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靈魂聖女必須死
三水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
「獵魔團，是人類對抗魔族的尖刀。」
「六千年來，魔族占據大陸，人類偏安一隅。聖殿聯盟之所以能在六座雄關之後延續文明之火，不是因為魔族仁慈，而是因為我們始終有一群人敢於走出城牆，主動去撕咬他們喉嚨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沉凝。
「正面戰場，大軍對峙，那是盾，守住人類最後的生存空間。而獵魔團，就是那柄出鞘的劍。」
「我們執行最危險的任務，獵殺最強大的敵人，深入最黑暗的深淵。」
「我們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魔神知道，只要人類還有一口氣在，他們的王座之下，就永遠埋著一把隨時會刺穿他們的利刃。」
她頓了頓，目光注視著陳子顛。
「所以，我認為，獵魔團存在的意義，是進攻。」
「是哪怕身處絕境，也絕不被動防守的意志。是人類向魔族宣告，我們不只是獵物，我們也是獵人。」
陳子顛聽完，微微頷首。
「你的理解很到位。」他話鋒一轉，「但也不完全。」
三水一怔。
「獵魔團是尖刀，這一點沒錯。」陳子顛緩緩道，「但它同時也是強者集中營，是聖殿聯盟資源最集中的地方。」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幾位副殿主臉上掠過。
「我們聖殿聯盟的資源太短缺了。為了能夠將有限的資源整合起來，培養出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培養出各大聖殿的頂樑柱。獵魔團才會誕生，並延續數千年，直至今日。」
他看向三水，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們也是從獵魔團退下來的，應該比我更清楚，獵魔團的機制，對獵魔者而言，有多大的幫助。」
「聯盟中，八階及以上的強者，有幾個不是出身獵魔團的？」
三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這是事實。
「可是……櫻兒的體質……」她還是不甘心。
「難道將那小娃娃放在身邊，就能好好保護了嗎？」陳子顛反問。
「當年夜無傷的遭遇，你忘了嗎？」
三水渾身一震。
夜無傷。
光明劍神·夜無傷。
那個在幾十年前，曾帶領戰士聖殿走上全新高峰的真正天驕。
那個最後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就被魔族逼迫出戰，最終身死戰場的名字。
三水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倘若魔族真的發動戰爭，甚至是魔神皇親自前來，要求靈魂聖殿交出陳櫻兒，否則不死不休，直到踏破萬獸關為止——
迫於各方的壓力，她的孫女陳櫻兒，會不會也走上夜無傷的老路？
她不敢想。
「而且——」
陳子顛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陳子顛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哪一個強者，不是經歷無數次生死戰鬥，才成長起來的？」
「要不然，你們讓那小娃娃來參加獵魔團選拔，是為了什麼？是讓她來鍍金的？還是讓她來玩的？」
三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何況——」
陳子顛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害怕戰爭嗎？我們害怕魔族嗎？」
他環顧四周，視線在六大聖殿強者臉上掃過，然後才接著開口道：
「我們人族，休養生息了六千年。這六千年裡，我們囤積力量，積蓄底蘊，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再次開啟聖戰，將魔族徹底逐出聖魔大陸！」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那為什麼不能是這一代呢？」
陳子顛反問。
「如今天道顯現，天幕降臨，這是好事！」他語氣篤定，「這能縮短我們人族天驕成長的時間，能讓我們用更短的時間，培養出更多的強者。」
他看向三水：
「不用擔心。我們這些老傢伙，會為你們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這也是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陳子顛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明白——
他與他的同伴，本應該在魔族腹地潛伏，蹲守著魔神皇，以及其他上位魔神的一舉一動。
但就在天幕出現後不久，他收到了聖殿聯盟內部傳來的消息：
騎士聖殿出了一名光明之子。
而這孩子的身份，極有可能會在天幕中暴露。
所以他冒險回來了。
不是為了別的。
就是為了親口告訴這些人——
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頂在前面。
你們不需要畏手畏腳。
只是連陳子顛自己都沒想到，這一趟回來，還有意外之喜——
靈魂聖殿，出了個靈魂聖女。
……
魔心宮內。
「靈魂……聖女？」
正在討論如何與人族進行下一步拉扯——
既要痛擊對方，又不能真把聖殿聯盟打崩的放海策略時，天幕上的第四名，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瓦沙克猛地站起身，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哥！」
楓秀同樣沉著臉，緩緩點頭。
不需要多言，三人都想起了那個代代相傳的預言——
從第二代魔神皇、第二代星魔神開始，這條鐵律就被刻進了魔族高層的骨子裡：
必須盯死人類靈魂聖殿。
一旦出現靈魂聖女，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是因為人類有多強大，而是因為靈魂聖女擁有一種可怕的能力——能跨越位面，召喚其他世界的魔獸。
而他們這些魔族，原本就來自另一個位面。
那個位面，曾經比聖魔大陸更繁華、更富饒，是能夠誕生神靈的富庶之地。
直到天譴之神·九頭奇美拉·奧斯汀·格里芬降臨。
那場浩劫之後，那個世界生機滅絕，淪為只有亡靈與岩漿的死亡之地。
奧斯汀·格里芬的本體雖然已經隕落，但它能夠轉生九次。
只要九次中有一次成功，毀滅之神就會再度復活。
為了避免格里芬也被召喚到這個位面，將這個最後的棲息地也變成下一個死亡世界。
日、月、星三柱魔神對靈魂聖女的忌憚，深入骨髓。
世代相傳，直至他們這一代。
「決不能讓靈魂聖女活下去！」
