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鏢局,講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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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終於敢開門了?下次開慢點...我直接把門砸了!」

  眉角掛著一條猙獰疤痕的劉猛,盯著門後的母子,像是惡狼看到獵物,目露凶光,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冷笑威脅道。

  「就是,敢擋我疤哥的路,簡直不知死活!」

  「疤哥,我看這兩人就是耳聾皮癢,欠打!」

  疤臉一開口,站在他旁邊的兩個人就跟著附和,一起對面前的孤兒寡婦發出赤裸裸的威脅。

  這招數很老,但卻很好用!

  李萍果然被嚇到,臉色發白,看著面前的三位惡人,身體忍不住簌簌發抖!

  不過就在李萍六神無主的時候,一少年側身上前,把她擋在身後。

  陳實挺直腰杆擋在母親面前,右手舉起,菜刀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猩紅色光芒。

  陳實盯著面前三人,聲音寒冷如冰:「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這突然的一幕,倒是一下子把疤臉三人鎮住。

  疤臉三人下意識對視一眼,臉上掠過一縷驚訝。

  作為混跡在附近幾條街的潑皮無賴,三人對於附近哪戶人家是硬茬子,哪戶人家是軟柿子,那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面前這名為陳實的小子,那可是出了名的膽小,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不僅不怕他們的恫嚇威脅,還敢拿刀擋在他們面前?

  吃了熊心豹子膽?

  疤臉看著陳實手中的菜刀,嘴角再度浮起一抹冷笑:

  「你爹陳德上個月跟我借了十兩銀子,今天我是來收債的!」

  「快點,把你爹叫出來!」

  「陳德你這王八蛋,給老子滾出來!」

  疤臉罵著,就準備推開擋路的陳實和李萍,想強闖到到屋中。

  只是他右腳剛動,一把菜刀就冷冷的橫貫在他中間,一動不動,散發出冰冷的寒芒!

  陳實一步不退的盯著疤臉:「我爹去走鏢還沒回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疤臉你要鬧事,明天我就上報威遠鏢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疤臉居高臨下的盯著陳實,嘿嘿一笑,嘴角露出兇狠而殘忍的笑容:

  「臭小子,你在我這裡裝什麼?」

  「魚塘街的老劉和你爹可是同一鏢隊,今天我在老劉那裡得到消息,你爹和老劉他們已經為鏢局捐軀了!」

  陳實瞳孔一縮!

  自己爹犧牲的消息....果然還是傳開了!

  疤臉這三人....就是看他們孤兒寡母好欺負,來吃!絕!戶!的!

  吃絕戶這種事情在現代社會比較少見,但在交通閉塞,原始落後的古代卻十分常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雖被戳穿,但陳實還是梗著脖子道:「過幾天我爹也許就回來,即便真的沒回來,威遠鏢局難道還能看著我母子倆被欺負不管?」

  陳實把手中菜刀握的更緊!

  這個時候不能慫!

  一慫,疤臉三人立即就會如惡狼一樣撲上來!

  當然也不能太硬....對面是三個人高馬大的潑皮無賴,真的惹毛了,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而他身單力薄,此時保護母親更重要!

  疤臉一臉譏諷的盯著陳實:「少踏馬在老子面前裝,我已經打聽過周圍街坊,早上威遠鏢局的人已經傳話,讓你們明天去拿養家銀和燒埋銀。」

  「沒錯,你爹是為鏢局捨命了,他們是會照顧你們,但他們照顧得了你們一時,照顧不了你們一世!」

  疤臉一臉獰笑:「臭小子,別說我欺負你們母子倆,乖乖把你爹欠我的債還上來,這事就兩清!」

  這威脅更加赤裸裸了!

  陳實腮幫緊咬,內心苦澀。

  沒想剛趕走李青這頭豺狼,又來了疤臉這頭惡虎!

  至於自己的爹向疤臉借錢?

  那更加是無稽之談!

  疤臉這種潑皮流氓,褲兜比臉還乾淨,今朝有酒今朝醉,卯吃寅糧,怎麼可能有餘錢借給別人?

  何況他爹真的要借錢,那也是跟同事,跟鏢局借,怎麼可能去找疤臉就種人?


  疤臉這就是看他們母子倆好欺負,想要趁機敲詐訛錢而已!

