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漂流瓶
「我所在的宇宙......快要死了？也就是說，它快毀滅了，而我就是那個求救的漂流瓶？」
陸離感到喉嚨傳來一陣乾澀。
只是一瞬間，他便明白了綠蘿剛剛所說的一切，也大概了解自己的定位了。
「沒錯。」
綠蘿打了一個響指。
「理解的蠻快嘛，我還以為得再和你解釋解釋呢。」
「你這比方打的都這麼形象了，我要是還反應不過來是不是有點太蠢了......」
陸離的聲音卻是平靜了下來，宇宙都快要毀滅了誒，自己還被扔出來做了個求援的漂流瓶，現在無論是再發生什麼他都不感覺奇怪了。
「所以我這個漂流瓶就這麼飄到了這裡，然後被你撈到了？」
「是也不是。」
綠蘿長嘆了口氣。
「你的宇宙本來就屬於我的管轄區域啊，你也看到了，剛剛那塊閃紅光的區域顯示的就是它現在的狀況，我正蹲那兒查看情況看的出神呢，好傢夥你一大腳丫子直接給我踹地上了。」
......
「不過我也能理解就是了，對於任何一個誕生了智能的生物來說，親近自己的宇宙都是埋藏在骨子裡的隱藏本能，離得越遠就越渴望靠近，不過你的反應有些格外大就是了。」
陸離有些尷尬，雖然自己那會狀態不太對勁，可終歸是走道不看路......
「所以你這個漂流瓶來到我這裡並非偶然，而是必然，這一塊兒地界都歸我管，處理像你這種情況也是屬於我的工作範疇」
綠蘿解釋的很仔細。
「那阿葵呢，它也是漂流瓶嗎？你剛剛說過它也是在時空裂隙來撈出來的吧。」
陸離指了指身旁的向日葵，此時的它仍在那閉著眼，不過已經沒有在打鼾，看起來快要睡醒了。
「不，它並不是，至於更加具體的......」
綠蘿的臉上露出遲疑。
「現在不能和你說。」
「不能說？」
陸離有些奇怪，這是為什麼？
「其實有很多事情我都沒辦法和你講的太過，後果太大了，你也別問，問了也白問。」
聽到綠蘿那肯定的語氣，雖然不解，但陸離還是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總之，你的原生宇宙被某種東西侵蝕了，已經是命不久矣了，你也別問我是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不能說的，姑且就以你能理解的方式稱之為病毒吧。」
「然後捏原生宇宙就把你給扔出去求援，再之後你就到我這兒來了。」
綠蘿做了個簡短的總結。
「我還有一個問題。」陸離舉手。
「問吧。」
「既然我所在的宇宙在求救，他為什麼不多派幾個，或者說是直接給你發個消息，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過來？而且，我身上到底有著什麼信息？你又為什麼會知道。」
在過往的人生當中，陸離從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怎麼想這種事情都不該與他沾邊。
綠蘿搖了搖頭。
「除了極端個例外，宇宙是不會誕生意識的，畢竟這對在它當中生活的所有生靈都太過不公平。
「它所擁有的，基本上都只是一些朦朧的本能罷了，就像自然界的動物一樣，它們無法意識到『自己』的存在，自然也無法做到思考以及行動。」
「但那絲微弱的本能，卻能讓它感覺的到，自己快死了......它必須得做點什麼。」
「它想求救，卻又不知道該向誰呼救，畢竟，你們宇宙中的現有文明並沒有發展到突破宇宙限制的程度，你們一直在自己的宇宙內部探索，從未與外面的世界接軌。」
「所以，它自然也就沒有『多元宇宙』這個概念。」
「它必須得做點什麼，可它又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到，那病毒已經壓得它快喘不過氣了。」
「於是鬼使神差之下，它用那遍布破爛不堪傷口的身體，傾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向外扔出了一段信息......也就是你，陸離。」
「它懵懂的意識其實並不能支撐它理解自己這麼做的含義，可還是這麼做了，就像野獸臨死前最後的哀嚎一樣。」
「至於你身上的那段信息......」
綠蘿閉上了眼，而後又緩緩張開。剛剛那雙墨綠色眼瞳已然消失不見。
星河在她的眼眸中流轉。
她看向陸離，此刻的陸離在她的眼中已不再是之前的人類模樣，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字符，那些字符相互拼湊，形成了一股股數據流，相互環繞，最終拼湊成了一個人形。
那數據流不斷碰撞，分裂，重組，最終形成了一段話語。
「救......救我.....」
......