「獵魔團，是人類對抗魔族的尖刀。」
「六千年來，魔族占據大陸，人類偏安一隅。聖殿聯盟之所以能在六座雄關之後延續文明之火，不是因為魔族仁慈，而是因為我們始終有一群人敢於走出城牆，主動去撕咬他們喉嚨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沉凝。
「正面戰場，大軍對峙，那是盾，守住人類最後的生存空間。而獵魔團，就是那柄出鞘的劍。」
「我們執行最危險的任務，獵殺最強大的敵人，深入最黑暗的深淵。」
「我們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魔神知道，只要人類還有一口氣在，他們的王座之下，就永遠埋著一把隨時會刺穿他們的利刃。」
她頓了頓，目光注視著陳子顛。
「所以，我認為，獵魔團存在的意義，是進攻。」
「是哪怕身處絕境，也絕不被動防守的意志。是人類向魔族宣告，我們不只是獵物，我們也是獵人。」
陳子顛聽完，微微頷首。
「你的理解很到位。」他話鋒一轉，「但也不完全。」
三水一怔。
「獵魔團是尖刀，這一點沒錯。」陳子顛緩緩道，「但它同時也是強者集中營，是聖殿聯盟資源最集中的地方。」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幾位副殿主臉上掠過。
「我們聖殿聯盟的資源太短缺了。為了能夠將有限的資源整合起來，培養出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培養出各大聖殿的頂樑柱。獵魔團才會誕生，並延續數千年，直至今日。」
他看向三水，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們也是從獵魔團退下來的，應該比我更清楚，獵魔團的機制，對獵魔者而言，有多大的幫助。」
「聯盟中，八階及以上的強者，有幾個不是出身獵魔團的？」
三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了。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這是事實。
「可是……櫻兒的體質……」她還是不甘心。
「難道將那小娃娃放在身邊，就能好好保護了嗎？」陳子顛反問。
「當年夜無傷的遭遇，你忘了嗎？」
三水渾身一震。
夜無傷。
光明劍神·夜無傷。
那個在幾十年前，曾帶領戰士聖殿走上全新高峰的真正天驕。
那個最後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就被魔族逼迫出戰，最終身死戰場的名字。
三水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倘若魔族真的發動戰爭，甚至是魔神皇親自前來，要求靈魂聖殿交出陳櫻兒，否則不死不休，直到踏破萬獸關為止——
迫於各方的壓力，她的孫女陳櫻兒，會不會也走上夜無傷的老路？
她不敢想。
「而且——」
陳子顛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陳子顛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哪一個強者，不是經歷無數次生死戰鬥，才成長起來的？」
「要不然，你們讓那小娃娃來參加獵魔團選拔，是為了什麼？是讓她來鍍金的？還是讓她來玩的？」
三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何況——」
陳子顛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害怕戰爭嗎？我們害怕魔族嗎？」
他環顧四周，視線在六大聖殿強者臉上掃過，然後才接著開口道：
「我們人族，休養生息了六千年。這六千年裡，我們囤積力量，積蓄底蘊，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再次開啟聖戰，將魔族徹底逐出聖魔大陸！」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那為什麼不能是這一代呢？」
陳子顛反問。
「如今天道顯現，天幕降臨，這是好事！」他語氣篤定，「這能縮短我們人族天驕成長的時間，能讓我們用更短的時間，培養出更多的強者。」
他看向三水：
「不用擔心。我們這些老傢伙，會為你們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這也是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陳子顛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明白——
他與他的同伴，本應該在魔族腹地潛伏，蹲守著魔神皇，以及其他上位魔神的一舉一動。
但就在天幕出現後不久，他收到了聖殿聯盟內部傳來的消息：
騎士聖殿出了一名光明之子。
而這孩子的身份，極有可能會在天幕中暴露。
所以他冒險回來了。
不是為了別的。
就是為了親口告訴這些人——
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頂在前面。
你們不需要畏手畏腳。
只是連陳子顛自己都沒想到，這一趟回來，還有意外之喜——
靈魂聖殿，出了個靈魂聖女。
……
魔心宮內。
「靈魂……聖女？」
正在討論如何與人族進行下一步拉扯——
既要痛擊對方，又不能真把聖殿聯盟打崩的放海策略時，天幕上的第四名，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瓦沙克猛地站起身，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哥！」
楓秀同樣沉著臉，緩緩點頭。
不需要多言，三人都想起了那個代代相傳的預言——
從第二代魔神皇、第二代星魔神開始，這條鐵律就被刻進了魔族高層的骨子裡：
必須盯死人類靈魂聖殿。
一旦出現靈魂聖女，必須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是因為人類有多強大，而是因為靈魂聖女擁有一種可怕的能力——能跨越位面，召喚其他世界的魔獸。
而他們這些魔族，原本就來自另一個位面。
那個位面，曾經比聖魔大陸更繁華、更富饒，是能夠誕生神靈的富庶之地。
直到天譴之神·九頭奇美拉·奧斯汀·格里芬降臨。
那場浩劫之後，那個世界生機滅絕，淪為只有亡靈與岩漿的死亡之地。
奧斯汀·格里芬的本體雖然已經隕落，但它能夠轉生九次。
只要九次中有一次成功，毀滅之神就會再度復活。
為了避免格里芬也被召喚到這個位面，將這個最後的棲息地也變成下一個死亡世界。
日、月、星三柱魔神對靈魂聖女的忌憚，深入骨髓。
世代相傳，直至他們這一代。
「決不能讓靈魂聖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