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飛行課餘波
在巫師界，飛天掃帚事故就像是喝茶時不小心灑出幾滴茶水一樣尋常——別說是剛剛接觸飛行的新手了，即便是那些職業魁地奇運動員，每年因為比賽而摔斷骨頭、扭傷關節的大有人在。
畢竟，當你騎著一條細細的木棍在高空中高速穿梭，周圍還飛著幾顆試圖把你砸下掃帚的遊走球時，受傷實在是件概率極高的事情。
但這裡是霍格沃茨，不是魁地奇賽場。
對於一群十一歲的孩子來說，安全永遠排在第一位。
所以，當那聲玻璃碎裂的巨響還在耳邊迴蕩時，霍琦夫人的臉色就已經徹底白了——她毫不猶豫地吹響了掛在胸口的哨子，尖銳的哨音瞬間劃破了草坪上的喧鬧。
「所有人，立刻降落！今天的飛行課到此為止！」
命令下達得乾脆利落，沒有給任何人提出異議的機會。
草坪上頓時一片手忙腳亂，那些還在半空中試探性盤旋的學生們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信號，爭先恐後地朝著地面降落——有的人動作還算穩妥，有的人則是踉踉蹌蹌地摔在草地上，連人帶掃帚滾成一團。
但此刻已經沒人會在意這些小小的尷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堡那個剛剛被撞出一個大洞的窗口上，以及那個在千鈞一髮之際衝上去救人的拉文克勞學生身上。
與此同時——
麥可急得原地打轉，雙手不自覺地在長袍上蹭來蹭去，額頭上全是冷汗：「這……這怎麼可能？亞諾不會有事吧？剛才那個速度太快了，那把掃帚都要散架了！」
「冷靜點，麥可。」泰瑞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聲音里也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亞諾的飛行技術看起來很好，而且……而且他肯定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
「可是克里斯……」隔壁宿舍的安東尼·戈德斯坦咬著嘴唇，臉色難看得很，「我看到克里斯的掃帚直接撞向了城堡，那樣子像是完全失控了。如果他們兩個都——」
「別說了！」麥可猛地打斷了他，聲音都有些變調，「我們得去找他們！霍琦夫人一定知道他們被帶到哪裡去了！」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已經從城堡內回到草坪中央的霍琦夫人跑去。
此刻的霍琦夫人正在安撫那些被嚇壞的一年級新生，聽到三人的詢問後，她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眼神卻依舊驚魂未定：「他們沒事，已經去醫療翼了。雖然受了點驚嚇，但龐弗雷夫人會照顧好他們的。你們先回公共休息室，不要在這裡添亂。」
「謝謝教授！」
得到確切消息後，三人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
「啊——又是飛行課，是不是？」
三人來到醫療翼門前，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校醫龐弗雷夫人那見怪不怪的抱怨聲：「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一年級的新生鬧出點事故來，我都想不出來哪一年是平平安安的……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緊接著是瓶瓶罐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液體倒入杯子的聲音。
「好了，你沒什麼大事，就是受了點驚嚇，喝一瓶安神藥劑，在我這裡休息一會兒就好。」
聽到這裡，躲在門外的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麥可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縫，三個腦袋爭先恐後地往裡面擠進去，像是一群探頭的地鼠。
只見克里斯臉色蒼白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潔白的毯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剛才那場驚魂記確實把他嚇得不輕，此刻眼神還有些發直。
龐弗雷夫人正站在床邊，手裡的魔杖輕輕在他身上晃動，時不時發出一縷縷柔和的白光，檢查著他的身體狀況。
而亞諾則靜靜地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手裡竟然還捧著一本深藍色的書本。
此刻的他看起來沒什麼異樣，除了髮型被狂風吹得有些凌亂豎立，像只炸毛的貓以外，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時速。
就在這時，麥可再也忍不住，第一個沖了進去，聲音里還帶著明顯的哭腔：「亞諾！克里斯！你們沒事吧？嚇死我了！」
「噤聲！小巫師，這裡是醫療翼，不要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龐弗雷夫人猛地轉過身，嚴厲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魔杖還指著麥可的鼻子。但隨即，看到幾個孩子滿臉焦急的模樣，她又換上了溫和的語氣。
聽到龐弗雷夫人的訓斥，麥可連忙壓低了聲音，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好的，龐弗雷夫人……那個，他們沒事吧？」
龐弗雷夫人耐心地解釋道，一邊將空杯子放在床頭柜上：「沒事，那個莫恩先生受了點兒驚嚇，睡一覺就好，其他的沒什麼問題；至於一旁的伊文先生……」
她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正對著幾人招手的亞諾，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和無奈：「他什麼事情也沒有，健康到我懷疑他是來陪護的，而不是病人。他的生命力旺盛得讓我都想給他做個全身檢查，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體質。」
龐弗雷夫人說完，又看向還站在門口的那兩個小巫師，挑了挑眉：「你們呢，孩子們，也受了傷？還是吃壞肚子了？如果不是，最好別在這裡逗留太久。」
泰瑞和安東尼這時候也趕緊跟了進來，聽到這番話也都鬆了口氣，臉上的陰霾散去不少。
泰瑞連忙解釋道：「並不是，龐弗雷夫人，我們是一起的。我們聽說出事了，立刻就趕過來了，實在放心不下。」
「哦，看來他們有一群很要好的朋友啊！」
龐弗雷夫人聞言有些高興，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了，別太擔心了孩子們，這位莫恩先生只需要好好睡一覺，就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去了，保證不會讓你們錯過今天的晚餐。」
