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漢魏·伯仁致師，元雄斬將！
宜城以南三十里，魏軍大營氣氛壓抑。
白日裡那場慘烈的攻防戰，最終演變成一場潰敗，牛金所部幾乎被打殘，折損兵馬數千。
加上前日攻堅的損失，夏侯尚手中原本兩萬五千的精銳，如今竟已不足兩萬之數！
更讓他如坐針氈的是，斥候回報，劉備親率的主力，加上黃權所部殘兵，兵力已近三萬！
此消彼長，兵力對比上，他這位征南大將軍，竟已落了下風！
「此戰如此，本將如何向陛下交代？！」
夏侯尚年少機敏，長於籌劃、用兵奇詭。能力深得曹丕信任，堪稱「宗室良將」，非是庸才。
因此，讓他真正心憂的，非今日一場小敗。而是劉備坐穩荊州後，恐再復關羽舊事……
當初是靠著孫權背盟，解了襄陽之危。可誰敢賭，吳王還會再襲一次？
他來回踱步，卻也沒想到辦法。
最終，夏侯尚只能看向身邊裴潛：「劉備，太祖武皇帝曾言：『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非尋常之敵！」
「其征戰數十年，觀之平西蜀、戰漢中、取荊州，當今用兵之人少有抗之！」
「文行，可能教某？」
「大將軍勿憂。」荊州刺史裴潛的聲音依舊沉穩。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今日牛將軍雖敗，然其奮勇衝殺，力戰不退，亦是盡忠職守。實乃劉備主力來得太快，非戰之罪也。」
「勝敗，兵家之常事。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再圖良策。我軍雖有小挫，然主力尚存，根基未失。」
裴潛寬慰後，見夏侯尚眉頭有些舒緩。隨即又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襄陽。
「大將軍請看，我軍背靠襄陽堅城，糧道暢通，補給無憂。反觀劉備，荊州新復，百業凋敝，其糧秣全賴益州運輸，此乃其致命軟肋！」
裴潛的聲音不急不慌，顯是洞悉局勢：
「更關鍵者，關羽覆滅於麥城，荊州水師煙消於江陵！漢水天塹，如今盡在我大魏掌控之中。」
「只要我軍退守襄陽，背靠漢水，憑堅城固守，劉備縱有十萬之眾，亦難飛渡！」
「其頓兵堅城之下，師老兵疲，糧秣不繼，久則必生內亂，屆時我軍再尋機反擊，或可一舉破敵！」
「退守襄陽？」夏侯尚咀嚼著這四個字。
這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裴潛的分析也切中要害。可作為都督荊襄，意氣風發的青年將軍……
夏侯尚，會甘心嗎？
「嗯，文行良謀……可就此罷兵，某實不甘！明日，當與劉玄德再戰一場！」
夏侯尚糾結良久，還是決定明日對陣。
他也不全是意氣用事，漢軍連番大戰，必然疲憊不堪，未必沒有勝機！
裴潛聞言一驚：「大將軍！不可！劉備新勝，士氣正盛，而我軍新敗，軍心未穩……」
夏侯尚揮手打斷：「文行不必再勸，本將自有分寸！」
翌日清晨，初冬的薄霧尚未散盡。
宜城與長板間的曠野上，兩軍壁壘分明，森然對峙。
漢軍陣中，劉備端坐俊馬之上，雌雄雙股劍懸於腰間，神色平靜地望向魏軍陣前。
趙雲、黃權、吳班、陳到、沙摩柯等大將分列左右，龍驤、虎賁、白毦、無當、翊衛列成嚴整的陣勢，肅殺之氣瀰漫。
「朕還以為，這夏侯伯仁會退回襄陽。不想卻邀朕致師，嗯，確有幾分夏侯家的剛烈。」
劉備雖是誇獎，卻藏著一絲嘲弄。他在兩陣前，神情如走馬觀花般隨意。
致師斗將？我有子龍，何懼之有。
魏軍陣中，氣氛則凝重壓抑得多。夏侯尚頂盔貫甲，胯下寶馬不安的踱著蹄子。
「朱蓋！出陣，挫挫蜀賊銳氣！」
夏侯尚沒有讓身邊的牛金出陣，反而另行點將，也是體諒後者連日攻寨辛苦。
「末將得令！」
一員身材魁梧、手持開山巨斧的魏將應聲而出，正是夏侯尚麾下猛將朱蓋。
他催動戰馬，衝出本陣，巨斧拖地而行，來到兩軍陣中大喝一聲：
「大魏朱蓋在此！蜀中鼠輩，誰敢與某一戰？！」
白袍銀甲的趙雲聞聲，雙目微睜，一縷精芒如電閃過。
他輕提韁繩，胯下寶馬通靈般前蹄微抬。
「老將軍且慢！」一聲斷喝自身旁響起。
只見吳班策馬搶出，對著趙雲抱拳，目光灼灼：
「殺雞焉用牛刀！此等無名下將，何須勞煩子龍老將軍？末將，請為陛下斬此狂徒！」
劉備檢索記憶，這朱蓋好像有這麼個人。三流武將，吳班斬之易耳。
他隨即微微頷首，趙雲亦會意，勒住戰馬，沉聲道：「元雄小心。」
