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以妾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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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斷低頭看了看掌心緊握的青色令牌,指尖摩挲著令牌上「赤霞峰——沈清瑤——外門弟子——七斷」那行清晰的字跡,眉頭微微一蹙,抬眸看向沈清瑤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嗔怪與無奈,說道,

  「沈道友都到這地步了,也不解釋一下,這令牌上的幾字到底是何意?難不成,你還想一直瞞著在下不成?」

  沈清瑤聞言,故作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額頭,眼底的狡黠再也掩飾不住,嘴角勾起一抹靈動的淺笑,語氣帶著幾分無辜與調侃,

  「原來七道友所說的是此事啊,倒是我疏忽了。你也知曉,赤霞峰乃是宗門核心之地,尋常時候,別說是外門弟子,就是內門弟子想要上峰,都需消耗大量宗門點數,更別說在此開闢洞府了。

  七道友要是想安穩在此落腳,自然只能和在下平分這處洞府,借著我的名頭在此安身,好在這半山腰足夠開闊,我們各占一隅,想來我也不至於會叨擾到道友的清修,你說對吧?」

  看著沈清瑤這副故作無辜、狡黠靈動的神情,七斷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眼底漾起幾分淺淡的暖意。

  自公輸城街角那場默契的周旋之後,他便越發與沈清瑤相熟,也漸漸察覺到此女看似傾國傾城、溫婉端莊的面容之下,竟藏著這般腹黑又狡黠的性子,偏偏這份狡黠,又不讓人反感,反倒多了幾分真實與靈動。

  七斷隨即說道,「既然如此,在下莫非是以道友侍從的身份,進入的雲霞劍宗?」

  沈清瑤聽後,立刻收起臉上的寒霜,神色一正,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七道友可不要妄自菲薄,以道友那般的神通手段,斬殺呼延慕蘭都能占據上風,以仆之名相待,莫不是折煞了道友?」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繼續說道,

  「況且我們雲霞劍宗的真傳弟子雖然也就十餘位,但規矩素來嚴苛,若是每位真傳弟子都帶著一幫僕從上山,這雲霞七峰恐怕早成了俗世間的菜市場,亂了宗門清淨。還記得在下與道友先前所提及的那位,因辜負道侶、突破元嬰時遭心魔反噬而失心瘋的師姐嗎?」

  見七斷微微頷首,沈清瑤又道,

  「宗門高層為了防止此事再發生在其餘真傳弟子身上,特意破例批准,真傳弟子可引道侶或妻妾一名,以外門弟子的身份入駐其洞府,無需參與外門考核,也能共享雲霞七峰靈氣。道友與我自然不是道侶,這般一來,恐怕也只能是以妾之名掛靠在我名下了。」

  說罷,她抬眸望向四周靈氣氤氳的赤霞峰半山腰,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引誘,眉眼間藏著細碎的笑意,

  「這赤霞峰靈力之盛,在整個楚國的各大靈脈中恐怕也找不出幾個,靈氣醇厚且精純,最是適合打坐修煉、淬鍊道心。我觀七道友有求大道之心,急於提升實力尋找你師傅蹤跡,一解黃山村之迷,想必多半不會因為『妾』這一個虛名,放棄這大好的修煉洞府吧?」

  她輕輕攤了攤手,故作無辜地補充,

  「我也是怕道友錯過這般機緣,便自作主張為道友辦理了身份令牌,想必道友沒有意見吧?」

  直至沈清瑤解釋完畢,七斷方才真正清楚了她先前所說的「真傳弟子的手段」為何物。他緩緩環顧四周,腳下靈草豐茂,周身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霧滴,雲霧繚繞間宛如仙境,這般絕佳的修煉環境,確實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七斷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心中暗自無奈——這沈清瑤,竟是把一切都算計好了,步步為營引他入局。

  他眼下別無選擇,既需要安穩的容身之處,更需要濃郁的靈氣提升實力,況且沈清瑤也是一片好意,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思忖片刻,七斷故意裝出一副悻悻然的模樣,學著女子的語氣,輕哼一聲說道:「既如此,

  「「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轉身走到半山腰東側那片空曠的區域,不再看沈清瑤促狹的神色,指尖凝起濃郁的靈力,指尖划過之處,地面泛起淡淡的靈光,開始著手布置自己的洞府,一道道簡易卻穩固的禁制緩緩成型,將那片區域籠罩其中。

  沈清瑤站在原地,望著他故作窘迫卻動作利落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緩緩退回自己的洞府內,剛掩上洞府石門,方才還強裝正經的臉上便瞬間笑開了花,眉眼彎彎,眼底滿是得逞的狡黠,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連周身的靈氣都變得輕快起來,低聲不知道在呢喃什麼。

  說罷,他轉身走到半山腰東側那片空曠的區域,不再看沈清瑤促狹的神色,指尖凝起濃郁的靈力,指尖划過之處,地面泛起淡淡的靈光,開始著手布置自己的洞府,一道道簡易卻穩固的禁制緩緩成型,將那片區域籠罩其中。

  沈清瑤站在原地,望著他故作窘迫卻動作利落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緩緩退回自己的洞府內,剛掩上洞府石門,方才還強裝正經的臉上便瞬間笑開了花,眉眼彎彎,眼底滿是得逞的狡黠,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連周身的靈氣都變得輕快起來,低聲不知道在呢喃什麼。

  七斷隨即便收斂心神,指尖凝起淡青色靈力,俯身揮袖,幾道柔和卻有力的靈光席捲而出,將沈清瑤對門處空曠之地的碎石、雜草盡數掃去,塵土翻飛間,一塊平整開闊的石面漸漸顯露。

  他花了小半日的功夫,指尖靈力不停流轉,時而鑿平凸起的石壁,時而規整凹陷的地面,,直至一座簡陋卻規整的洞府雛形漸漸成型,才稍稍鬆了口氣,抬眸環視四周。

  洞府雖未完全收拾妥當,石壁上還留著未打磨的粗糙痕跡,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石屑氣息,可沈清瑤那張俏麗靈動的容顏,卻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想起她方才故作無辜、眼底藏著狡黠的模樣,想起她為自己費心謀劃、打破宗門規矩鋪路的心意,他緊繃多日的眉宇,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近來兩個月,黃山村憑空消失的疑雲如巨石壓在心頭,師傅七爺杳無音信的焦灼日夜縈繞,滿心的苦悶與迷茫如同陰霾,揮之不去,連修煉都時常心不在焉。可沈清瑤這般「強行」將「妾」之名安在他頭上的舉動,看似狡黠促狹,實則藏著細緻入微的體貼,反倒像一縷清風,輕輕驅散了他心頭不少陰霾。

  七斷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漾起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暖意,暗自思忖:此女倒是頗為難得,不似尋常宗門弟子那般刻板疏離,反倒率真熱忱,知曉他心頭鬱結,便以這般輕鬆戲謔的方式開解於他。

  世人總說大道寂寥,世態炎涼,修仙之路孤身前行,難得有這般心意相通、真心相待之人,與她相處的這些時日,即便歷經兇險,可那份並肩同行的默契,那份不經意間的關懷,卻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連心境都不由得澄澈了幾分,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他抬手撫過洞府石壁上尚未平整的痕跡,指尖靈力微動,幾道靈光流轉,將石壁打磨得光滑瑩潤,又從儲物袋中取出蒲團與簡易的靈木桌,一一擺放妥當。這座洞府雖簡陋,卻勝在靈氣充沛,又與沈清瑤的洞府隔得極近,既有獨處修煉的清淨,又不至於太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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