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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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松剛踏入威遠鏢局大門,就被守在廊下的李婉婉一眼盯住。

  她雙手抱胸,紅衣勁裝襯得臉色愈發冷峻,眼神掃過他肩頭的傷口,語氣不帶一絲溫度:「跟我來乙字叄號房。」

  陳松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縮著脖子跟在她身後,一路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鏢局裡的弟子見這陣仗,紛紛低頭迴避,誰都看得出李姑娘今日火氣不小。

  推開乙字叄號房的房門,李婉婉反手關上門栓,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下。」

  陳松乖乖落座,剛想開口解釋梁知府提入贅的事,就被李婉婉打斷:「少廢話,今日罰你給我按腳推拿,力道不到位,仔細你的皮!」

  她徑直坐在床沿,將繡著紅繩的靴子踢掉,露出一雙纖巧的布襪,抬到陳松面前。

  陳松愣了愣,看著那雙布襪,又看了看李婉婉冷若冰霜的臉,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雙手搭上她的腳踝。

  他力道拿捏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這位姑奶奶,可不知怎的,剛按了沒兩下,李婉婉就皺起眉頭:「沒吃飯?用點勁!」

  陳松只得加重力道,誰知這一用力,就聽李婉婉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驚呼:「哎喲!你想捏碎我的骨頭?」

  陳松嚇得連忙鬆手,剛想道歉,又被李婉婉瞪了回去:「接著按!輕了重了都不行,自己琢磨!」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乙字叄號房裡不斷傳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聲響。

  時而像是李婉婉被捏得舒坦的喟嘆,時而像是陳松用力過猛的驚呼,還有夾雜其間的呵斥聲,聽得隔牆的周正和鄭泰北面面相覷。

  兩人被房內的動靜吸引,悄悄貼在牆邊偷聽。

  周正挑了挑眉,用口型對鄭泰北說:「這動靜……怕是好事將近了?」

  鄭泰北摸了摸下巴,眼神曖昧:「我看懸不了,李姑娘對陳松這態度,說是罰他,倒不如說是……你懂的。不出幾日,鏢局怕是要張燈結彩辦婚事了!」

  兩人互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悄悄退開,生怕打擾了房內的「好事」。

  可房內的情形卻並非他們所想。

  按腳推拿剛結束,李婉婉就從床底拖出一根普通皮鞭,鞭身黝黑,看著不起眼,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按腳只是開胃菜,」李婉婉掂了掂皮鞭,眼神凌厲,「梁知府提入贅,你倒是會婉拒,可你別忘了,是誰教你武功,是誰為你渡修為?今日便罰你受我三鞭,讓你長長記性,以後少去招惹梁諾詩!」

  陳松嚇得連忙起身求饒:「師傅,我錯了!我真的沒招惹梁諾詩,是梁知府一廂情願啊!」

  「廢話少說!」李婉婉不容分說,揚起皮鞭就抽了過去。

  「啪!」

  皮鞭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卻沒傷及筋骨,正是李婉婉拿捏好的力道。

  陳松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嗷嗷大叫:「師傅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啪!啪!」

  又是兩鞭落下,分別打在後背和大腿上,疼得陳松原地蹦了兩下,眼淚都快出來了,嘴裡不住地求饒,叫聲響徹整個院落。

  此時,趙千陽正急匆匆地來找師傅鄭泰北,剛走到乙字叄號房附近,就聽到裡面傳來陳松的慘叫和李婉婉的呵斥聲。

  他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抹懷疑之色。

  趙千陽深知李虎只有兩個女兒,按照鏢局「傳男不傳女」的規矩,日後這東主之位多半會傳給李婉婉的夫君或者傳人。

  陳松入門時間不長,卻深得李婉婉器重,甚至還得了她渡讓的修為,如今兩人又在房內傳出這般曖昧又怪異的動靜,讓他心中妒火中燒。

  「哼,這陳松,怕是早就不滿足於師徒關係了!」趙千陽暗自咬牙,「若是讓他真的娶了李婉婉,或是成為她最信任的人,日後這威遠鏢局,還不亂了套?」

  他壓下心中的不滿,找到鄭泰北,躬身道:「師傅,還有半個月就是武道宗門春比了,弟子想請師傅加緊指導,此次春比,弟子定要拿下名次,為鏢局爭光!」

  鄭泰北正沉浸在對陳松和李婉婉的遐想中,聞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好!你有這份心氣就好,從今日起,每日寅時到亥時,隨我在後山特訓!」

  趙千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重重頷首:「多謝師傅!弟子定不負所望!」


  他轉身看向乙字叄號房的方向,拳頭悄然握緊。

  他必須在春比中一鳴驚人,讓李虎和鏢局眾人看到他的實力,也掃除去父親內心的擔憂。絕不能讓陳松在鏢局裡肆意妄為!

  而房內,三鞭過後,李婉婉收起皮鞭,看著陳松呲牙咧嘴的模樣,臉色稍緩:「記住今日的疼,日後再敢讓我聽到有人提你入贅的事,就不是三鞭這麼簡單了!」

  陳松揉著被抽中的地方:「記住了!師傅!」

  回到自己單間的陳松,背上全是鞭子印,火辣辣的疼。

  這時,王教頭提著一個小瓷瓶,輕手輕腳推開陳松單間的房門時,正見他趴在床上,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浸濕,還印著淡淡的鞭痕紅印,嘴裡時不時抽著涼氣。

  「臭小子,挨罰了?」王教頭笑著走上前,將瓷瓶放在床頭,「你李師傅那鞭子看著嚇人,實則手下留了情,這金瘡藥是鏢局秘制的,擦上三日便能消痕止痛。」

  陳松翻過身,見是義父,連忙坐起身,忍著後背的疼咧嘴笑道:「義父,您怎麼來了?」

  「聽聞你被婉婉『請』去乙字叄號房『談心』,還能不來看看我的乖兒子?」王教頭坐在床邊,拿起金瘡藥,倒出一些在掌心搓熱,「來,趴著,義父給你上藥。」

  陳松乖乖趴下,王教頭的手掌帶著溫熱的藥氣,輕輕擦拭在鞭痕上,原本火辣辣的疼瞬間緩解了不少。

  「婉婉這孩子啊,就是嘴硬心軟。」王教頭一邊上藥,一邊嘆道,「表面上對你狠巴巴的,又是罰按腳又是抽皮鞭,更怕你真應了梁知府的入贅之請,斷了自己的修行路。她為你渡修為,傾囊相授各種功法,哪一樣不是真心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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