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宣布主權,曉琪是我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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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陳昱點點頭,帶頭來到了普外科的手術室。「陳醫生,傅院長,麻煩你們稍微等我一下,不好意思。」吳院長說完,轉身離開,一溜煙的跑到護士站,接了一支筆和一個本本。剩下各個醫院的領導一看,這才恍然大悟,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朝著護士站跑了過去。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哪兒見過這種情況,一二十個頭髮斑白的大領導跟土匪一樣的衝過來,那種情景像什麼?

  反正就是很嚇人,很不可思議就對了。

  「小姑娘,我是京西醫院的院長,麻煩你給我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老劉,京西醫院了不起了?小姑娘,我先來的,我是鐵路醫院的院長。」「擠什麼擠?官兒大了不「零五零」起了?先來後到,我最先來的!」霍思邈拼了命的雙手撐住護士台。

  「不好意思各位領導,我們的筆記本數量有限。」小護士一臉為難的說道。「處方單,登記單都行!」

  「對對對,實在不行,給張白紙也行!」「別擠了,我有心臟病!」

  「你可拉倒吧!京城心臟外科的領軍人物,你說你有心臟病!」「哎哎哎,誰啊這是?你別拽我衣服了行麼?剛買的!」

  誰能想得到,春運的一幕竟然在仁合醫院上演。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不是賣苦力賺血汗錢的農民工,也不是消耗生命換生活的打工仔,而是平時一個個高高在上,神聖無比我醫學界專家,位高權重,執掌一個醫院的領導!

  傅博文看著這一幕,感覺眼睛有些濕潤了。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情景,可以說,就算是現在死了,傅博文感覺到也值了。像縫合肌腱這種小手術,有專門的小手術室,面積沒有正規手術那麼大,也不需要那麼些硬體設備,只要滿足無菌環境就行。

  所以,這下二三十個專家領導全都擠在一起。像吳院長,邱院長這種自然是站在最前面。

  像歐陽雨露這種骨幹肯定是站在最後面,至於個子問題能不能看見,這就得看自己的本事

  「患者信息。」陳昱來到手術台旁邊開口問道。

  「患者,女,23歲。右掌食指和中指切割傷,導致血管,尺神經和屈肌腱斷裂!」屈肌腱損傷其實總共就四種形態,切割、撕裂、擠壓和挫傷。

  相比之下,切割傷較為單純一些,不像是擠壓傷之類的,往往伴隨骨折等問題。但越是這種單純的手術,就越考驗技法。

  像這種傷勢,算的上是重傷了,和斷指再植幾乎是一個難度。不過這對經歷過手臂撕裂性斷離手術的陳昱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難度。「傅院長,這台手術是誰選的?」陳昱看似無意的問道。「揚主任…」傅博文說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陳昱冷冷的看了揚帆一眼,沒有說話。在外人面前,沒必要彼此搞的太難看。陳昱先用早已經準備好的肝素生理鹽水,對斷肢進行第一次灌注。完成之後,再用新鮮肝素血液50cc,對斷肢進行二次灌注。

  灌注完成之後,陳昱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患者切口處,確定沒有異物,這才準備縫合。「醫生,我這傷成這樣,會不會留下很難看的疤?」女孩兒用的是局域麻醉,所以並不影響她的思維和語言功能。「你放心,我給你縫一個戒指,到時候你戴上戒指或者是弄個小紋身,就完全看不出來。」陳昱微笑著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奧,我全身上下最滿意的就是手指了,你要是給我縫的醜醜的,到時候影響我找對象,我可賴你身上了。」陳昱的話讓女孩輕鬆了不少,還開起了玩笑。

  「沒問題,你要是找不到對象,儘管找我。我們醫院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單身青年。」陳昱也笑著說道。

  「根據先難後易,先急後緩的原則,我選擇首先縫合肌腱。」「無創尼龍肌腱套針!」

  陳昱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套針,就開始了縫合與講解。

  「第一步,在肌腱的任意斷端距斷面約0.6cm處與纖維方向垂直縫1小針,拉出套線

  使線尾突出肌腱表面形成一小線圈,將套針線穿進小線圈並拉緊使肌腱套針線緊套在肌腱上.......