  繼續打口水戰已經沒有意義,只能以退為進....陳實深吸一口氣:「明天我去鏢局,拿到錢就給你。」

  疤臉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可以,你小子比你爹懂事,明天我再來跟你收債,走!」

  得了承諾,疤臉像是打了勝仗的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兩人離開。

  陳實回身關緊大門。

  「小實....我們真的要給疤臉十兩嗎?」李萍臉色蒼白如紙,聲音顫抖。

  「不給他十兩他不會放過我們,但即便真的給他十兩....只怕他也同樣不會放過我們!」

  陳實雙拳緊攥,心中滿是無盡的憤怒與屈辱!

  陳實不覺得十兩能滿足疤臉的胃口,尤其是在對方知道鏢局一共賠多少錢的情況下。

  劉猛這種潑皮無賴,陳實敢肯定,只要他給第一次,對方就會貪婪的要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把他們母子倆壓榨到一滴不剩!

  聽著陳實的話,母親李萍頓時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淚水忍不住流淌而下:

  「你爹才剛死,這疤臉就欺負人....小實,這以後,我們怎麼活啊!」

  「明天我去鏢局看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陳實低沉道。

  第二天天一亮。

  陳實胡亂對付完一碗稀粥,開門就準備前往鏢局。

  只是在打開大門的剎那,陳實就身體僵在原地。

  只見巷角有三道流里流氣的人影蹲在那裡,正是疤臉三人!

  「喲,這麼早就去鏢局拿錢還給我,你小子有心了!」

  蹲在牆角的疤臉劉猛,一聽開門聲「唰」的就轉頭過來。

  在看到陳實母子的剎那,他得意的站起身來,嘿嘿獰笑道。

  草!

  這三個畜生昨晚在這裡守了一夜?

  好陰毒!

  這是吃定他們母子倆了?

  陳實壓抑著內心的暴躁和憤怒,深吸一口氣,回身關緊大門,拉著母親朝威遠鏢局走去。

  疤臉三人快步跟在兩人身邊,各種攀談,嘴裡說著各種污言穢語。

  陳實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拉緊母親的手,沒有搭話。

  走出黑泥巷,外面是青石板鋪成的大街,清晨人流如織,頗為熱鬧。

  走著走著,陳實忽然頓步在一家米鋪前。

  只見在堆成米尖的籮筐上,那裡插著一張木牌,寫著米價1斤50文。

  陳實眉頭一皺:「娘,我記得上個月的米價好像是一斤30文,怎麼這一下子漲到50文了?」

  李萍還沒回答,疤臉就插嘴譏笑道:「傻小子,上個月月底米價就已經漲到40文一斤了!」

  「如今雲州那邊還在打戰,嘿嘿,這米價還得漲!」

  陳實一顆心往下沉。

  去年米價是一斤8~15文,這才多久,就漲到50文了?

  威遠鏢局賠償40兩白銀,一斤大米50文的話,那就只夠買800斤而已!

  800斤他和母親兩個人吃,一天消耗兩斤左右,勉強能支撐一年多一段時間!

  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

  陳實沿路又看了幾家米鋪的米價,果然都是差不多的價格。

  「艹!」

  陳實內心愈加沉重,這踏馬是什麼破世道!

  很快,在疤臉三人的「護送」下,陳實和李萍兩人順利到達鏢局。

  遠遠剛看到威遠鏢局那雄偉強壯的大門,疤臉就停下腳步。

  「臭小子,我就在這外面等你!」

  「我告訴你別耍花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家在黑泥巷跑不了!」

  「還是那句話,威遠鏢局保得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大不了我去外面避一段風頭,然後回頭再收拾你們母子倆!」

  「到時候,老子把你剝皮拆骨,扔進金鋒江!你母親我則扔進勾欄,百般折磨!」


  勾欄就是妓院,母親李萍聽到這話滿臉驚恐,渾身瑟瑟發抖。

  「十兩,不僅是給你爹還債,也是給你們倆交保護費!」

  疤臉再度惡狠狠,赤裸裸的威脅道!

