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練劍訣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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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日頭穿過窗欞,在練功房的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一位身著粗布短褂的質樸青年,正盤坐在蒲團之上。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平日裡清亮的眸子此刻凝滿專注,額角的汗珠也時不時順著鬢角滑落,滴落在衣角之上。

  如今他已然將七爺傳授給他的無名劍訣牢記於心,只是此劍訣連讀起來都晦澀難懂,可見修行此決的難度之大。

  這無名劍訣,分為苦集、無間、自在、空寂、渡厄五種境界,其境界劃分暗合修仙界的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五境,卻又在每個階段衍生出獨特的兩字「劍境」

  作為對應鍊氣期的入門境界——苦集,修煉者需以自身靈力為引在丹田內凝練出一縷「劍元」。劍元與尋常靈力不同,其表面呈淡金色。

  經過一個月時間苦修與七爺的指點,如今的七斷已經丹田內,將原本淡綠色的靈力,逐漸修煉至淡金色,如今的他只差臨門一腳,便能運轉劍元,正是踏入這無名劍訣的第一境界。

  只見七斷深吸一口氣,依著識海指引,凝神催動丹田內那縷鍊氣一重的靈力。尋常吐納時,靈力流轉如春日溪流,溫和順暢。

  可此刻循著那無名劍訣的軌跡運轉,那縷淡金色的靈力竟陡然變得鋒銳起來,像是被無形的利刃打磨過,在經脈中遊走時,帶著細微的刺痛感。

  「聚氣於指,凝化為元。」七斷低聲默念,將靈力盡數匯聚於右手食指。

  這過程遠比他想像的艱難,靈力仿佛有了自己意志一般想要掙脫經脈的束縛,而然他咬緊牙關,死死守住心神。

  不知過了多久,七斷的指尖終於亮起一縷極淡的金芒。

  他心頭一振,依著劍招虛影,抬手朝著前方輕輕一劈,

  須臾之間,立於七斷三丈之外的一尊石樁,已經被切成了兩瓣。仔細看去,其切面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無形的薄刃划過。

  「好厲害!」七斷低呼出聲,眼中滿是興奮。經過一個月的苦修,他總算踏入了這無名劍訣的第一境界——苦集境。

  不愧是修士的神通,僅憑自己鍊氣一重的修為,就能用一縷劍元,做到拳腳難以企及的事。

  可興奮勁兒還沒褪去,一股強烈的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來。七斷髮覺自己丹田內的靈力已經幾乎耗竭,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看來這修仙之途也和凡家武功一樣,需要從長計議啊,也不知自己這入門速度算快還是慢呀。

  他連忙盤膝坐回蒲團,重新運起吐納法門,調整氣息。

  據無名劍訣中記載,正式踏入苦集境後,便可開始修煉一種名為「流影」的基礎神通。可催動體內劍元,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劍影,快速穿梭移動,速度極快,還能將其附於法器之上,極大的加快法器的襲擊速度。

  只是自己如今一窮二白,別說法器了,連把像樣的劍都沒有,也不知師傅什麼時候能賜我一件法器,來修煉這無名劍訣中的「流影」神通。

  待調息的最後一縷靈力歸攏丹田,七斷緩緩睜開眼,眸中殘留的疲憊已淡去大半。他望著被劍元切分的石樁,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眸中的興奮漸漸沉澱為堅定。

  忽然,一縷極淡的氣息順著門縫飄入,伴隨著兩道輕快的腳步聲。

  七斷運轉神識向探去,正是黃秀兒提著一個籃子停在門口,似乎在踮腳往藥鋪里張望,而黃齊則在一旁低聲說著什麼,語氣帶著幾分雀躍。

  除了鍊氣境所帶來的敏銳五感,七爺這些時日了教會了七斷神識的基礎神通,現如今的他需睜眼便能勾勒出門外兩人的模樣。

  七斷笑了笑心想這兩個傢伙,這些日子裡自己專心修煉,冷落了門口這兩位,今日怕是又來藥鋪尋他去山裡摸魚了,或是來蹭張叔泡的涼茶了。於是便從練功房徑直走向立於藥鋪門口的兩位。

  「喲,我們小七爺這段日子深居簡出的,又是在修習什麼絕世神功呢?」

  「…」

  「那小七爺今天可是要帶我們用剛練的神功,打幾頭野豬回來吧。」

  「好好好。」

  「我娘可是特地為咱們準備了燒餅。」

  ……

  藥鋪二樓的隔間裡,竹簾半掩,濾下細碎的日光。七爺負手立在窗前,眺望著七斷一行人遠去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在他身側,立著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正是藥鋪的實際經營者張叔。只是此時的毫無平日裡慵懶平和的作態,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玄哥,小七爺,他…他竟然真的修煉成功了!」

  「這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得到此劍決200多年的時間了,當年門內上下,除了我無一人能修煉此決,最終還引了彌天大禍。如今竟然在這黃山村找到位傳人。」

  七爺談了口氣,轉過身去,繼續說道,

  「唉,當真是天意弄天啊。」

  「古往今來,修煉此劍訣者,又有幾人能有好下場呢,也不知對他而言是福是禍啊。」

  七爺的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說道,

  「行松,門內的傳承,不能斷在我的手上。」

  「玄哥,您真要將一身衣缽傳承給他?就算他真能修煉那劍決,再怎麼樣,小七爺也只是個偽靈根啊。」

  「對旁人來說,靈根的差別是無法跨越的天塹,但對於這劍訣的修煉者來說,未必如此,據門內典籍所說,當年那老魔也不過是個三屬性靈根罷了。

  「況且,我隱忍多年,並非只為苟活,事到如今,也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罷了,至於其他的我早就不奢望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我們這代人自己解決。」

  張行松聞言,深深看了七爺一眼,見他眸中沒有半分猶豫,唯有傳承的決絕,似乎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只是嘆了口氣,便不在言語,轉頭望向七斷一行人遠去的方向,也不知實在期許,還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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