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鎮北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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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鼓聲如雷,在曠野上迴蕩。

  新盟的軍隊在距離鎮北城三里處停下,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靜靜地等待著風暴的來臨。

  藍塵騎在戰馬上,望著那座矗立在晨光中的城池。

  鎮北城的城牆很高,約莫五丈,通體由青磚砌成,牆頭上插滿了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城牆的每一塊磚石上,都刻滿了歲月的痕跡——那是數百年來無數次戰爭留下的印記。

  這座城,見證了大運朝的興衰,見證了無數英雄的崛起與隕落。

  今天,它將迎來又一場考驗。

  「城主,」一名副將走上前來,「先頭部隊已經就位,等待您的命令。」

  藍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舉起右手。

  「攻城。」

  「是!」

  戰鼓聲驟然變得急促,像是某種古老的心跳,在天地間迴蕩。

  新盟的軍隊開始動了。

  ……

  城牆上,陳松望著那片涌動的黑色海洋,目光平靜。

  「來了。」

  他低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弓箭手準備!」

  「弩機上弦!」

  「滾木礌石就位!」

  一道道命令在城牆上傳遞,士兵們各司其職,緊張而有序地做著戰前準備。

  顧雲峰站在陳松身邊,手握長刀,目光如炬。

  「陳松,無相陣能撐多久?」

  「看情況。」陳松說道,「如果藍塵全力進攻,最多三天。」

  「三天……」顧雲峰喃喃自語,「夠了。」

  他說著,轉向身後的士兵,大聲喝道:

  「兄弟們!」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朝廷,不是為了皇帝,而是為了我們身後的家園!」

  「為了我們的父母妻兒,為了我們的兄弟姐妹!」

  「新盟的人想要進城,就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你們,怕不怕?!」

  「不怕!」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好!」顧雲峰大笑,「那就讓他們看看,鎮北軍的骨氣!」

  ……

  第一波進攻,是新盟的步兵。

  約莫一萬人,手持盾牌和長刀,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向城牆湧來。

  「放箭!」

  顧雲峰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弓箭手同時放箭。

  「嗖嗖嗖——」

  無數支箭矢劃破長空,像是一片烏雲,向新盟的步兵籠罩而去。

  「舉盾!」

  新盟的步兵訓練有素,聽到命令,立刻將手中的盾牌高舉過頂,形成一片盾牆。

  「叮叮噹噹——」

  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是暴雨敲打窗欞。

  但盾牆並非無懈可擊。

  總有一些箭矢從盾牌的縫隙中穿過,射中新盟士兵的身體。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些士兵中箭倒地,但很快就被後面的同伴踩踏而過。

  戰爭,就是如此殘酷。

  「弩機,放!」

  顧雲峰再次下令。

  城牆上的弩機同時發射,巨大的弩箭像是一根根長矛,向新盟的步兵射去。

  這些弩箭的威力遠超普通箭矢,可以輕易穿透盾牌,將人釘在地上。

  「轟——」

  一根弩箭射中一名新盟士兵的盾牌,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和身後的兩名同伴一起撞飛出去。

  「繼續沖!不要停!」

  新盟的指揮官大聲吼道。

  步兵們冒著箭雨,繼續向前沖。

  終於,他們衝到了城牆下。

  「架雲梯!」


  數十架雲梯被豎起來,靠在了城牆上。

  新盟的士兵開始攀爬。

  「滾木礌石,放!」

  城牆上的士兵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推下,巨大的木頭和石塊從天而降,將攀爬的士兵砸得血肉橫飛。

  「啊——」

  慘叫聲、怒吼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殘酷的戰爭交響樂。

  ……

  藍塵站在後方,望著前方的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城主,」一名副將走上前來,「步兵損失慘重,要不要……」