  「第二步,緊靠初次進針處沿肌腱纖維方向進針,從斷面出針,對齊縫進另一斷端,出針後緊靠出針點垂直於纖維方向縫1針,拉緊套線使兩肌腱斷端貼緊。」

  「第三步,緊靠出針點進針縫進對面斷端,出針後拉緊套線,此時完成了一組Kess1er縫合。

  「第四步,按照以上步驟完成另一組Kessler縫合視肌腱的大小而決定Kessler縫合的組數,縫合完畢後剪斷其中一條套線,在出針部位進針另縫一針然後打結。」


  「選擇kessler縫合組數,要量力而為。並不一定要追求縫合組數的數量,最起碼要保證安全!」

  「當然,在對自己縫合的熟練度有十足信心的情況下,lessler縫合組數越多,肌腱的任性也就越強。」

  「我這次縫合的組數在六組,按照我的推斷,kessler縫合組數的極限應該是8組

  陳昱說完的同時,肌腱縫合已經結束。總共用時不到20分鐘!

  「這也太快了吧!20分鐘6組!」歐陽雨露忍不住說出聲來。要知道,肌腱縫合組數耗費的時間,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縫合的組數越多,難度也就越大,耗費的時間也就越長。畢竟肌腱的寬度就那麼寬,你分組越多,所縫合的寬度也就越窄,難度當然會增加不少。像陳昱這種直接六組縫合的,難度要是兩組縫合的六到十倍!

  相比於所有人的震撼,陳昱顯得風輕雲淡。他接著用外膜束膜縫合術縫合了尺神經,接著用三定點連續縫合法縫合了手指的動脈和主經脈。

  緊接著,陳昱又用獨家創新的鏈式縫合加8字縫合法做了最後的皮肉縫合。「手術完成!」陳昱的話,讓所有人都愣在那裡。這麼複雜的手術,陳昱竟然耗時不到一個小時。這是跟我倆鬧呢?

  「薛主任,你是京城骨外科的元老,你來對小陳醫生的肌腱縫合點評一下。」吳院長轉身看向一個頭髮斑白,臉型消瘦,穿著一雙布鞋的老者。

  「我不配對陳醫生的縫合進行點評。」老者搖搖頭,一臉慚愧的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老薛做了一輩子骨外科,原本還以為自己在這個專業中屬於出類拔萃的存在,看到陳醫生的縫合,我才發現,自己簡直就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了!慚愧,慚愧啊!」

  薛主任的話,像一個個巴掌,扇在在場大多數人的臉上。被一個二十啷噹歲的年輕醫生按在臭水溝里摩擦,這種感覺既震驚,又慚愧。「薛主任太謙虛了,陳昱就是一臨床界的新人,主要就是膽兒大心細,還喜歡琢磨!薛主任要是不嫌棄,我讓陳昱拜你為師。」傅博文趕緊接茬說道。

  「這怎麼行?這怎麼行?學無止境,達者為師!陳醫生在縫合方面的造詣我拍馬不及,他怎麼能拜我為師!」薛主任連連搖頭。

  「陳昱,你不是一直說最崇拜薛主任麼?現在薛主任就在你面前,還傻站在那兒幹什麼?傅博文說話的時候,朝著陳昱使了個眼色。

  薛主任,薛奇山!首都骨科主任醫師,京城臨床界,甚至整個**臨床界骨外科的泰山北斗級人物。除此之外,他還是京醫大學終生榮譽教授,科學院院士,享受國家津貼級別的專家,博士生導師,京醫大學骨外科臨床研究基地主任!