「老將軍放心！」吳班朗笑一聲，一夾馬腹，座下駿馬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他手中一柄精鋼長刀寒光四射，直取陣前的朱蓋。
「來者通名！朱蓋斧下不斬無名之鬼！」
朱蓋見來將，並非威名赫赫的趙雲，心中稍定。
又覺被漢軍輕視，怒意更盛，揮動巨斧迎頭劈下。
「取你首級者，大漢吳元雄！」吳班見此毫無懼色。
他刀法走的，也是迅捷剛猛的路子。面對朱蓋勢若千鈞的劈砍，不閃不避，長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鐺——！」金鐵交鳴聲響起。
朱蓋只覺巨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劇痛，幾乎握持不住。
他心中駭然，這吳班膂力竟如此驚人！未等他變招，吳班刀勢已如狂風暴雨般展開。
刀光又急又重，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向朱蓋斧勢轉換的間隙。這逼得他手忙腳亂，巨斧的笨重劣勢也暴露無遺。
僅僅三合！
吳班覷得一個破綻，長刀自朱蓋巨斧下空門悍然突入！刀光一閃，血雨迸濺！
朱蓋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噴涌而出的熱血。
巨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栽落馬下，激起一片塵土。那柄沉重的開山斧，「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好！」
「吳將軍威武！」
漢軍陣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士氣瞬間飆升至頂點！
「嗯，元雄刀法已然不俗。若將二郎、石寶兄弟的刀術尋時間相授，當能更進一步……」
帥旗下，劉備眼皮都未抬一下，甚至連一絲喜悅都欠奉，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雌雄雙股劍，劍鋒遙指前方魏軍本陣。
「魏賊技窮矣！全軍——衝鋒！踏破敵陣，活捉夏侯尚！」
「殺！！！」
白日裡那場慘烈的攻防戰，最終演變成一場潰敗，牛金所部幾乎被打殘，折損兵馬數千。
加上前日攻堅的損失，夏侯尚手中原本兩萬五千的精銳，如今竟已不足兩萬之數！
更讓他如坐針氈的是，斥候回報，劉備親率的主力，加上黃權所部殘兵，兵力已近三萬！
此消彼長，兵力對比上，他這位征南大將軍，竟已落了下風！
「此戰如此，本將如何向陛下交代？！」
夏侯尚年少機敏，長於籌劃、用兵奇詭。能力深得曹丕信任，堪稱「宗室良將」，非是庸才。
因此，讓他真正心憂的，非今日一場小敗。而是劉備坐穩荊州後，恐再復關羽舊事……
當初是靠著孫權背盟，解了襄陽之危。可誰敢賭，吳王還會再襲一次？
他來回踱步，卻也沒想到辦法。
最終，夏侯尚只能看向身邊裴潛：「劉備，太祖武皇帝曾言：『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非尋常之敵！」
「其征戰數十年，觀之平西蜀、戰漢中、取荊州，當今用兵之人少有抗之！」
「文行，可能教某？」
「大將軍勿憂。」荊州刺史裴潛的聲音依舊沉穩。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今日牛將軍雖敗，然其奮勇衝殺，力戰不退，亦是盡忠職守。實乃劉備主力來得太快，非戰之罪也。」
「勝敗，兵家之常事。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再圖良策。我軍雖有小挫，然主力尚存，根基未失。」
裴潛寬慰後，見夏侯尚眉頭有些舒緩。隨即又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襄陽。
「大將軍請看，我軍背靠襄陽堅城，糧道暢通，補給無憂。反觀劉備，荊州新復，百業凋敝，其糧秣全賴益州運輸，此乃其致命軟肋！」
裴潛的聲音不急不慌，顯是洞悉局勢：
「更關鍵者，關羽覆滅於麥城，荊州水師煙消於江陵！漢水天塹，如今盡在我大魏掌控之中。」
「只要我軍退守襄陽，背靠漢水，憑堅城固守，劉備縱有十萬之眾，亦難飛渡！」
「其頓兵堅城之下，師老兵疲，糧秣不繼，久則必生內亂，屆時我軍再尋機反擊，或可一舉破敵！」