「就是這樣。」
綠蘿打了個響指。
「那我還算是個人嗎？」
陸離聽完綠蘿的回答，恍惚間有些失神。
從小到大，他從未懷疑過自己是否是「人類」，畢竟哪個正常人會閒的沒事想這個。
他過往的記憶真實無比，雖然是個孤兒，日子過得也窮了些，但該有的吃喝穿住可是半點沒少，孤兒院長王大姐雖然摳門了點，但對待自己可沒得說，他也因此正常的成長了起來，讀書上學，直到現在。
此刻突然有人告訴他。
他所在的宇宙即將毀滅，他也只是由一堆數據堆徹而成，用來傳遞信息的......壓縮包？
這什麼鬼？
自己的過往全是假的？
「不不不，你理解錯了。」
綠蘿像是知道陸離心中在想著什麼。
「你確實是人類，或者準確的說你是一個有著自身獨立思考能力的碳基智能生物個體。」
「但這世間的一切其實都是信息構成的，你是，星球是，宇宙是，甚至我也是。」
「只不過各種信息的本質不同，外在表現形式也不同，最終才構築出來了我們這個充滿無窮可能的大世界。」
「只是因為你是屬於比較特殊的那一類，那朦朧的宇宙意識便將這段信息加到了你的『身體』裡面，就類似於你們所說的信息糾纏什麼的。」
「我知道這些你可能聽不懂，但你只需要知道一點就行了。」
綠蘿食指指向陸離。
「你確實是個人類，我說的。」
「在這片兒，我說的就是真理！」
綠蘿站了起來，雙手叉腰，一股子氣勢油然而生。
陸離頓時肅然起敬，得到了肯定答覆的他舒了一口氣。
他相信眼前這個自稱管理者的少女，畢竟她剛剛的所言所行，無不彰顯著她的來頭不小和神通廣大，這樣的人物沒有理由來欺騙自己。
畢竟人家管理的可是「宇宙」這種讓人生畏的東西，而且數量好像還不少。
陸離又想起了剛剛看到那大片牆面，自己所在的宇宙只占據了一個小角落罷了。
「那現在就應該沒啥問題了吧？」
陸離雙手一攤。
「我都到這兒了，信也傳到了，掛號也掛上了，現在該輪到你這個神醫大顯神通，大手一揮，把那個什麼玩意病毒，給咻的一下抹了吧。」
他看向綠蘿，眼神里滿是期待。
然後陸離就看到綠蘿剛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泄了......
她縮了縮腦袋，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這次不一樣的啊，那病毒......那些東西......唉，不能和你講太多，你只要知道，那玩意是我們的死敵就行了。」
「要是因為是別的什麼原因造成宇宙即將毀滅，我至少有十幾種方法能妙手回春給它掰回來，大不了轉移所有文明然後數據備份宇宙重塑就是了，又費不了多少功夫......」
「可這次不行啊，你的宇宙是沾上了那玩意啊，我無法插手，觀測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了......」
「我不行，我的上級不行，誰來了都不行，只要有外來的東西進入到你們宇宙，會直接引起病毒的應激排異反應，已經不堪重負的宇宙會在病毒的進攻下直接死去，之後便是湮滅......」
「就這還沒完，宇宙湮滅了，病毒可不會跟著死去，它只會銘刻在宇宙坍縮之後的空白區域，繼續向外感染。」
「所以只要病毒不消滅，你的宇宙便必然會走向毀滅，然後帶著周邊所有，乃至整個星淵一塊玩完。」
最後只能是大聯盟里那幾個大佬出手，將這一片星淵在存在意義上徹底改寫抹除，最終形成一片規模大的恐怖的空白區域，誰來了都得繞著走的那種。」
綠蘿叭叭叭講了一大堆，陸離提取出了其中的核心意思。
「所以你也救不了是吧？」
「......是的。」
「那你剛剛還說你講的就是真理，就不能言出法隨一下，直接給它抹了？」
......