「謝謝您，夫人！」幾人連忙點頭道謝。
「沒關係的，對了，注意安靜，別打擾病人休息。」龐弗雷夫人擺擺手，隨即轉身去照料隔壁床位的一個因為服用失敗的複方湯藥，而長出兔子耳朵的高年級格蘭芬多學生了。
等龐弗雷夫人的背影走遠後，三人終於忍不住，連忙湊到了亞諾身邊，將他圍在中間。
「亞諾，你真的沒事吧？」
麥可上下打量著他，甚至伸手戳了戳亞諾的胳膊，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驚險了，連我們這些看著的都為你捏了一把汗。」
「我真的沒事。」亞諾合上手中的書，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我對我的飛行技術還是很認可的。就是可憐了那把破舊的飛天掃帚了，它大概承受不了這麼高的速度，直接『壯烈犧牲』了。」
「還有心思管飛天掃帚……」泰瑞被逗笑了，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忍不住調侃道，「看來你是真的沒問題，甚至還想再去飛一圈？」
幾人頓時鬆了口氣，隨後好奇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亞諾身上，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不過說真的，亞諾，」
安東尼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崇拜，「你剛才那個飛行動作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那個急轉彎，那個加速速度，還有最後那個衝刺……我敢打賭，就算是我們學院的找球手也不一定飛得這麼快。你是怎麼做到的？感覺就像掃帚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是啊，」麥可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練過？我看過魁地奇比賽，那種級別的飛行技術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就算是天才也需要大量的時間磨合！」
「很可惜，並沒有提前練過。」亞諾攤了攤手，打趣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也許是我在飛行這方面天賦異稟吧？畢竟，誰讓我是拉文克勞的天才呢？」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聲音：「呵呵……」
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他們眼底的笑意和敬佩卻是實實在在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幾人在醫療翼里，就亞諾那「離譜」的飛行天賦，展開了激烈而歡快的討論。
麥可甚至開始暢想明年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奪冠的場景，而泰瑞則在分析亞諾剛才使用的空氣動力學原理……儘管他可能一點也不懂。
而在他們熱鬧的背景音中，病床上沉睡中的克里斯眼皮微微顫動，腦海中迷迷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
話說……你們不是來關心我的嘛……怎麼全圍著亞諾轉了？我這才是傷員好嗎？！
畢竟，當你騎著一條細細的木棍在高空中高速穿梭，周圍還飛著幾顆試圖把你砸下掃帚的遊走球時，受傷實在是件概率極高的事情。
但這裡是霍格沃茨，不是魁地奇賽場。
對於一群十一歲的孩子來說，安全永遠排在第一位。
所以，當那聲玻璃碎裂的巨響還在耳邊迴蕩時，霍琦夫人的臉色就已經徹底白了——她毫不猶豫地吹響了掛在胸口的哨子，尖銳的哨音瞬間劃破了草坪上的喧鬧。
「所有人，立刻降落！今天的飛行課到此為止！」
命令下達得乾脆利落，沒有給任何人提出異議的機會。
草坪上頓時一片手忙腳亂，那些還在半空中試探性盤旋的學生們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信號，爭先恐後地朝著地面降落——有的人動作還算穩妥，有的人則是踉踉蹌蹌地摔在草地上，連人帶掃帚滾成一團。
但此刻已經沒人會在意這些小小的尷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堡那個剛剛被撞出一個大洞的窗口上，以及那個在千鈞一髮之際衝上去救人的拉文克勞學生身上。
與此同時——
麥可急得原地打轉，雙手不自覺地在長袍上蹭來蹭去，額頭上全是冷汗：「這……這怎麼可能？亞諾不會有事吧？剛才那個速度太快了，那把掃帚都要散架了！」
「冷靜點，麥可。」泰瑞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聲音里也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亞諾的飛行技術看起來很好，而且……而且他肯定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
「可是克里斯……」隔壁宿舍的安東尼·戈德斯坦咬著嘴唇，臉色難看得很，「我看到克里斯的掃帚直接撞向了城堡，那樣子像是完全失控了。如果他們兩個都——」
「別說了！」麥可猛地打斷了他，聲音都有些變調，「我們得去找他們！霍琦夫人一定知道他們被帶到哪裡去了！」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已經從城堡內回到草坪中央的霍琦夫人跑去。
此刻的霍琦夫人正在安撫那些被嚇壞的一年級新生，聽到三人的詢問後，她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眼神卻依舊驚魂未定：「他們沒事，已經去醫療翼了。雖然受了點驚嚇，但龐弗雷夫人會照顧好他們的。你們先回公共休息室，不要在這裡添亂。」
「謝謝教授！」
得到確切消息後，三人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
「啊——又是飛行課，是不是？」
三人來到醫療翼門前，還沒推門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校醫龐弗雷夫人那見怪不怪的抱怨聲：「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一年級的新生鬧出點事故來，我都想不出來哪一年是平平安安的……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緊接著是瓶瓶罐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液體倒入杯子的聲音。
「好了，你沒什麼大事，就是受了點驚嚇，喝一瓶安神藥劑，在我這裡休息一會兒就好。」