  能當薛奇山的徒弟,可以說,陳昱的起點又告了幾個台階!陳昱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不明白傅博文的意思。

  所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也不管薛奇山有沒有同意,啪啪就是倆響頭,很痛快的喊了句師父。

  「起來,起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興這一套!」薛奇山被陳昱的反應嚇了一條,趕緊伸手扶他起來。

  「哈哈哈,這小子,不僅是醫學天才,這腦子也靈光啊!這兩個頭磕的,直接磕出了一個大好前程來!」吳院長忍不住笑了起來。

  邱院長的臉都快變形了。他是真的妒忌了!

  這傅博文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淘弄來陳昱這麼個人才!照這樣下去,不要說壓仁合一頭。

  不要半年時間,仁合絕對能把博仁踩在腳底下摩擦。想到這裡,邱院長的目光再次落在陳昱身上。

  現在,博仁和仁合鬥爭的勝負,全都集中在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想要打敗仁合,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陳昱給挖過來!

  「小昱,你可以啊!比我想像的靈光,你剛才那一跪,連我都沒想到!」等到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傅博文忍不住欣喜的說道。

  「傅院長,這不是你教的麼?」陳昱有些懵逼的問道。

  「我教你什麼了?我只是讓你趁機敬一杯拜師茶,誰知的你上去啪啪就是倆響頭,直接把薛教授給磕昏了。」傅博文忍不住笑著說道。

  陳昱吧唧吧唧嘴,沒有說話。實在是有點兒尷尬。

  原本的安排是闌尾切除,肌腱接駁和斷指再植或者外傷縫合。

  傅博文考慮到諸多因素,再加上揚帆從中作祟,而醫院正好有剛來的患者,所以被臨時修改為急性闌尾切除,肌腱接駁和斷指再植。


  不過對於陳昱來說,斷指再植已經輕車熟路了。所以不到一個小時功夫,他就完成了患者的食指斷指再植手術。接連被震驚的一群專家似乎已經習慣了陳昱所帶來的震撼,反而覺得斷指再植手術對他們的意義並沒有闌尾切除來的重大。

  「陳醫生,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莊恕,美國哈佛醫學院畢業,曾在華盛頓醫療中心任職,現任博仁胸外科主任。」等到手術結束,莊恕來到陳昱面前,很鄭重的來了個自我介紹。

  「你好,陳昱,西南醫科大學畢業,現任仁和醫院急診科實習醫生。」陳昱禮貌的說道。「陳醫生,你是我見過最年輕的,對縫合和接駁…」「陳醫生你好,我是京西醫院急診科的歐陽雨露,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請教一下關於加強版kessler縫合法的問題。」

  莊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急匆匆衝上來的歐陽雨露打斷。

  莊恕皺了皺眉頭,不過良好的修養讓他不會在女士面前發脾氣。「莊學長,怎麼是你?」江曉琪的聲音讓陳昱一愣,轉頭一看,她正一臉驚喜的盯著莊恕。

  「江曉琪?你怎麼在這兒?」莊恕也是一臉驚喜,難以置信的看著江曉琪。

  「我畢業了就來仁合醫院工作了,現在在急診科。頭些天聽說學長也回來了,就在博仁醫院。還打算去拜訪一下學長的,沒想到學長倒是來我們仁合了。」江曉琪喜不自禁的說道。

  「你也在急診科上班?那你和陳昱是同事了?」莊恕有些意外的說道。「不僅是同事,我還是曉琪的好朋友。」陳昱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呃…你們是,男女朋友?」莊恕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江曉琪。江曉琪吃驚的看了陳昱一眼,一張俏臉羞的通紅,不承認也不否認的說道:「我,我和小昱,現在只是同事加朋友而已。」

  「哈哈哈哈,怎麼這麼巧!」

  「陳醫生,不對,陳昱,我比曉琪高兩屆,是校友加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所以,我們也算是朋友了。」莊恕一臉欣喜的說道。

  顯然,莊恕對江曉琪並沒有什麼不良企圖,這讓陳昱稍稍放下心來。站在一邊的歐陽雨露就有些尷尬了,自己冒冒失失的打斷別人的對話,現在人家倒成了朋友。

  自己站在這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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