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趙楚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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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松提著小蒼的鳥籠,推開了林秀對門的單間房門。

  房間果然寬敞明亮,靠窗擺著一張木床,旁邊是書桌和衣櫃,角落裡還能騰出一塊地方放小蒼的鳥籠,比癸字叄號房的通鋪寢房舒適多了。

  他剛把小蒼安置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林秀和王虎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

  「陳松兄,恭喜喬遷之喜。」林秀拱手道,「我倆正好在附近,就過來看看你。」

  王虎也跟著道:「之前的事,還要多謝你不計前嫌。往後一同訓練,還望你多多指教。」

  陳松側身讓他們進來,倒了兩杯茶:「兩位客氣了,同門之間,本該相互扶持。」

  進屋後,林秀立刻切入正題:「接下來的季度小校的內容不容小覷,這也是為即將到來的春比做內門選拔,剛剛結束第一輪後,就是第二輪的武比,隨機抽選對手,一對一較量,勝者晉級。」

  「第三輪最為關鍵,是團隊合作賽。」王虎補充道,「模擬押鏢場景,設置了好幾道關卡,有機關陷阱,還有模擬的劫鏢賊。最終根據團隊完成任務的速度、協作能力評分,決出前三名代表鏢局參與各大武道宗門、武館和鏢局的春比大會。」

  陳松心中瞭然,點頭道:「多謝兩位告知。一對一較量靠的是自身實力,團隊賽則需默契配合,看來往後訓練,不僅要提升個人修為,還得注重團隊協作。」

  「正是如此。」林秀道,「總鏢頭已經安排好了,明日起,我們除了各自的專項訓練,每日下午都會有團隊協作演練,磨合配合。」

  三人又聊了些訓練的細節,林秀和王虎才起身告辭。

  春比不僅是機遇,更是挑戰,他必須全力以赴。

  若能進入春比,拿到魁首,朝廷的賞賜和嘉獎固然豐厚,定當能在平州府購馬買房,安定下來。

  次日清晨,陳松早早起身,帶著小蒼在院子裡練了一遍掌劍合一,便前往演武場集合。

  剛到演武場,就感覺到氣氛與往日不同,不少鏢師和弟子都神色肅穆,目光時不時望向演武場入口方向。

  「怎麼回事?今天怎麼這麼嚴肅?」陳松問身旁的林秀。

  林秀壓低聲音:「聽說鏢局東主之一的趙楚喬先生今日親臨鏢局,要觀看我們訓練,順便了解春比的準備情況。趙先生是趙千陽的父親,修為高深,且腰纏萬貫,在鏢局乃至整個平州府的武道界,都頗有威望。」

  話音剛落,演武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身著錦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來,正是趙楚喬。

  他身形挺拔,周身氣息沉穩,雖未刻意釋放內力,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總鏢頭李虎、鄭泰北、周正等幾位鏢頭都親自上前迎接。

  趙楚喬目光掃過演武場的弟子們,最後落在了陳松身上,眼神帶著幾分探究。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趙千陽,低聲問道:「千陽,那位便是近日聲名鵲起的陳松?」

  趙千陽點頭,語氣複雜:「正是。他本是雜役,因平明鎮一案立了功,晉升為核心弟子,此次也是春比的核心人選。昨日小校上,他還擊敗了王虎。」

  趙楚喬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雜役出身,卻能在短時間內達到淬體三段,還能應對獸骨武道的弟子,這等潛力,倒是不容小覷。不過,說到獸骨,他還沒問骨,是否能成為鏢局核心弟子,還言之過早。」他頓了頓,又道,「你往後與他一同訓練,多留意他的動向,摸清他的實力底線。春比事關重大,鏢局的名額,絕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趙千陽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是,父親。」

  演武場中央,李虎已走到趙楚喬面前,拱手道:「趙東主,一路辛苦。弟子們都已集結完畢,正準備開始訓練,請您指點。」

  趙楚喬擺了擺手,沉聲道:「不必多禮。今日前來,只是看看春比的準備情況。武神塔異動關乎天下安危,春比是鏢局的機遇,也是責任。你們務必抓緊訓練,挑選出最優秀的弟子參賽,萬不可辜負朝廷的期望,也不可丟了威遠鏢局的臉面。」

  「是!請趙東主放心,我等定當全力以赴!」李虎與眾鏢師齊聲應道。

  隨著王教頭一聲令下,弟子們各自散開,開始了晨練。

  陳松也加入其中,運轉《養氣初要》,沉浸在修煉之中。


  他能感覺到趙楚喬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帶著忌憚,讓他心中暗自警惕——這位趙東主,似乎對自己並非完全信任。

  但他並未過多在意,如今對他而言,提升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趙楚喬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方才他練的招式,你看清楚了?」

  趙千陽點頭,面色凝重:「招式簡潔,卻招招致命,而且他反覆打磨同一套動作,看似枯燥,實則早已將每一個細節刻入骨髓,比尋常淬體三段弟子紮實太多。」

  「不錯。」趙楚喬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雖然他只是淬體三段,但是這小子在不斷重複中,一招一式皆練至爐火純青,根基穩得可怕,不可小覷。」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若他識相,能收歸威遠鏢局,為我們所用,那便留他一條生路,若他不知進退,日後實力超越於你,威脅到你的地位……那定留不得他。」

  趙千陽心中一震,抬頭看向父親,卻見趙楚喬臉上已恢復了平日的威嚴,仿佛方才那番陰鷙的話語從未說過。他連忙低下頭,沉聲應道:「是,父親,孩兒明白。」

  趙楚喬不再多言,拂袖轉身,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陽光灑在他的錦袍上,卻掩不住那股深藏的狠厲。

  趙千陽望著父親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演武場中還在默默修煉的陳松,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透著忌憚、嫉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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