「我剛剛吹牛逼的......」
陸離感到喉嚨傳來一陣乾澀。
只是一瞬間，他便明白了綠蘿剛剛所說的一切，也大概了解自己的定位了。
「沒錯。」
綠蘿打了一個響指。
「理解的蠻快嘛，我還以為得再和你解釋解釋呢。」
「你這比方打的都這麼形象了，我要是還反應不過來是不是有點太蠢了......」
陸離的聲音卻是平靜了下來，宇宙都快要毀滅了誒，自己還被扔出來做了個求援的漂流瓶，現在無論是再發生什麼他都不感覺奇怪了。
「所以我這個漂流瓶就這麼飄到了這裡，然後被你撈到了？」
「是也不是。」
綠蘿長嘆了口氣。
「你的宇宙本來就屬於我的管轄區域啊，你也看到了，剛剛那塊閃紅光的區域顯示的就是它現在的狀況，我正蹲那兒查看情況看的出神呢，好傢夥你一大腳丫子直接給我踹地上了。」
......
「不過我也能理解就是了，對於任何一個誕生了智能的生物來說，親近自己的宇宙都是埋藏在骨子裡的隱藏本能，離得越遠就越渴望靠近，不過你的反應有些格外大就是了。」
陸離有些尷尬，雖然自己那會狀態不太對勁，可終歸是走道不看路......
「所以你這個漂流瓶來到我這裡並非偶然，而是必然，這一塊兒地界都歸我管，處理像你這種情況也是屬於我的工作範疇」
綠蘿解釋的很仔細。
「那阿葵呢，它也是漂流瓶嗎？你剛剛說過它也是在時空裂隙來撈出來的吧。」
陸離指了指身旁的向日葵，此時的它仍在那閉著眼，不過已經沒有在打鼾，看起來快要睡醒了。
「不，它並不是，至於更加具體的......」
綠蘿的臉上露出遲疑。
「現在不能和你說。」
「不能說？」
陸離有些奇怪，這是為什麼？
「其實有很多事情我都沒辦法和你講的太過，後果太大了，你也別問，問了也白問。」
聽到綠蘿那肯定的語氣，雖然不解，但陸離還是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總之，你的原生宇宙被某種東西侵蝕了，已經是命不久矣了，你也別問我是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不能說的，姑且就以你能理解的方式稱之為病毒吧。」
「然後捏原生宇宙就把你給扔出去求援，再之後你就到我這兒來了。」
綠蘿做了個簡短的總結。
「我還有一個問題。」陸離舉手。
「問吧。」
「既然我所在的宇宙在求救，他為什麼不多派幾個，或者說是直接給你發個消息，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過來？而且，我身上到底有著什麼信息？你又為什麼會知道。」
在過往的人生當中，陸離從不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怎麼想這種事情都不該與他沾邊。
綠蘿搖了搖頭。
「除了極端個例外，宇宙是不會誕生意識的，畢竟這對在它當中生活的所有生靈都太過不公平。
「它所擁有的，基本上都只是一些朦朧的本能罷了，就像自然界的動物一樣，它們無法意識到『自己』的存在，自然也無法做到思考以及行動。」
「但那絲微弱的本能，卻能讓它感覺的到，自己快死了......它必須得做點什麼。」
「它想求救，卻又不知道該向誰呼救，畢竟，你們宇宙中的現有文明並沒有發展到突破宇宙限制的程度，你們一直在自己的宇宙內部探索，從未與外面的世界接軌。」
「所以，它自然也就沒有『多元宇宙』這個概念。」
「它必須得做點什麼，可它又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到，那病毒已經壓得它快喘不過氣了。」
「於是鬼使神差之下，它用那遍布破爛不堪傷口的身體，傾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向外扔出了一段信息......也就是你，陸離。」
「它懵懂的意識其實並不能支撐它理解自己這麼做的含義，可還是這麼做了，就像野獸臨死前最後的哀嚎一樣。」
「至於你身上的那段信息......」
綠蘿閉上了眼，而後又緩緩張開。剛剛那雙墨綠色眼瞳已然消失不見。
星河在她的眼眸中流轉。
她看向陸離，此刻的陸離在她的眼中已不再是之前的人類模樣，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字符，那些字符相互拼湊，形成了一股股數據流，相互環繞，最終拼湊成了一個人形。
那數據流不斷碰撞，分裂，重組，最終形成了一段話語。
「救......救我.....」
......
