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束脩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錦袍的公子帶著幾名隨從,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正是梁諾詩的追求者,富商周家的公子周明輝。

  他剛才在樓下目睹了梁諾詩給陳松送點心的一幕,心中妒火中燒,徑直便沖了上來。

  周明輝目光死死地盯著陳松,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陳松是吧?威遠鏢局的雜役弟子?我聽說你還被測出是廢骨,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贏了幾場比試,也敢覬覦諾詩小姐?」

  黃金濤一聽「周家公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剛要起身,卻被陳松按住了肩膀。

  陳松抬眼看向周明輝,語氣平靜:「周公子此言差矣,梁小姐只是好意送份點心,談不上覬覦。倒是周公子,這般咄咄逼人,未免有失風度。」

  「風度?」周明輝嗤笑一聲,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內力波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風度一文不值!我乃血刀宗弟子,早已突破至通玄一段,此次春比,必定拔得頭籌!你們威遠鏢局不過是些江湖草莽,也配與我宗門弟子同台競技?」

  血刀宗之名一出,周圍的食客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血刀宗素來以殺伐決斷、功法奇詭著稱,門下弟子個個兇悍,在江湖上名聲赫赫,遠非威遠鏢局可比。

  周明輝見狀,愈發得意,目光掃過陳松等人,語氣充滿不屑:「我勸你們還是早點退出春比,免得屆時在台上被我血刀宗打得落花流水,丟盡威遠鏢局的臉!至於你,陳松,廢骨一個,也敢跟我爭?再練個一百年,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劉小石氣得滿臉通紅,剛要反駁,卻被陳松攔住。

  陳鬆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凌厲,直視著周明輝:「春比場上,勝負自有分曉。周公子若是有本事,不妨到時候在台上見真章,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好!好得很!」周明輝被他噎得臉色鐵青,怒極反笑,「那我就等著在春比場上,親手廢了你!讓你知道,宗門弟子與鏢局草莽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說罷,周明輝狠狠瞪了陳松一眼,才帶著隨從,悻悻地走進了梁諾詩隔壁的雅間。

  雅座內,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寸待寬憤憤道:「這周明輝也太囂張了!血刀宗弟子又怎麼樣,松哥肯定能打贏他!」

  黃金濤緊握雙拳,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周家與我有舊怨,以後,我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一旁的王虎拍了拍黃金濤的肩膀,沉聲道:「放心,春比場上,我們用實力說話。血刀宗功法雖奇詭,但未必不可破。接下來的日子,松兄我們加緊訓練,務必在春比前提升實力!」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燃起熊熊鬥志。

  隔壁雅間傳來周明輝與梁諾詩說話的聲音,隱約帶著討好之意,可梁諾詩的回應卻十分冷淡。

  陳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毫無波瀾。

  次日。

  天剛蒙蒙亮,陳松正在單間內打坐調息,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王教頭拄著拐杖走了進來,即便瘸腿,卻絲毫不影響他沉穩的步伐。

  他今日穿了一身乾淨的灰色短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徑直走到桌前坐下。

  「義父。」陳松起身行禮,沏茶跪拜。

  王教頭點點頭,示意他起身坐下,把茶先放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箋,放在桌上:「今日來,是跟你說拜師的事。鏢局內門弟子拜師,規矩繁多,需備齊各項束脩與學藝物品,缺一不可。」

  陳松湊近一看,紙箋上密密麻麻寫著各項物品與對應的價錢,王教頭一邊指著紙箋,一邊緩緩說道:「首先是核心束脩金,這是拜師的重中之重,需備足十兩白銀,代表對師長的敬重與求學的誠意。」

  「其次是禮儀束脩,按規矩要備十條干肉,折算下來五百文,再加上白糖蜜餞,需一兩銀,這是給師長平日裡解饞的小食,還有兩壇陳年酒釀,得選窖藏三年以上的,一兩銀足夠了。」

  陳松默默記下,心中盤算著數額,這些禮儀類的開銷雖不算天文數字,卻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王教頭繼續說道:「接下來是學藝所需的物品。你需定製一套木兵刀劍,得用硬木包銅,既要有分量,又不易損壞,這一項要三兩銀,習武難免磕磕碰碰,金瘡藥、舒筋散各備五劑,能應急療傷,算下來二兩銀,韌牛皮一張,可用來製作護具或是包裹兵器,一兩半銀,綢緞兩匹,是給授業恩師裁製新衣的,彰顯弟子孝心,三兩銀不能省。」


  「最後是日常孝敬之物,名茗兩斤,要選雨前龍井,口感醇厚,二兩銀,精米白面各一石,供師長家用,一兩半銀。」

  王教頭說完,指尖在紙箋上一一划過,算得仔細:「核心束脩金十兩,禮儀束脩五百文加一兩加二兩……九兩五錢……日常孝敬三兩五錢……加起來總計二十五兩三錢。」

  「二十五兩多?」陳松心中一驚。

  他如今雖是內門弟子,月錢漲到了1兩白銀,可二十五兩白銀依舊是一筆巨款。

  他之前做雜役攢下的積蓄,加上斬殺四品妖道的賞金加起來是一百六十四兩,雖然夠付,但買房錢又少了……。

  王教頭看出了他的難處,嘆了口氣:「鏢局的規矩便是如此,束脩不僅是形式,更是對師長的考驗,看你是否有誠心學藝,是否能承擔起這份責任。你剛入內門,積蓄微薄,義父這裡有一些積蓄,先給你墊上,日後你有了能力再還便是。」

  說著,王教頭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桌上,裡面是十幾兩白銀,還有一些散碎的銅錢。

  陳松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對著王教頭深深一揖:「義父,這份恩情,孩兒沒齒難忘。我只是覺得束脩確實金額不小,可我的積蓄,已然可以支付!」

  「傻孩子,」王教頭擺擺手,眼中滿是慈愛,「我認你做義子,便是把你當成親兒子看待,就算你錢夠,那我當爹的,也不能苦了兒子不做些補償?你只需用心學藝,在春比中取得好成績,不辜負我對你的期望,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他頓了頓,又道:「拜師儀式定在三日後的巳時,在鏢局的祖師堂舉行。這幾日你除了準備束脩,也要好生休整,調整狀態。鄭泰北、周正、李婉婉三位鏢頭各有所長,無論抽到哪位,都要虛心求教,莫要辜負了人家的真傳。」

  陳松重重點頭:「孩兒明白。」

  王教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其餘的事你不用操心,專心準備拜師儀式,好好練功便是。」

  說完,王教頭拄著拐杖,緩緩走出了房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