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殺戮與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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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爾沃看著懷言者軍士的腦袋在他面前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桌子。

  就跟打翻了調料瓶似的,那畫面還挺有藝術感——如果忽略掉那傢伙剛才還想跟他稱兄道弟的話。

  旁邊的吞世者老兵怒吼著站起來,手剛摸到腰間的武器,就被三發爆矢同時擊中胸口。

  陶鋼甲上多了三個冒煙的窟窿,冒著青煙,跟剛出爐的烤肉似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三個洞,表情有點茫然。

  然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砸翻了整張桌子,餐具嘩啦啦碎了一地。

  「有埋伏!」有人尖叫,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廢話。

  洛馬從薩爾沃身後衝出來,手裡端著一把爆矢槍,對著最近的一個懷言者就是一梭子。

  那傢伙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多了七八個窟窿。

  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跟抽象畫似的。

  一瞬間,大廳變成了屠宰場。

  槍聲,慘叫聲,怒吼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金屬撞擊的聲音。

  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跟進了重金屬搖滾演唱會現場似的。

  薩爾沃站起身,從腰間抽出動力錘,那把跟了他幾百年的老夥計。

  錘頭上還殘留著考斯之戰的血漬,現在又要添新帳了。

  他大步走向最近的敵人——一個吞世者的百夫長,正揮舞著動力斧試圖沖向門口,嘴裡罵罵咧咧的。

  動力錘砸下。

  吞世者百夫長的斧子還沒抬起來,腦袋就沒了,跟被拍碎的西瓜似的。

  屍體抽搐了兩下,然後軟倒在地,四肢還在一抽一抽的。

  薩爾沃沒有停下,他繼續向前。

  一錘一個,一錘一個。

  像是收割麥子似的,又像是在打地鼠,只不過這些地鼠不會復活。

  大廳外面也傳來了槍聲和慘叫聲,那是洛馬安排的第二波伏擊——兩百名銀色顱骨的阿斯塔特,外加三千名凡人輔助軍。

  正在「熱情招待」那些還沒來得及進入大廳的客人,外面比裡面還熱鬧。

  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薩爾沃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

  地上躺滿了屍體,有懷言者的,有吞世者的,紅的、青銅色的動力甲泡在血泊里。

  跟染料缸似的,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

  長桌被掀翻了,椅子被砸爛了,牆上多了無數彈孔,跟蜂窩似的。

  那幾幅有八百年歷史的掛毯被打成了篩子,破破爛爛地掛在牆上,跟抹布似的,上面繡的花紋都看不清了。

  老管家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得當場暈過去,然後醒來再暈一次。

  洛馬從外面走進來,身上的披風不見了,動力甲上濺滿了血,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跟剛吃完大餐似的。

  「戰團長,外面的清完了。」他報告,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兩百三十七個,除了兩個舌頭,其他全殲。咱們這邊傷亡不到三百人,基本都是輔助軍。那些新兵蛋子打得不錯,沒尿褲子。」

  薩爾沃點點頭,甩了甩動力錘上的血,血珠飛濺,在地上畫出一道弧線。

  「問出口供了嗎?」

  「問了。」洛馬說,「他們的計劃跟之前一樣——先假裝友軍混進來,摸清防禦部署,然後動手。至於他們原體的計劃,他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小嘍囉,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

  他頓了頓,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舌頭要處理掉嗎?」

  薩爾沃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洛馬點點頭,轉身出去了。幾秒鐘後,外面傳來兩聲短促的槍響。

  薩爾沃低頭看著手中的動力錘,他的老夥計。

  錘頭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一滴,兩滴,三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動力錘沉默著,但薩爾沃卻覺得它在笑。

  他抬起頭,透過大廳那扇被打破的彩色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天空。

  這個世界的天空依然很藍,很乾淨,沒有一絲雲彩。


  陽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該準備了,後續計劃。

  他和洛馬將披上這些叛徒的皮,組成一對「懷言者」和「吞世者」組合,混進入侵者的隊伍之中。

  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機會獲悉對方原體真正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薩爾沃嘆了口氣。

  扮成吞世者?似乎還挺有意思的。

  但沒辦法,工作需要。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具吞世者百夫長的屍體,那身深紅色的動力甲還挺完整,就是腦袋沒了,有點難辦。

  算了,找個別的好好脫吧。

  與此同時,征服者號的主機庫平台上,另一對吞世者和懷言者組合正站在那兒,周圍的空氣里瀰漫著金屬和血腥的氣息。

  此時此刻,這兩位只能在最寬泛的定義上被稱為人類。

  他們曾有過童年,但極度痛苦的外科手術與各種各樣的基因改造讓他們以非自然的方式成長起來。

  佇立的二人乃是來自兩個世界與軍團的子嗣,是他們所誕生世界和所負血統所有特點的化身。

  他們分別是卡恩和安格爾泰,與其他兄弟不同,他們既可代表他們軍團的戰功,也可代表……他們父親的罪孽。

  征服者號的主機庫平台在來自阿瑪特拉的第一輪彈幕中就開始顫抖。

  艦船龍骨顫動產生的風搖擺著旌旗,那些旗幟中有些焦痕難掩、破爛不堪——它們是從伊斯塔凡五號殺戮場上的暗鴉守衛和火蜥蜴戰團手裡奪得的戰利品。

  這是星球淪陷前的最後時刻帶走的紀念品,吞世者的軍團戰士們為此振奮不已。

  第一位戰士身著大理石白塗裝的瓷鋼裝甲,邊緣點綴著古老泰拉的天空藍——那時候泰拉地表還沒被人類付之一炬,海洋也還沒幹涸。

  他的皮膚蒼白如紙,像是肺癆病人,這是他腦袋上的屠夫之釘所帶來的後果。

  那機器會一直運轉,永不停息,直到他生命結束。

  熾熱的信號從他思維的最深處以古怪的節拍傳出,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他的腦殼。

  他臂下夾著的頭盔有著斜眼角式的紅色鏡片,看起來像在猙獰咆哮,還有薩勒姆式的嘴部護柵,整個造型凶神惡煞的。

  軍官式樣的羽冠由馬尾毛組成,即使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也能讓他脫穎而出。

  他的名字以納格拉卡里語蝕刻在護肩上——吞世者八連長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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