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李婉婉的無理要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屋內陳設簡潔雅致,與她身上慣有兵器的剛勁截然不同。

  陳松將銅盆放在屋中央的矮凳旁,剛要起身,就被李婉婉按住了肩膀:「跪下。」

  陳松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她。

  「讓你給我按腳,難不成還要我站著?」李婉婉挑眉,語氣帶著慣有的霸道,卻沒了日間的冷冽,指尖不經意划過他的肩頭,「跪下伺候,規矩點。」

  陳松無奈,只好屈膝跪下,心裡暗自腹誹:這師傅當真是把他當小廝使喚,偏生還總搞些讓人誤會的舉動。

  李婉婉在矮凳上坐下,將白皙纖細的雙腳浸入熱水中,舒服地喟嘆了一聲,緊繃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許。

  「水溫剛好,算你有點眼力見。」她頓了頓,忽然道,「今日膳堂,林秀跟你說我突破境界的事了?」

  陳鬆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想到這事這麼快就傳到她耳朵里,只好如實道:「是,林秀提及師傅當年突破通玄境的兇險,弟子略有耳聞。」

  「兇險?」李婉婉嗤笑一聲,腳尖在熱水裡輕輕晃了晃,濺起幾滴水花,「他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李家的《烈焰鞭法》,練到深處體內會如岩漿沸騰,突破境界時更是燥熱難當,若不及時降溫,輕則經脈灼傷,重則走火入魔。」

  陳松心裡一動,停下按腳的動作:「那寒潭……」

  「寒潭的陰寒之氣,正是降溫的最佳選擇。」李婉婉抬眼看向他,眼神清亮,語氣坦然得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當年突破通玄境,是找了個外門弟子幫我牽引寒氣,可他底子太差,扛不住寒潭與我體內燥熱的雙重夾擊,才被我蒸乾。」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我現在要突破靈源段,體內燥熱比當年更甚,普通弟子根本扛不住。你練了《淬體心經》,可以讓燥熱流轉循環,又有我親自指導,是最合適的人選。」

  陳松心頭一緊,剛要開口詢問具體要怎麼做,就見李婉婉神色淡然地補充道:「不過,寒氣與燥熱需直接相融,不能有衣物阻隔,否則效果大打折扣。屆時,你我需一絲不掛,在寒潭中相對而坐,你用《淬體心經》牽引陰寒,我運轉內力引導燥熱,相互平衡,方能完成突破。」

  「什……什麼?!」

  陳松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師……師傅,這……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孤男寡女,一絲不掛,在寒潭裡待三天三夜?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如何面對母親,如何面對妹妹!

  李婉婉見他這副木訥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故作深沉:「有什麼不合適的?武道修行,講究心無旁騖,你腦子裡別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我眼裡,你只是個幫我突破的工具人,跟當年那個外門弟子沒區別。」

  「工具人」?

  他看著李婉婉坦然的眼神,心裡又急又窘。

  她怎麼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總鏢頭李虎不好好管管他的寶貝女兒嗎?

  「怎麼?不敢?」李婉婉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挑釁,「還是說,你小子心裡在想些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絕對沒有!」陳松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發顫,「弟子只是……只是覺得太過荒唐了。」

  「荒唐?」李婉婉嗤笑一聲,「等你走火入魔的時候,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荒唐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唇微勾:「怎麼?怕我吃了你?還是說,你這身體,不僅怕寒潭,還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難言之隱嗎?」

  陳松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頭垂得更低,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銅盆邊緣。

  他不是怕,只是這種方式,實在太讓人難為情了。

  可他也知道,這是再次踏足塔林異境的機會,更是拒絕不了的要求。李婉婉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說一不二。

  李婉婉見他這副糾結的模樣,也不再為難他,轉身走到窗邊。

  「你慢慢考慮。」她頓了頓,補充道,「按腳就到這裡,回去好好想想,別想太多有的沒的,專心練功才是正道。」

  陳松如蒙大赦,連忙起身,端起銅盆。

  「哦……等等!下回除了按腳,也幫我推拿推拿。」


  陳松躬身行禮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房間。

  一想到要和李婉婉一絲不掛地在寒潭裡待三天三夜,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李婉婉!果然比他想像中還要可怕!

  既然躲不過,那就上!

  陳松沖回自己的單間,反手帶上門。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塔林異境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而想要再次踏足那裡,寒潭才是關鍵。

  武道修行本就需斬斷雜念,或許李婉婉說得對,拋開世俗偏見,這不過是一場單純的修行互助。

  他壓下心頭的窘迫,轉身走到床邊,拿起那把刻著「陳」字徽記的寶刀,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次日天剛亮,陳松便被鏢局裡的喧鬧聲吵醒。

  他穿好衣物走出房門,只見鏢局上下張燈結彩,夥計們忙著掛紅燈籠、貼福字,空氣中瀰漫著喜慶的氣息。

  「松哥,你醒啦!」寸待寬迎面走來,肩上扛著一卷紅綢,臉上滿是喜色,「再過幾日就是授時祭了,鏢局要大辦一場,到時候有酒有肉,還有雜耍看呢!」

  陳松恍然!

  授時祭是這世間的春節,寓意辭舊迎新、祈求來年順遂,無論是官府還是民間,都會大肆慶祝。

  他看著忙碌的人群,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想起遠在家鄉的母親和妹妹,不知她們此刻是否也在籌備祭禮。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梁府服飾的僕役快步走來,見到陳松後連忙拱手:「陳公子,我家大人有請!」

  「梁知府?」陳松疑惑道,「不知知府大人找我何事?」

  「回公子,平州府出了奇案。」僕役的臉色凝重起來,「老爺要前往查案,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護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