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章|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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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

  手榴彈在室內爆炸的聲音很沉悶,有點像把鞭炮放進倒扣的盆里炸響。

  幾聲又悶又啞的轟響和慘叫之後,突入母堡內的拉軍盡數斃命。一隊手持霰彈槍和槓桿步槍的夏軍士兵一擁而上,衝出二號出入口,勇敢無畏的向近在咫尺迎面撲來的敵人開火!

  雙方在只有幾十米甚至十幾米的距離上對射,每一秒都有人中彈倒下。

  拉軍背負火焰噴射器的工兵跟過來了,周圍人見狀大喜,高聲呼喊:「燒死這些契丹人!」

  只見那工兵對準出入口扣動扳機,耀眼奪目的火龍噴薄而出,洶湧灌入母堡,炙熱的烈焰烤得附近拉軍士兵都覺得臉皮發燙!

  工兵在其他人的掩護下,一邊噴射火焰一邊前進,就在快要抵達出入口那扇厚重鋼門的時候,殊不知,一名渾身血污的夏軍士兵從瞭望哨出入口爬上了母堡頂部,後面又緊跟一人,正是曹謙。

  二人匍匐到出入口上邊,對視一眼,曹謙拿出三根火柴捏在一塊兒劃燃,點燃了燃燒瓶扔了出去。

  玻璃瓶破碎發出清脆聲響,下方瞬間多出了幾個火人!

  風水輪流轉,剛才還在傾瀉烈焰的工兵現在也被點燃了,而且因為背負著笨重的火焰噴射器所以沒法趴下翻滾,衣服沾上的汽油火焰隨後誘燃了他身後的燃料罐,很快他就在悽慘的哀嚎中被活活燒成黑碳……

  與此同時,母堡之中,秦銘轉過身,發覺偌大的地方現在好像變得空蕩蕩。

  很多輕傷員已經投入剛才的肉搏戰犧牲了,這兒除了剩下的二三十名重傷員以外沒多少能動彈的了。

  秦銘看到曹謙正在給胳膊纏繃帶,血不斷滴下,問道:「貫穿傷?」

  曹謙呵呵一笑,隨口答道:「還好,就是擦傷,丟了燃燒瓶想多看兩眼敵人被火燒的樣子,結果動作慢了挨了一槍。」

  鬍子拉碴的劉飛城兩眼紅紅的,提醒道:「頭兒,十一時三刻了,咱們要拼到底嗎?!」

  「當然。」

  一陣震動,岸防炮又向海鹽方向打出一發殺爆彈。

  「咚!」

  炮組成員仍在堅守崗位,從之前到現在這門老而彌堅的岸防炮就保持著一分鐘一發的速度持續轟擊,但是因為炮管過熱現在下降到了兩分鐘一發。

  秦銘扶了扶自己的鋼盔,撿起一挺三二式輕機槍,換上一個完整的彈匣,用力拉動拉機柄上膛。

  這是一種獨特的國產輕機槍,8毫米口徑,槍管短後坐式自動原理,槍機偏移式閉鎖,空重9.2公斤,側面彈匣供彈,機匣修長,外形稜角分明。

  最後一戰要來了。

  槍聲從前邊傳來,秦銘穿過一扇鋼門。

  這裡是一條走廊,只能容兩人並肩走過,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就是二號出入口。

  空氣中瀰漫著黑煙和焦糊味,還有令人作嘔的烤肉味,走廊地上全是血,盡頭是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雙方官兵屍體,牆壁被炙烤得黑乎乎的。

  犧牲的同袍和破爛的彈藥箱堆疊成掩體,堪稱名副其實的血肉長城,敵人扔進來的手榴彈爆炸衝擊波和破片基本上都被吸收了。

  轟轟!

  秦銘剛走進走廊,出入口便被扔進兩顆檸檬手榴彈。

  硝煙還沒散去,幾名端著波波德衝鋒鎗的敵人便衝進來瘋狂掃射。

  在貼著臉的極近距離,雙方互有死傷,走廊中子彈橫飛,一發流彈撞到秦銘的鋼盔上發出一聲脆響。

  秦銘急忙縮回身體躲避,來不及後怕,他急促呼吸兩口氣就再探身查看,只見那兒的四五名麾下全都中彈倒地,透過硝煙可見敵人正魚貫而入!

  電光石火之間,來不及多想,他端起機槍直接就是一梭子!

  緊接著他順勢前撲倒,伏臥在地上,連續打出三髮長點射。

  「噠噠噠—噠噠噠——」

  最前頭的幾個敵人摔倒在地,後邊的敵人立馬還擊。

  一發發子彈呼嘯著從身邊和耳旁掠過,但這時候秦銘甚至無暇懼怕,就這麼心無旁騖的繼續射擊。

  一瞬間,槍聲和敵人的狂吼怒罵響徹整條走廊!

  如此狹窄的地方根本沒法分散,全威力步槍彈的穿透力又太強,貫穿兩三個血肉之軀輕而易舉,衝進來的這一批十幾名拉軍士兵幾乎全部被擊斃。


  就在殺紅了眼的秦銘更換彈匣時,一名躲在角落屍體堆後邊的拉軍下士找準時機,反手扔出一顆手榴彈。

  手榴彈就在面前兩三米外,秦銘大驚,但顯然來不及躲避了,他立刻低頭,希望鋼盔能擋下傷害。

  一聲轟響!

  破片四散飛濺,他頭頂上的鋼盔瞬間出現幾道深深的劃痕,還有一塊破片從他左肩上擦過,像刀一樣劃開一道口子,同時他也被炸暈過去。

  劉飛城飛奔趕到,抄起衝鋒鎗,怒吼著對著出入口方向掃射了整整一個彈匣,再扔了個燃燒瓶,然後把秦銘拖拽回核心區。

  最後,其餘人奮力關閉沉重無比的鑄鋼隔斷門,扣上鋼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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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

  京師應天府。

  統帥部燈火通明,上百名男女文職人員在這裡挑燈夜戰,加班加點的部署全國的作戰行動和補給調度。

  偌大的樓層劃分為好幾個大房間,每個大房間又劃分為若干個工作區,各種聲響混雜在一塊兒——滴滴嗒嗒的發報機敲擊聲,噼里啪啦的打字機鍵盤聲,嘰里咕嚕的人們交談聲……

  位於三層的一個大房間是都督衛薄安的辦公室,此時,裡邊雲霧繚繞。

  衛薄安,阜陽人,第十二代萍鄉伯,祖上是紹華年間征伐準噶爾和戍守安西的一名營官。阜陽伯家族是典型的軍人世家,二百多年來有起有落,近些年最意外的就是衛薄安升任統帥部一把手之位。

  儀表堂堂的衛薄安實際上在少年時熱愛法學和社會學,棄文從武純粹是迫不得已,陸軍學院畢業後他歷任營副、團長、師參謀長、師長、兵團參謀長、戰區提督等等職務,他最受詬病的一點在於軍事天賦平平,最大的貢獻在於組織成果,不但連年擴充軍事院校和預備役軍官培訓計劃,儲備了大量後備人才,還協調眾多企業較為平均的承接訂單,讓國防工業上下游企業穩定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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