「就是這樣。」
綠蘿打了個響指。
「那我還算是個人嗎？」
陸離聽完綠蘿的回答，恍惚間有些失神。
從小到大，他從未懷疑過自己是否是「人類」，畢竟哪個正常人會閒的沒事想這個。
他過往的記憶真實無比，雖然是個孤兒，日子過得也窮了些，但該有的吃喝穿住可是半點沒少，孤兒院長王大姐雖然摳門了點，但對待自己可沒得說，他也因此正常的成長了起來，讀書上學，直到現在。
此刻突然有人告訴他。
他所在的宇宙即將毀滅，他也只是由一堆數據堆徹而成，用來傳遞信息的......壓縮包？
這什麼鬼？
自己的過往全是假的？
「不不不，你理解錯了。」
綠蘿像是知道陸離心中在想著什麼。
「你確實是人類，或者準確的說你是一個有著自身獨立思考能力的碳基智能生物個體。」
「但這世間的一切其實都是信息構成的，你是，星球是，宇宙是，甚至我也是。」
「只不過各種信息的本質不同，外在表現形式也不同，最終才構築出來了我們這個充滿無窮可能的大世界。」
「只是因為你是屬於比較特殊的那一類，那朦朧的宇宙意識便將這段信息加到了你的『身體』裡面，就類似於你們所說的信息糾纏什麼的。」
「我知道這些你可能聽不懂，但你只需要知道一點就行了。」
綠蘿食指指向陸離。
「你確實是個人類，我說的。」
「在這片兒，我說的就是真理！」
綠蘿站了起來，雙手叉腰，一股子氣勢油然而生。
陸離頓時肅然起敬，得到了肯定答覆的他舒了一口氣。
他相信眼前這個自稱管理者的少女，畢竟她剛剛的所言所行，無不彰顯著她的來頭不小和神通廣大，這樣的人物沒有理由來欺騙自己。
畢竟人家管理的可是「宇宙」這種讓人生畏的東西，而且數量好像還不少。
陸離又想起了剛剛看到那大片牆面，自己所在的宇宙只占據了一個小角落罷了。
「那現在就應該沒啥問題了吧？」
陸離雙手一攤。
「我都到這兒了，信也傳到了，掛號也掛上了，現在該輪到你這個神醫大顯神通，大手一揮，把那個什麼玩意病毒，給咻的一下抹了吧。」
他看向綠蘿，眼神里滿是期待。
然後陸離就看到綠蘿剛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泄了......
她縮了縮腦袋，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這次不一樣的啊，那病毒......那些東西......唉，不能和你講太多，你只要知道，那玩意是我們的死敵就行了。」
「要是因為是別的什麼原因造成宇宙即將毀滅，我至少有十幾種方法能妙手回春給它掰回來，大不了轉移所有文明然後數據備份宇宙重塑就是了，又費不了多少功夫......」
「可這次不行啊，你的宇宙是沾上了那玩意啊，我無法插手，觀測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了......」
「我不行，我的上級不行，誰來了都不行，只要有外來的東西進入到你們宇宙，會直接引起病毒的應激排異反應，已經不堪重負的宇宙會在病毒的進攻下直接死去，之後便是湮滅......」
「就這還沒完，宇宙湮滅了，病毒可不會跟著死去，它只會銘刻在宇宙坍縮之後的空白區域，繼續向外感染。」
「所以只要病毒不消滅，你的宇宙便必然會走向毀滅，然後帶著周邊所有，乃至整個星淵一塊玩完。」
最後只能是大聯盟里那幾個大佬出手，將這一片星淵在存在意義上徹底改寫抹除，最終形成一片規模大的恐怖的空白區域，誰來了都得繞著走的那種。」
綠蘿叭叭叭講了一大堆，陸離提取出了其中的核心意思。
「所以你也救不了是吧？」
「......是的。」
「那你剛剛還說你講的就是真理，就不能言出法隨一下，直接給它抹了？」
......
「我剛剛吹牛逼的......」