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殺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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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柄柴刀的刃口早就因砍柴弄得發鈍。

  柄身短粗,劈柴砍野狗還行,真要遇上幾百斤的野豬,怕是連野豬的油皮都劃不破。

  陳松腳步一頓,眸色漸漸沉了下來。

  現在這把柴刀根本不得勁。

  他需要一件真正能護身、能搏殺的武器。

  回到家,他便將柴刀拿在手上,仔細端詳起來。

  他摩挲著粗糙的刀身,眼神怔了怔。

  沒有趁手的,那就自己造。

  陳松搬出院裡那塊磨得發亮的青磨石,又拎來半桶清水,將柴刀丟進水裡浸了片刻,撈出來時,刀身蒙著一層水汽。

  他雙腳分開,扎了個穩穩的馬步,雙手攥住刀柄,俯身對著磨石,開始一下一下地打磨。

  一下、又一下,單調的摩擦聲在小院裡響起。

  在屋裡玩著的小禾聽見聲音,跑了出來,看著陳松嘟囔著嘴巴問:「一會兒要去砍柴嗎?家裡的祡禾夠多了。」

  「我在改造武器,讓它更利索。」陳松微微一笑,「外面冷,待會兒著涼了,回屋待著。」

  小禾乖巧地回了屋。

  陳松繼續磨刀霍霍。

  起初,他的動作還有些僵硬,手臂用的是蠻力,沒磨多久,胳膊就酸脹得厲害。

  但他想起了【篤行】的玄妙。

  鞣皮時,他靠著這份專注,能將一張粗糙的獸皮揉得柔軟緊實,站樁時,憑著這份堅持,能在嘈雜集市里隔絕喧囂。

  那打磨一把刀,又何嘗不是如此?

  陳松漸漸沉下心神,摒除了雜念。

  他感受著刀刃與磨石接觸的觸感,調整著手臂的力道,每一次打磨的角度、力度,都力求精準。

  力道重了,怕磨壞刃口,力道輕了,又難給刀刃開鋒。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磨石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渾然不覺汗水的浸染。

  只覺得隨著打磨的動作,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息,竟也跟著緩緩流轉起來,原本酸脹的手臂,漸漸生出一股綿長的力氣。

  這一磨,便是整整一個下午,基礎樁功也有了些許長進。

  待到夕陽西斜,那柄原本的柴刀,已然褪去了舊貌。

  刃口露出雪亮的金屬光澤,在餘暉下閃著冷冽的光。

  但陳松還不滿足。

  他總覺得這刀還差點什麼。

  想了半晌,他一拍大腿,是了,刀柄太短!

  短柄劈砍時發力不暢,遇上猛獸,根本沒法施展手腳。

  陳松轉身進了屋,找出那一截他之前用來練刺擊的硬棗木扁擔——這木頭堅硬耐磨,是做刀柄的好材料。

  又翻出一把小鐵錘、幾根鐵釘,一股腦搬到院裡。

  他生起炭火,將柴刀的刀柄連接處架在火上烤。

  火焰灼燒著金屬,沒一會兒,刀身便被燒得通紅。

  陳松瞅準時機,拎起小鐵錘,對著燒紅的部位狠狠砸了下去。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也跟著一陣酸。