  陳實一言不發,攥緊母親的手快速踏入鏢局當中。

  ……

  威遠鏢局門臉開闊,黑漆大門釘著沉厚銅釘。門樓上高懸燙金牌匾,檐下掛著紅綢鏢旗。

  門前石階被踩得油亮,左右兩尊石獅威嚴不凡。

  陳實跟門衛說明來意便被放行,被指引到一帳房。

  一桌案後,一位留著長須的長衣老者正噼啪敲著算盤,隊伍歪歪斜斜的排著,不少人低聲哽咽,眼眶通紅。

  陳實掃視著長長的隊伍,目光閃爍,威遠鏢局這次損失的人手真不少。

  也許....他昨晚想到的一個法子,真的能成功!

  隊伍前進,很快排到陳實母子。

  遞上戶貼,也就是現代的戶口本,長衣老者檢驗真偽後,又拿出陳德的檔案信息進行驗對。

  兩者信息一一對上,長衣老者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四塊大銀錠:

  「三十五兩養家費和五兩燒埋銀,一共四十兩,在這裡簽名畫押。」

  母親李萍剛想收下,卻被陳實出手攔下了。

  長衣老者疑惑抬起頭:「恩?」

  陳實拍了拍母親的手,示意放心,然後上前一步:「老先生您好,我有個請求。」

  長衣老者眉頭一皺:「什麼請求?」

  陳實上前一步,認認真真,語句清晰道:「老先生,四十兩雖然很多,但終究有花完的一天,與其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所以我不想要這賠償,而是藉機向鏢局討要一份差事。」

  「什麼差事?」

  「我聽我爹說過,威遠鏢局內部設有講武堂,專訓趟子手與鏢師之道。我想繼承父業,繼續為鏢局效力!」

  聽完陳實的話,長衣老者怔了下。

  他抬起一雙蒼老但如刀子般銳利的眼睛,認真打量陳實一眼,半晌緩緩說道:

  「不錯,我威遠鏢局內部的確是設有專訓趟子手和鏢師的講武堂,但講武堂的門檻不低,需要足夠的天賦根骨才能進入。」

  鏢局作為一個走南闖北的組織,每天需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路上遇到的危險和妖魔鬼怪更是不少,傷亡率著實不低。

  所以設立講武堂,培養人手是應有之意。

  而且經過內部培養的人,對鏢局的忠誠度也會更高,遇到問題也更能扛事。

  當然,這種培養周期漫長,所以對加入講武堂的人選要求也更高。

  長衣老者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珠子快速轉動:「令尊捐軀護鏢,便是自家人。憑著這份香火情,破例周全亦在情理。稍坐,待某向上頭討個示下。」

  看長衣老者離開,陳實頓時鬆了一口大氣,這事應該拿下了!

  是的,這就是陳實昨晚絞盡腦汁,唯一想到的法子。

  根據記憶,陳德生前就努力培養陳實,想要把陳實塞進講武堂當中。

  但十分可惜,陳實從小體弱多病,武道天賦弱,《虎炮拳》修煉至今更是只勉強掌握皮毛,進講武堂希望渺茫。

  但現在如今情況不一樣了!

  第一,陳實有掛!

  有外掛的幫助,陳實相信自己即便是廢物,也能武道成神!

  第二,陳實的爹為鏢局犧牲了,這一份香火情的確是很重!

  再加上陳實不要鏢局的四十兩撫恤金,兩者相加,進講武堂就更加容易了!

  第三,假如說陳實昨晚還有些忐忑的話,那此時陳實就多了好幾分信心。

  這次威遠鏢局明顯受創不小,不管是錢還是人手都受到了巨大損失。

  收陳實進講武堂,不僅能省下四十兩,還多了一個人手,這買賣並不虧!

  第四,講武堂包吃包住!

  如今糧食價格不斷上漲,四十兩白銀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而且....

  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真的拿到了鏢局撫恤金,那也是小兒持金過市,根本保不住,只會被疤臉活生生搶走!

  所以不如不拿賠償,向鏢局討一分差事最穩妥!

  第五,他這個外掛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吞噬掠奪妖魔的能力!

  而以他現在的身份,想要和妖魔接觸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不回。

  但假如能加入威遠鏢局的話,接觸妖魔就輕而易舉了!

  陳德之前說過,威遠鏢局有時會抓一些妖魔回來,給講武堂的年輕武者們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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