聽到這裡，躲在門外的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麥可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縫，三個腦袋爭先恐後地往裡面擠進去，像是一群探頭的地鼠。
只見克里斯臉色蒼白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潔白的毯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剛才那場驚魂記確實把他嚇得不輕，此刻眼神還有些發直。
龐弗雷夫人正站在床邊，手裡的魔杖輕輕在他身上晃動，時不時發出一縷縷柔和的白光，檢查著他的身體狀況。
而亞諾則靜靜地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手裡竟然還捧著一本深藍色的書本。
此刻的他看起來沒什麼異樣，除了髮型被狂風吹得有些凌亂豎立，像只炸毛的貓以外，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時速。
就在這時，麥可再也忍不住，第一個沖了進去，聲音里還帶著明顯的哭腔：「亞諾！克里斯！你們沒事吧？嚇死我了！」
「噤聲！小巫師，這裡是醫療翼，不要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龐弗雷夫人猛地轉過身，嚴厲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魔杖還指著麥可的鼻子。但隨即，看到幾個孩子滿臉焦急的模樣，她又換上了溫和的語氣。
聽到龐弗雷夫人的訓斥，麥可連忙壓低了聲音，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好的，龐弗雷夫人……那個，他們沒事吧？」
龐弗雷夫人耐心地解釋道，一邊將空杯子放在床頭柜上：「沒事，那個莫恩先生受了點兒驚嚇，睡一覺就好，其他的沒什麼問題；至於一旁的伊文先生……」
她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正對著幾人招手的亞諾，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和無奈：「他什麼事情也沒有，健康到我懷疑他是來陪護的，而不是病人。他的生命力旺盛得讓我都想給他做個全身檢查，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體質。」
龐弗雷夫人說完，又看向還站在門口的那兩個小巫師，挑了挑眉：「你們呢，孩子們，也受了傷？還是吃壞肚子了？如果不是，最好別在這裡逗留太久。」
泰瑞和安東尼這時候也趕緊跟了進來，聽到這番話也都鬆了口氣，臉上的陰霾散去不少。
泰瑞連忙解釋道：「並不是，龐弗雷夫人，我們是一起的。我們聽說出事了，立刻就趕過來了，實在放心不下。」
「哦，看來他們有一群很要好的朋友啊！」
龐弗雷夫人聞言有些高興，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了，別太擔心了孩子們，這位莫恩先生只需要好好睡一覺，就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去了，保證不會讓你們錯過今天的晚餐。」
「謝謝您，夫人！」幾人連忙點頭道謝。
「沒關係的，對了，注意安靜，別打擾病人休息。」龐弗雷夫人擺擺手，隨即轉身去照料隔壁床位的一個因為服用失敗的複方湯藥，而長出兔子耳朵的高年級格蘭芬多學生了。
等龐弗雷夫人的背影走遠後，三人終於忍不住，連忙湊到了亞諾身邊，將他圍在中間。
「亞諾，你真的沒事吧？」
麥可上下打量著他，甚至伸手戳了戳亞諾的胳膊，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驚險了，連我們這些看著的都為你捏了一把汗。」
「我真的沒事。」亞諾合上手中的書，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我對我的飛行技術還是很認可的。就是可憐了那把破舊的飛天掃帚了，它大概承受不了這麼高的速度，直接『壯烈犧牲』了。」
「還有心思管飛天掃帚……」泰瑞被逗笑了，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忍不住調侃道，「看來你是真的沒問題，甚至還想再去飛一圈？」
幾人頓時鬆了口氣，隨後好奇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亞諾身上，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不過說真的，亞諾，」
安東尼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崇拜，「你剛才那個飛行動作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那個急轉彎，那個加速速度，還有最後那個衝刺……我敢打賭，就算是我們學院的找球手也不一定飛得這麼快。你是怎麼做到的？感覺就像掃帚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是啊，」麥可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練過？我看過魁地奇比賽，那種級別的飛行技術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就算是天才也需要大量的時間磨合！」
「很可惜，並沒有提前練過。」亞諾攤了攤手，打趣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也許是我在飛行這方面天賦異稟吧？畢竟，誰讓我是拉文克勞的天才呢？」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聲音：「呵呵……」
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他們眼底的笑意和敬佩卻是實實在在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幾人在醫療翼里，就亞諾那「離譜」的飛行天賦，展開了激烈而歡快的討論。
麥可甚至開始暢想明年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奪冠的場景，而泰瑞則在分析亞諾剛才使用的空氣動力學原理……儘管他可能一點也不懂。
而在他們熱鬧的背景音中，病床上沉睡中的克里斯眼皮微微顫動，腦海中迷迷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
話說……你們不是來關心我的嘛……怎麼全圍著亞諾轉了？我這才是傷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