焦黑如遭雷擊火焚，顯然是極高層次力量對撞的殘留。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荒野的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上，他們看到了一物。
那是一座碑。
一座巨大到令人心神震撼、卻又殘破到令人扼腕的巨碑。
碑體由一種奇異的暗青色巨石雕成，如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更從中斷裂。
上半截碑身斜斜地插入地面，與地面呈一個危險的夾角，下半截則幾乎完全被暗紅色的沙土與碎石掩埋。
碑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字，但絕大部分已被千年風沙侵蝕、被某種可怕的力量衝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唯有巨碑最頂端，那最大、最深、似乎被施加了某種保護性力量的一行古體大字，儘管也布滿裂痕，卻依舊倔強地保留著些許輪廓，在昏暗的天光下，依稀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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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每一步都踏在粗礪的沙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硯與魔天倫不再多問，緊隨其後，三人呈品字形，在這片詭異的古戰場上緩步前行。
越是深入，那股壓抑、死寂、混雜著血腥與毀滅殘餘的氣息便越是濃重。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哭泣與怒吼在迴蕩，那是無數修士臨死前的不甘與執念，歷經千年風霜，依舊未能完全散盡。
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坑洞與溝壑，邊緣光滑如被利刃切割，又或焦黑如遭雷擊火焚，顯然是極高層次力量對撞的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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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碑。
一座巨大到令人心神震撼、卻又殘破到令人扼腕的巨碑。
碑體由一種奇異的暗青色巨石雕成，如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更從中斷裂。
上半截碑身斜斜地插入地面，與地面呈一個危險的夾角，下半截則幾乎完全被暗紅色的沙土與碎石掩埋。
碑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字，但絕大部分已被千年風沙侵蝕、被某種可怕的力量衝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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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傾之戰，眾修殉道於此，計十有二萬七千四百又三人。魂兮歸來，佑我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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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的巨碑，似乎發出了一聲低沉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悲鳴。緊接著，無數破碎的畫面、混亂的嘶喊、絕望的意志、磅礴的能量對撞景象、還有那瀰漫天地、無處不在的灰黑色毀滅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絲暗金色能量的牽引，洶湧地沖入陳松的識海！
他「看」到了——
那不是他之前經歷的、局限於平州府乃至一隅之地的「逆」之侵蝕。
《武道長生：從篤行開始》：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他不再多言，邁開步子，向著這片荒蕪大地的深處走去。
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每一步都踏在粗礪的沙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硯與魔天倫不再多問，緊隨其後，三人呈品字形，在這片詭異的古戰場上緩步前行。
越是深入，那股壓抑、死寂、混雜著血腥與毀滅殘餘的氣息便越是濃重。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哭泣與怒吼在迴蕩，那是無數修士臨死前的不甘與執念，歷經千年風霜，依舊未能完全散盡。
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坑洞與溝壑，邊緣光滑如被利刃切割，又或焦黑如遭雷擊火焚，顯然是極高層次力量對撞的殘留。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荒野的中心，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上，他們看到了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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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截碑身斜斜地插入地面，與地面呈一個危險的夾角，下半截則幾乎完全被暗紅色的沙土與碎石掩埋。
碑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字，但絕大部分已被千年風沙侵蝕、被某種可怕的力量衝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唯有巨碑最頂端，那最大、最深、似乎被施加了某種保護性力量的一行古體大字，儘管也布滿裂痕，卻依舊倔強地保留著些許輪廓，在昏暗的天光下，依稀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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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松站在巨碑之前，仰望著那行觸目驚心的數字。
十二萬七千四百零三……這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一個個曾經鮮活、擁有移山倒海之能的修士生命。他緩緩伸出右手，手掌輕輕按在那冰冷、粗糙、滿是傷痕的碑面之上。
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僅僅是心念一動，體內那融合了「逆」之本源的「篤行」之力，便自發流轉，一絲極其精純、帶著「逆」之特性與「篤行」意志的暗金色能量，自他掌心透出，無聲無息地滲入巨碑深處。
並非暴力讀取，更像是一種「共鳴」，一種「喚醒」。
嗡——
殘破的巨碑，似乎發出了一聲低沉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悲鳴。緊接著，無數破碎的畫面、混亂的嘶喊、絕望的意志、磅礴的能量對撞景象、還有那瀰漫天地、無處不在的灰黑色毀滅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絲暗金色能量的牽引，洶湧地沖入陳松的識海！
他「看」到了——
那不是他之前經歷的、局限於平州府乃至一隅之地的「逆」之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