  他一次次將刀身架上火,一次次揮起鐵錘。

  炭火熏得他滿臉黑灰。

  鍛打的間隙,他忽然想起藍袍青年說的「動靜皆宜」。

  之前站樁,他只知道死站硬挺,此刻揮錘鍛刀,卻是一動一靜,張弛有度。

  他試著將站樁時的氣息,融入揮錘的動作里。

  揮錘時,氣息鼓盪,力量迸發,收錘時,氣息內斂,沉穩蓄力。

  漸漸地,他揮錘的動作越來越流暢,不再是一味的蠻力硬砸,每一次落錘,都精準地落在想要錘鍊的位置。

  他甚至還琢磨著,給刀身開一道淺淺的血槽,這樣劈砍時能減少阻力,也能讓傷口更深。

  憑著那點簡陋的工具,開血槽的活兒難如登天。

  陳松卻耐著性子,用小鑿子一點點鑿,一點點磨,【篤行】讓他的專注力發揮到了極致,竟真的在刀身上開出了一道勻稱的血槽。


  這一忙,就到了深夜。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灑在小院裡。

  陳松拎著改造好的柴刀,站在月光下,緩緩揮了揮。

  風聲獵獵。

  加長的硬木刀柄握在手裡,沉穩又順手。

  雪亮的刃口泛著寒光,輕輕一揮,便能斬斷空中飄落的落葉。

  他掂了掂手裡的刀,只覺這打磨鍛打後的柴刀,居然能改成一把趁手的武器。

  不僅如此,這麼一折騰,他對力量的掌控、對動作的精準度,都有了脫胎換骨的提升。

  下次再進野林子,遇上那頭大野豬,他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陳松摩挲著柴刀柄上光滑的硬棗木,指尖起落間,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鏢局的報名費,給管事的炭敬,哪一樣都不是小數目。

  懷裡賣狗皮的銅錢,加上家中餘糧的數目,還需要添糧的錢,差著老大一截。

  他抬眼,想起那片莽莽野林里,有頭幾百斤的野豬。

  翌日拂曉,晨霧未散,陳松背弓佩刀,踩著濕露進山。

  循著舊蹄印一直走。

  樁功打底,步子沉實,越往深處走,草木越發茂密,腥臊氣也越濃。

  陳松屏住呼吸,貓著腰繞到背風的坳口處。

  半人高的黑野豬,正撅著屁股拱著樹根,粗硬的皮毛根根豎起,獠牙也凶戾逼人。

  就是它了!

  陳松我緊柴刀,手臂穩如磐石,呼吸穩健,周遭蟲鳴鳥叫盡數褪去,視線里只剩那頭野豬。

  瞄準脖頸——皮毛最薄處。

  「咻!」

  柴刀破空,快准狠地插入野豬後腿。

  「嗷——!」

  野豬嘶吼轉身,猩紅眼珠死死盯住陳松,後蹄已殘,但它力氣還在。

  陳松心頭一緊,卻沒亂了方寸。

  借著樁功穩勁飛也似地掠過野豬後方。

  手腕翻,從豬後腿處拔出柴刀!

  攥緊加長刀柄,借著轉身力道,狠狠劈向野豬另一條後腿。

  「嗤啦——」

  刀鋒入肉,鮮血噴濺,染了陳松滿身。

  野豬吃痛反撲,碩大腦袋狠狠撞來。

  陳松倉促格擋,被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樹幹上,眼前發黑,手臂麻得幾乎握不住刀。

  你個畜生!

  陳松咬牙,不退反進。

  這一次,他不再蠻打。

  揮刀帶樁功沉穩,躲閃含動靜之妙,瞅准破綻,避其鋒芒,攻其軟肋。

  野豬衝撞越發狂暴,陳松身影卻愈發靈動,像風中飄葉,看似搖搖欲墜,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反手劈出一刀。

  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綻開,野豬鮮血越流越多,動作漸漸遲緩,猩紅眼珠里多了畏懼。

  陳松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血痕交錯,汗水混著血水浸透衣衫,又冷又疼。

  可握刀的手,卻越來越穩。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微弱的氣血,正隨著每一次揮刀躲閃,翻騰湧動。

  生死壓力,竟是最好的淬鍊。

  野豬晃了晃腦袋,發出一聲哀鳴,拼盡最後力氣衝來。

  陳松深吸一口氣,雙腳釘死,全身力氣凝於右臂。

  他沒躲,反而迎著野豬沖了上去。

  即將相撞的剎那,陳松猛地矮身,柴刀裹挾著寒光,狠狠劈進野豬脖頸要害!

  「噗嗤!」

  刀鋒沒入大半,滾燙鮮血噴了他滿臉。

  野豬身軀一頓,轟然倒地,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陳松拄著柴刀癱坐,大口喘氣,渾身都在抖,手臂酸脹得抬不起來。

  眼底卻亮得驚人。

  他低頭看了看雙手,感受著體內愈發濃郁的氣血,嘴角揚起。

  現在感覺到自己身姿已正,重心漸穩,下盤穩固性顯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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