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該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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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迦的匯報還在繼續。

  「考斯如何?」荷魯斯問。

  洛迦又停頓了一會。

  他的話語沒有怨恨,沒有任何情感:「科爾法倫與艾瑞巴斯正為了考斯的勝利而慶祝。」語氣跟「他們在開派對」一樣。

  「那他們贏了麼?」

  洛迦聳了聳肩:「他們覺得如此,因為毀滅風暴已經誕生。雖不如偉大之眼宏偉,也無法跟大漩渦媲美。但總歸是個開始。」

  荷魯斯又將一隻手放在人皮書上:「為什麼你聽起來不太覺得這是個勝利呢?」那語氣跟「你咋不高興」似的。

  「如果這場勝利的結局是從本該被碾碎的軍團手下鼠竄而逃,那麼總得有個人來思考這到底是否能算是勝利。」洛迦說得跟「贏了但跑路了,算贏嗎」一樣。

  荷魯斯露出一絲微笑,承認了他的看法。

  一段短暫的沉寂後,他問洛迦在等他問什麼——他召喚他兄弟的真正理由。

  「它還能召喚你麼,洛迦?」荷魯斯笑著,笑容中夾著一絲憂鬱,在他人面前他是不會露出如此虛弱的表情——那表情跟「我有點慌,但我不說」似的。

  「沒有你和安格隆,我是無法贏得勝利的。沒有你的軍團也是如此。」

  這回輪到洛迦笑了:「別假惺惺的了,荷魯斯。即使你失去了每一位兄弟,每一個軍團,每一艘艦船,每一枚為你服務的靈魂,你也會走到父親王座前,絕不服輸。」

  但荷魯斯沒有笑:「它還能起效嗎?」他又問了一遍,「你真能用亞空間之潮淹沒奧特瑪嗎?或者你真能讓基里曼的軍團流盡鮮血?」

  洛迦在復仇之魂號空曠的戰爭會議室中踱步,眾所周知這是盧佩卡爾的宮廷所在。

  他不在此處,但他的腳步聲依然迴蕩著——跟鬼魂散步似的。

  「你要我把安格隆和他的蠢貨兒子們也帶上。現在你問我,問我會輸嗎。你就是如此信任我的?」洛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當你改變時。」荷魯斯開口。

  「當你與科拉克斯戰鬥後,離開伊斯塔凡五號時,你仿佛變了一個人,你說你要與命運抗爭。你將你的戰士傳送到福根的船上,因他不是福根而以毀滅威脅他的軍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因此懷疑取代了信任,洛迦·奧勒里安。」

  荷魯斯說得跟偵探破案似的。

  「我是原初真理的大祭司。」懷真言者的聲音顫抖著,輕柔地顫抖著。

  「我是混沌一體的代言人。」翻譯:我是神棍,專業的。

  「都是虛言,洛迦。事業未成,終為空談。」荷魯斯說得跟「別吹了,活兒還沒幹完」似的。

  洛迦繞著他的兄弟走著:「我註定如此。僅是因為我不再軟弱,不再迷失,不再盲目你就想要懲罰我嗎?想想伊斯塔凡三號的事情吧,荷魯斯。即使遠離數千星系我也聽到了世界死亡。雖然你在用星語者合唱班與艦隊導航者來傳達你的信息。但世界死亡時發出的驚嘯無法忽視,令人顫抖,即使是星炬,也無法比擬。」

  洛迦抬起了一隻手,握緊了手指。

  白色火焰形成的虛幻球體出現在了手上,它變換著,最後成了泰拉的樣子。

  一道細薄,明亮至極的光矛從上面最大的大陸上拔地而起——跟雷射筆似的。

  「希望之刃,帝皇的祝福,所有在銀河中航行的帝國艦船的引路之光。除它之外無物可刺破亞空間的洶湧浪潮。這是他們航行所依靠的啟明星。而你,荷魯斯,只需要三個心跳就能給一個世界帶來足夠的痛苦使帝皇的靈能信標消失。」

  ——

  而在阿瑪特拉,卡恩的吞世者終於衝進了盾牆。

  薩爾沃站在第一排,盾牌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動力劍左劈右砍,嘴裡還念叨著:「五分鐘...五分鐘...還有四分鐘...」

  他身後的後備軍們舉著盾牌,被撞得東倒西歪,但陣線居然沒垮。

  真正的歐菲奧在廢墟後面看著這一切,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奏。

  「還有三分鐘。」他低聲說,然後對身邊的戰士做了個手勢,「準備包抄。」

  吞世者越來越多,盾牆開始出現裂縫。

  然後他看到了卡恩。那瘋子渾身是血,兩眼通紅,舉著鏈鋸斧朝他衝過來。


  卡恩顯然認定了這個極限戰士指揮官就是最大的目標。

  薩爾沃深吸一口氣,舉起劍,準備迎接最後一擊。

  他心想:歐菲奧,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就在這時,側翼響起了爆彈槍的齊射聲。

  真正的歐菲奧帶著主力從廢墟後面沖了出來,鈷藍色的盾牆從兩側合攏,把吞世者圍在了廣場中央。

  那陣勢跟鐵桶似的,密不透風。

  卡恩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瞪著薩爾沃。

  薩爾沃一言不發,又是一劍刺了過去,劍刃上的藍光在卡恩的胸甲上劃出一道火花。

  卡恩後退一步,怒吼道:「你他媽到底是誰?」

  薩爾沃把變形了的盾牌往旁邊一扔,雙手握劍:「銀色顱骨,薩爾沃。記住了,這是送你上路的人。」

  卡恩的回應是一斧子劈過來。

  兩人在盾牆前廝殺在一起,火星四濺。

  而周圍的吞世者已經被歐菲奧的部隊徹底包圍,退無可退。

  五分鐘到了。

  薩爾沃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該我們了。」他說。

  洛嘉走向戰帥,火焰在他眼中躍動:「帶去痛苦,荷魯斯。你明白麼?實體宇宙的痛苦與恐怖將會被帶入亞空間中。成千上百萬凡人死亡之時散發的感情可以為亞空間之歌侵入毒素。你改變音律,一個節拍的改變足夠影響整個旋律。」

  他笑著,在他殘破不堪的臉上笑容緩慢而寧靜地形成著:「所有的痛苦透過帷幕,給現實之後的地獄帶去混亂。你所作所為不過三兩鼓點。而我,兄弟,將會譜寫整首樂曲。隨你怎麼懷疑我。那些在折磨著緩慢死去的世界,他們漫長的垂死哭喊將會穿過帷幕到達另一側。」

  洛迦咬著牙,擰著拳:「我在重譜亞空間之調。讓它成熟。我會讓艾瑞巴斯的毀滅風暴淹沒五百世界,將它們分割。」

  話畢,他低下了視線:「原諒我的激情,兄弟。但也請相信我,奧特瑪將會與帝國分離。基里曼不會參與到博弈中來。」

  不管在任何時候,荷魯斯總能表現得寬宏大量,這是他的天賦。

  「那麼我會信任你。」他前傾在講台上,仿佛之前的話語使他疲憊。「你的傷會治癒麼?你的藥劑——」

  「我會痊癒。」洛迦打斷了他,「禱告與沉思足以,藥劑師們的愚蠢只會礙事。」

  戰帥點了點頭,但洛迦看得到戰帥正掩藏著他的疑慮:「那麼安格隆呢?」

  洛迦抬起了他的眉毛,他的眼眉上滿是疤痕:「我懂我為什麼在這了。我是負責為你通報信息的奴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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