「退守襄陽？」夏侯尚咀嚼著這四個字。
這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裴潛的分析也切中要害。可作為都督荊襄，意氣風發的青年將軍……
夏侯尚，會甘心嗎？
「嗯，文行良謀……可就此罷兵，某實不甘！明日，當與劉玄德再戰一場！」
夏侯尚糾結良久，還是決定明日對陣。
他也不全是意氣用事，漢軍連番大戰，必然疲憊不堪，未必沒有勝機！
裴潛聞言一驚：「大將軍！不可！劉備新勝，士氣正盛，而我軍新敗，軍心未穩……」
夏侯尚揮手打斷：「文行不必再勸，本將自有分寸！」
翌日清晨，初冬的薄霧尚未散盡。
宜城與長板間的曠野上，兩軍壁壘分明，森然對峙。
漢軍陣中，劉備端坐俊馬之上，雌雄雙股劍懸於腰間，神色平靜地望向魏軍陣前。
趙雲、黃權、吳班、陳到、沙摩柯等大將分列左右，龍驤、虎賁、白毦、無當、翊衛列成嚴整的陣勢，肅殺之氣瀰漫。
「朕還以為，這夏侯伯仁會退回襄陽。不想卻邀朕致師，嗯，確有幾分夏侯家的剛烈。」
劉備雖是誇獎，卻藏著一絲嘲弄。他在兩陣前，神情如走馬觀花般隨意。
致師斗將？我有子龍，何懼之有。
魏軍陣中，氣氛則凝重壓抑得多。夏侯尚頂盔貫甲，胯下寶馬不安的踱著蹄子。
「朱蓋！出陣，挫挫蜀賊銳氣！」
夏侯尚沒有讓身邊的牛金出陣，反而另行點將，也是體諒後者連日攻寨辛苦。
「末將得令！」
一員身材魁梧、手持開山巨斧的魏將應聲而出，正是夏侯尚麾下猛將朱蓋。
他催動戰馬，衝出本陣，巨斧拖地而行，來到兩軍陣中大喝一聲：
「大魏朱蓋在此！蜀中鼠輩，誰敢與某一戰？！」
白袍銀甲的趙雲聞聲，雙目微睜，一縷精芒如電閃過。
他輕提韁繩，胯下寶馬通靈般前蹄微抬。
「老將軍且慢！」一聲斷喝自身旁響起。
只見吳班策馬搶出，對著趙雲抱拳，目光灼灼：
「殺雞焉用牛刀！此等無名下將，何須勞煩子龍老將軍？末將，請為陛下斬此狂徒！」
劉備檢索記憶，這朱蓋好像有這麼個人。三流武將，吳班斬之易耳。
他隨即微微頷首，趙雲亦會意，勒住戰馬，沉聲道：「元雄小心。」
「老將軍放心！」吳班朗笑一聲，一夾馬腹，座下駿馬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他手中一柄精鋼長刀寒光四射，直取陣前的朱蓋。
「來者通名！朱蓋斧下不斬無名之鬼！」
朱蓋見來將，並非威名赫赫的趙雲，心中稍定。
又覺被漢軍輕視，怒意更盛，揮動巨斧迎頭劈下。
「取你首級者，大漢吳元雄！」吳班見此毫無懼色。
他刀法走的，也是迅捷剛猛的路子。面對朱蓋勢若千鈞的劈砍，不閃不避，長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鐺——！」金鐵交鳴聲響起。
朱蓋只覺巨力從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劇痛，幾乎握持不住。
他心中駭然，這吳班膂力竟如此驚人！未等他變招，吳班刀勢已如狂風暴雨般展開。
刀光又急又重，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向朱蓋斧勢轉換的間隙。這逼得他手忙腳亂，巨斧的笨重劣勢也暴露無遺。
僅僅三合！
吳班覷得一個破綻，長刀自朱蓋巨斧下空門悍然突入！刀光一閃，血雨迸濺！
朱蓋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噴涌而出的熱血。
巨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栽落馬下，激起一片塵土。那柄沉重的開山斧，「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好！」
「吳將軍威武！」
漢軍陣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士氣瞬間飆升至頂點！
「嗯，元雄刀法已然不俗。若將二郎、石寶兄弟的刀術尋時間相授，當能更進一步……」
帥旗下，劉備眼皮都未抬一下，甚至連一絲喜悅都欠奉，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雌雄雙股劍，劍鋒遙指前方魏軍本陣。
「魏賊技窮矣！全軍——衝鋒！踏破敵陣，活捉夏侯尚！」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