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〇章|兵團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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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間,戰局豁然開朗,乃至從戰略角度來看可以說大局已定。

  最危險的關頭已經熬過去了,張鑒嚴可謂是如釋重負,整個人的狀態一下子就變了。

  小睡了兩個小時,吃了碗熱氣騰騰的蔥花面,張鑒嚴頓時精神許多,恰好此時參謀送來了二十四師匯報戰鬥經過和請功的電訊。

  一目十行的看完,張鑒嚴情不自禁的說:「秦山之戰光是想想就知道險惡至極,海軍守備隊外加二十四師一部合計千把人就打得敵人寸步難行,以弱對強,斃傷千餘,擊沉擊傷敵艦多艘,壯烈非凡啊,值得宣揚一番。」

  參謀長梁昌瞥了一眼電報紙,補充道:「還沒完,這炮台打傷了一艘戰列艦,統帥部協調海軍方面派出航空兵集中力量圍殲,不出意外是能將之擊沉的。」

  「好,好,好,揚眉吐氣啊。」張鑒嚴喜出望外,一連說了三個好。

  他頗為欣喜的來回踱步,然後吩咐道:「還能率殘部突出重圍,真好啊,給二十四師發電,把那秦銘幾人送過來,我倒要見識一番,罷了,來人,從衛隊調輛車過去,直接給我接來。」

  活人比死人有用,死人再怎麼宣傳也見不著了,只能傳頌,但一個功勳卓著的活人就不一樣了。

  「華庭戰事持續一個月難分勝負,還顯露頹勢,引得民間議論紛紛,疑慮不斷,今天大事定矣,也該給萬千國人一個交代。」他說:「依我看,這個秦銘暫時應當遠離前線,安全第一,如果合適就送他回京,恐怕統帥部也正要這麼一號人物壯聲勢。」

  梁昌知道他在作何打算,點頭道:「我看行,希望等會眼見屬實,是個勇略兼備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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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時分,一輛卡車跟著一輛越野車緩緩駛來,找到了正在後撤的二十四師。

  「你部是不是有個叫秦銘的營長?就是那個在秦山殺了幾天幾夜的。」一名掛著少校軍銜的參謀跳下車,向旁邊迎過來的軍官問道。

  軍官不敢怠慢,急忙叫人去找。

  正在給傷口換藥的秦銘得知兵團司令部派人過來,重新把傷口包紮好,靠了過去。

  這少校參謀非常敬重的向他抱拳,通告道:「我是兵團司令部的,奉司令官命令前來接你到佘山去,司令官要親自見你。」

  「司令官要見我?」他詫異地問。「現在?」

  少校點頭道:「是的,就現在,趕快上車吧。」

  那可是兵團一級的軍事主官!相當於集團軍總司令!

  哦豁?難道要由此平步青雲?按照論功行賞的規矩自己以後怕不是要坐火箭一樣的升遷了?

  出於多重考慮,秦銘叫上了劉飛城和曹謙等人與自己一起前往,至於楊迅則因為過河時被流彈打傷了小腿,不便同行。

  見他還捎帶了幾人,那名少校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當秦銘在思索未來前景的時候,直線距離二三十公里外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德文郡號重巡洋艦拖曳著納爾遜號,以緩慢的速度向東航行,鑽石號驅逐艦努力保持相同速度和納爾遜號伴行,同時以消防水龍頭向納爾遜號的甲板噴水。

  納爾遜號的火勢在過去幾個小時內逐漸惡化,損管部門無法遏止火勢蔓延,一個又一個艙室先後失守。儘管主彈藥庫已經注水,但艦體內部仍有少量彈藥在烈焰炙烤下殉爆。

  基本可以下定論現在無力回天了,納爾遜號艦長面色蒼白地報告:「閣下,情況很糟糕,我想我們要失去這艘船了。」

  惠特沃斯少將一臉的不甘,似乎直到現在還無法接受現實。

  他用右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看著甲板上匆忙奔跑的水兵,還有升騰入雲的滾滾濃煙,心中升起一股絕望的寒意。

  他閉上眼睛,聲音微顫,仿佛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棄艦,讓驅逐艦過來接人,準備擊沉她。」

  隨著棄艦命令下達,通海閥打開,救生艇陸續拋入海中,下層甲板的水兵們紛紛湧上甲板,一時間甲板上人頭攢動,有人甚至選擇直接跳海。

  不多時,海面上漂滿了大大小小數十艘救生艇,水兵們奮力划槳,幾艘驅逐艦正在接收棄艦的納爾遜號艦員。

  鑽石號驅逐艦奉命擊沉納爾遜號,以防落入夏軍之手,水兵們解除魚雷戰鬥部的保險,隨後,四聯裝魚雷發射器對準千米開外的納爾遜號,向她齊射了四條魚雷。


  四條白色航跡徑直竄向她,隨後接二連三的轟然爆炸,騰起幾根高聳的水柱。

  這艘以特拉法爾加海戰英雄命名的戰列艦,正無可挽回的向左側傾斜,最終徹底傾覆,她那標誌性的三座前置主炮塔指向藍天,好似一座座墓碑。

  由於佳杭灣水深較淺,納爾遜號沉沒的位置實際上距離海面沒多深,垂直深度可能不到十米,這足以在一定程度上阻塞航道了。

  至於以後該怎麼辦,那就不是皇家海軍要操心的事了,也不是此刻乘坐救生艇漂著的惠特沃斯少將該考慮的。

  在這艘巨艦恥辱的沉沒之時,那支小小的的車隊也來到了佘山。

  這座海拔僅百米的小山在其它省份或許只能稱得上土丘,但在蘇松之地卻是最高峰。

  通過好幾處檢查站和崗哨後,秦銘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兵團司令部所在地,不過只有秦銘允許入內面見司令官張鑒嚴。

  這位司令官給秦銘的印象就是沉穩大方,倒是沒有那種高高在上難相處的感覺。

  「卑職二十四師補充營代理營長秦銘,見過司令官閣下!」秦銘站得筆挺,因為右肩有傷,只好忍痛行禮。

  「有傷在身,不必多禮。」張鑒嚴望著秦銘稱讚道:「聽聞你率部死守炮台的事跡,我也是相當驚奇啊,此番如果沒有你等浴血奮戰,沒讓敵人的企圖得逞,恐怕局面短時間裡還穩不住,可以說是中流砥柱之功了。」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秦銘稍加遲疑,迅速組織言辭回應道:「閣下過譽了,抵禦外敵乃我軍人本職,卑職血戰到底也只不過是忠於職守罷了,真正有大功於國家的應該是那些犧牲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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