  「繼續。」藍塵淡淡道,「用他們的命,消耗城中的箭矢和滾木礌石。」

  「是……」

  副將退下後,藍塵抬頭望向城牆。

  在那裡,他看到了陳松的身影。

  那個曾經救過他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城牆上,指揮著守城的戰鬥。

  「陳松……」藍塵喃喃自語,「你真的要與我為敵嗎?」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

  那是三年前,陳松送給他的。

  玉佩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溫暖。

  「如果你遇到困難,捏碎它,我會來幫你。」

  陳松當年的話,猶在耳邊。

  藍塵握緊了玉佩,良久,緩緩鬆開了手。

  「對不起,松哥。」

  「這一次,我不能聽你的。」

  他說著,將玉佩收回懷中,然後舉起右手。

  「黑羽衛,出動。」

  「是!」

  一百名黑羽衛從隊伍中飛出,展開背後的飛行翼,向城牆飛去。

  ……

  「飛行器來了!」城牆上的士兵驚呼。

  陳松抬頭望去,只見一百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向城牆飛來。

  「無相陣,啟動!」

  陳松雙手結印,一道灰白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注入城中央的那根石柱。

  「嗡——」

  石柱上的符文亮起,一道無形的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些正在飛行的黑羽衛,突然感到身體一沉,飛行翼的能量系統出現了紊亂。

  「怎麼回事?!」

  「我的飛行翼失控了!」

  「該死,這是什麼?!」

  黑羽衛們驚慌失措,他們的飛行翼在無相陣的干擾下,無法正常運轉。

  「轟——」

  一名黑羽衛從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十息的時間,一百名黑羽衛,就有三十多人從空中墜落。

  「撤退!快撤退!」

  剩下的黑羽衛拼命催動飛行翼,向回飛去。

  「想跑?」陳松冷笑,「沒那麼容易。」

  他說著,身形一閃,從城牆上躍下,向那些黑羽衛追去。

  「陳松!」顧雲峰大驚,「你幹什麼?!」

  但陳松已經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無相陣的範圍內,他的無相法則得到了極大的增幅。

  「無相·穿雲!」

  他一指點出,一道灰白的光芒射向一名黑羽衛。

  「噗——」

  那名黑羽衛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洞穿了胸口,從空中墜落。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陳松的身影在空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就有一名黑羽衛隕落。

  「該死!」藍塵臉色大變,「陳松,你找死!」

  他說著,身形騰空而起,向陳松飛去。

  他的飛行翼與普通的黑羽衛不同,是特製的,可以在無相陣的干擾下勉強運轉。


  「陳松,住手!」藍塵大喝。

  陳松停下身形,轉頭看向藍塵。

  兩人相隔十丈,遙遙相對。

  「藍塵,」陳松說道,「你看到了嗎?」

  「你的飛行器,在我的無相陣面前,不堪一擊。」

  「繼續打下去,只會讓更多人送死。」

  「退兵吧。」

  藍塵看著陳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退兵?」他冷笑,「陳松,你太天真了。」

  「戰爭,從來不是靠一兩件武器就能決定的。」

  「你有無相陣,我有數量。」

  「五萬對一萬,你覺得,誰能贏?」

  陳松沉默了。

  他知道藍塵說的是事實。

  無相陣雖然可以克制飛行器,但對普通的步兵無效。

  而新盟的步兵,數量是鎮北軍的三倍。

  「那就戰吧。」陳鬆緩緩說道。

  「既然你無法說服我,我也無法說服你。」

  「那就用實力說話。」

  他說著,拔出了腰間的刀。

  藍塵也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把長劍,劍身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陳松,」藍塵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松哥。」

  「從今以後,我們是敵人。」

  「來吧。」

  兩人同時動了。

  「轟——」

  刀光劍影在空中交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新盟的步兵傷亡約莫五千人,黑羽衛傷亡約莫五十人。

  鎮北軍的傷亡約莫兩千人,但城中的箭矢和滾木礌石已經消耗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無相陣的能量消耗遠超預期。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還能維持兩天。

  「該死……」陳松靠在城牆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有多處傷口,雖然都不致命,但失血過多,讓他感到一陣虛弱。

  小禾走到他身邊,用秩序之力為他療傷。

  「松哥,你沒事吧?」

  「沒事。」陳松勉強笑了笑,「藍塵那小子,比我想像的要強。」

  「他已經突破到融界境巔峰了,再進一步,就是法則境。」

  小禾沉默了。

  「我們……能贏嗎?」她問道。

  「能。」陳松說道,「但代價會很大。」

  他說著,望向城外。

  那裡,新盟的軍營燈火通明,像是一片星海。

  藍塵站在軍營中央,望著鎮北城,目光深邃。

  「陳松……」

  「明天,我會親自攻城。」

  「希望你……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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